“可不咋地,天天就糊弄,要不是你回來,連雞蛋都捨不得給我炒。”我爸抱怨的附和。
“能喫飽就行唄,還挑三揀四的。”我媽白了我爸一眼。
“媽,你沒事就多做些好喫的唄,我爸願意喫排骨和牛肚,沒事給他常做一些,咱家又不是沒這個條件。”喫了一口我媽炒的農村笨雞蛋,我笑着說道。
“那玩意多貴呀。”我媽隨口說道。
我媽一直都是節省的人,不捨得喫,不捨得穿,做一頓飯,若是喫不完,溜幾頓也不捨得扔。
“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你就買唄,那錢就是孝敬你們的。”我說道。
幾乎每個月我都會往家裏郵一筆錢,雖然不多,但足夠我父母頓頓大魚大肉了。
“你給的錢,我和你爸都沒動,我倆有錢,都給你攢着呢,到時候結婚說媳婦用。”
我媽說完,我爸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咱家是農村人,沒啥資本,到時候你結婚去市裏買房還得用錢,再如何,也不能讓女方家瞧不起。”
聽到父母的話,我莫名的心酸。
我每天胡喫海喝,大魚大肉,而父母卻省喫儉用,捨不得花錢,都是爲我而着想。
因爲我愛戚瑤,爲了討好她,我給錢,帶她喫她想喫的東西,給她買她喜歡的首飾,即便距離三百多公裏,我還是會常去看看她。
可對待時刻爲我着想的父母呢?
我除了給一些錢之外,甚至沒有領他們去一趟市裏逛街,去喫一次飯店,給他們買禮物,這些都沒有!
即便幾十公裏的路程,我都很少回來一趟。
我一直認爲,我虧欠的人是戚瑤,因爲我總是讓她擔憂,因爲我滿足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安穩,所以我對她百依百順,來彌補她!
可如今我才發現,我真正虧欠的人是我父母,是這二位願意將全部都給我的老人。
喉頭滾動,我埋下頭喝粥,不想讓他們看到我有些溼潤的眼眶。
“爸,媽,這次回來我是想接你們去趟市裏,我在市裏買房了,想帶你們去看看。”
聽說我買房,母親驚喜的說道:“是嗎?我兒子真出息了。”
“小秋,爸一直沒問你,你的錢都從哪來的,你現在做什麼生意呢?”
對於我爸的問話,我動作停滯了一下。
但我不能講實話,我父母是本本分分的農村人,接受不了我去混江湖的事實,實話實說,只會讓他們擔心,和發生不必要的矛盾。
“上次跟我一起來的朋友,蔣志宏,就是那個胖子,爸媽,你們有印象吧。”
“嗯,就是那個大胖小子,我有印象。”我媽笑呵呵的回答道。
“他爸爸是曾經咱們縣著名的企業家,也是咱們縣的首富,不過現在搬走了。
但他爸留下了一個石場的生意,交給蔣志宏打理,我現在給他做個副手,攢了些錢。”
我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還不等我的話說完,我爸打斷了我。
“那也不能賺這麼多錢吧,市裏的房子要幾十萬呢,而且你那個車,也不便宜吧。”
我尷尬一笑:“您聽我說完啊,去年胖子在市裏看中了一個項目,就是買平房,等拆遷,我也跟着投資了一套,花了兩萬塊錢。
這不是最近拆遷了,分了些拆遷款,還有一套房,我準備領你們去看看房子。”
聽到我這樣說,我爸纔算放下心來,臨了還不忘囑咐一聲:“兒子你聽爸的,咱家再窮,也不能做違法的事情,知道嗎?”
“放心吧。”
喫過飯,躺在炕上眯了一小會。
之後在我的勸說下,父母坐上了我的車,趕往了市裏。
今天,我要彌補一下對於父母的虧欠,和遲到的孝順。
先是帶他們二老看了眼我在市裏南江區的房子,隨後來到百貨大樓,給我爸媽買了衣服,首飾,雖然他們極力拒絕,但在我的強烈態度下,都買了不少。
下午,我媽說她想喫火鍋,我們一家三口又去喫的火鍋。
臨到送他們回村之前,我去農貿石場買了很多我父母喜歡喫的肉和菜,這才趕回村裏。
看到父母臉上欣慰的笑容,我內心滿足。
和父母在一起的一天,我很開心,以至於暫時的忘記了和戚瑤之間的糟心事。
回到橫河縣。
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最終還是按捺不止自己焦躁的心,撥通了戚瑤的電話。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戚瑤的聲音中略帶沙啞:“喂,彥秋。”
再次聽到戚瑤的聲音,我有些慌亂,喉嚨乾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瑤,你還好嗎?”我略帶生澀的問道,彷彿像一個靦腆的孩子,在和陌生人說話一般,帶着膽怯的味道。
“嗯,我還好,你呢?到家了嗎?”戚瑤問道。
“到了。”
回答過後,我們兩個都陷入了沉默。
最終,我打斷了這份尷尬:“瑤,昨天是我有些衝動......”
“沒事,不怪你,也是我沒考慮你的感受。”戚瑤聲音中帶着歉意。
其實打心眼裏,對於昨天晚上打陳學偉這件事,我並不認爲我錯,錯就錯在當着戚瑤的面打他。
“你考慮如何了?”我直接了斷的問道,這是我最關心的事情。
心中已經作過無數次壞的預想,但卻遲遲得不到戚瑤的答覆。
於其這樣吊着胃口,不如直接給我一個直接了當的答案,即便結果不理想,我也能安心的去勇敢面對。
哪怕是歇斯底裏,山崩海嘯。
戚瑤沉默一會,反問道:“昨天你說的慢慢轉型是什麼意思?”
聞言,我愣了一瞬,隨後是大喜。
戚瑤這麼問,就證明我們之間還有戲,她準備給我一次機會。
激動的從牀上跳了起來,我站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邊走,邊說出我的預想:“是這樣的,我想在我有一定經濟資本和社會地位時,就做一些正當生意,若是正當生意可以讓咱家過的衣食無憂,豐衣足食的情況下,我就聽你的,金盆洗手,退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