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人 第六十六章 矛盾衝突
當於陽邁入佛堂院門的那一刻。似乎大家都在等待她的消息，一看到門口有人進來，都湧了過來，看到是於陽，她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有的甚至就往裏面跑。
於陽當做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是往裏走。
柳兒匆匆跑了過來，詫異地看着於陽：“陽妮子，你……你怎麼回來了？”
“呃？”於陽佯裝麼聽懂柳兒的話，“柳兒，你這話？”
柳兒忙擺着手，支吾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看你出去那麼長時間問下。”
於陽不由地嘆口氣，柳兒連謊話都說不自然，這一眼瞧上去就不是真心話。於陽突然對自己也嘆了口氣。她一直認爲桑壽跟妞兒變了，其實她也在變，以前她怎麼裝也裝不成這樣。變，也許就是在英國公府的生存之道。
柳兒見於陽立在那，心裏更是不安，她真想離開於陽身邊。生怕自己哪裏不注意就露餡。素紈跟自己說的時候，她就抱着模棱兩可的態度，她是想把於陽弄出去，自己爬上去，可是上次鬧的那麼大，都沒把於陽怎麼樣，這次的小打小鬧能怎麼樣。現在看到於陽又回來了，柳兒的立場開始動搖了，她在想自己聽從素紈的，跟從木香是不是錯了。素紈是從太太那得趕了出來的，木香其實也跟趕差不多。她怎麼就信了她們的鬼話，現在想想，於陽也還不錯，就算於陽出去了，還有別人進來，進來的新人若是對自己不好，還不如於陽呢。打定了主意的柳兒，不是那麼害怕了，她帶着敬畏地樣子賠着笑臉看着於陽。
於陽並不知道柳兒心裏的變化，她靜靜地站在那裏，因爲木香帶着人走了出來。
“你跑到哪裏去了？那麼多事讓誰做？清蓮不在，你就是皮姨娘身邊的大丫頭，到處跑什麼！”木香像沒事人一樣，劈頭蓋臉地問道。
“姐姐不是叫我去找清蓮姐姐的麼？”於陽對着木香微微點了頭，算是行禮。
木香料到於陽會這麼說，冷笑道：“找個人要半個時辰？”她踱着步子，以於陽爲圓心。繞了起來。繞了兩圈後，木香停在了於陽跟前，盯着於陽，“別是藉機跑去見什麼人了吧？旁人不曉得，我就不曉得了麼？你以爲到了這裏就沒有人記着了？”
於陽平靜地同木香對視着。她到要聽聽，木香到底要說什麼？
木香見於陽面上一點緊張之色都沒有，底氣倒有些不足。她不在去看於陽，而是轉頭對身邊的人道：“你們不認識她們？當初進府的時候，她不知羞恥地跟個護衛在那裏說說笑笑，真是把咱們府裏丫頭的臉面丟光了。”
有跟着木香的丫頭笑着道：“姐姐這事說的，她什麼人咱們都知道。只是可苦了咱們，成日裏跟她在一處，別把我們連累了。”
於陽斜眼瞧了那丫頭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只管離的遠遠的，省得我壞了你的好名聲。”於陽特地在‘好名聲’三字上下了重音，那話聽起來卻別有一番味道。
那些明白的丫頭們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個丫頭還有什麼好名聲，她的名聲纔是真正的壞。府裏的丫頭都不願意同她在一處，生怕連累到自己。
於陽不過是隨口說說，她並不曉得，自己說的那話正指對了那個丫頭的事情。
那個丫頭頓時惱羞成怒，插腰指着於陽：“陽妮子。你說什麼？你把話說明白了。”
於陽輕蔑地瞧了她一眼，隻身從她身邊走過。
那個丫頭攔住於陽，非要她把話說清楚：“木香姐姐，你來評個理。”
木香恨不得自己不在場，她拉攏這個丫頭不過是爲了多一個幫手，這個丫頭既然巴結自己，又是個沒腦子的人，正是用得着的人。可是，被於陽一句話就撩的沒型，還把她也牽扯上，真叫她頭疼。
木香故意不理她，那丫頭只當木香沒聽見，仍在那裏叫嚷着，讓木香快過來。
“木香姐姐，你方纔不是說她見野男人去了麼？咱們把她捆到太太那，看她招不招。”丫頭氣急敗壞地嚷着，她在提醒木香，木香姑娘真是笨，本來就是要抓陽妮子見男人的事，怎麼現在一句話也不說。真是極壞了她。
木香頓時愕然不已，她沒想到那個死丫頭居然會說出來。她沉下臉訓斥着那個丫頭：“你胡說什麼！太太就要過來了，鬧哄哄的像什麼樣！”
丫頭委屈得望着木香，由不知厲害地抱怨着：“姐姐怎麼說起我來了，我也是在幫姐姐。明明是姐姐說，陽妮子到外面見男人，要捆了她……啊”
丫頭話沒說完，臉上已着了木香一記耳光。
“今日不好好教訓你，越發反了天了。這是什麼地方，污言污穢的！我看府裏管的是越發的鬆了。才縱容了你們這樣。”
丫頭委屈地很：“本來就是姐姐你說的。我當時就跟姐姐說這事就交給……”她還是沒反應過來自己爲何被她。
於陽面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木香，她到要看看木香要怎麼做。
木香越發惱火了，劈頭蓋臉就給了那丫頭**掌，打的那個丫頭直嚷。
於陽踏上一步，勸道：“你還不快請罪，請木香姑娘饒了你。”
那丫頭是一根筋的人，腦子就梗在那了，她本來就認爲自己沒錯，見於陽又勸她認錯，心裏也惱了起來：“都是你惹得事，你爲什麼不到外面去……”
於陽奇道：“你說錯話，做錯事，怎麼怪在我頭上了？你是打掃的丫頭，太太今日要來上香，我交待你去打掃。莫非你是怨我只叫了你一個？沒有啊。”於陽搖着頭，“木香姐姐說還叫了旁人的。你不知道麼？”
丫頭奇怪地看着於陽，打掃佛堂沒有這事啊！
木香也覺得於陽這話說的奇怪，踏上一步：“陽妮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交春桃打掃佛堂了？”
於陽道：“姐姐怎麼這麼說。我曉得這事我也錯了，是我壞了規矩，還請木香姐姐罰我，以正規矩。”
於陽這麼說正中木香的下懷，她本來就想懲罰於陽。既然她送上了門，那她還等什麼。
木香道：“既然你知道自己錯了，我若是不罰你，大夥這我也交待不了，自己掌嘴二十。”木香法號了施令，笑着對於陽道，“陽妮子，不是我故意要打你。只是我們這麼大的府，一定是要有規矩的，大家都看着呢。”
於陽淡淡一笑：“是。”
木香還想教訓着，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她不耐煩的別過頭去，以前，她教訓小丫頭的時候哪裏有人敢打攪她的。
她看到跟自己交好的丫頭對着門口悄悄地使了個臉色，還是帶着一種敬畏地表情，曉得蔣氏來了。她忙轉過頭，面上浮起笑容。
果然是蔣氏，她的右手搭在沈雲英的手臂上，站在自己身後。只是奇怪的是，蔣氏今日沒從正門走，而是從側門進來。
木香忙趕到蔣氏面前，向蔣氏問好。一羣圍在那準備看熱鬧的丫頭忙躬身退到一邊，垂手站立好。
蔣氏是掃了丫頭們一眼，又瞧了木香一眼，直徑帶着人走了進去。
木香見蔣氏對自己沒有好臉色，心裏微微一怔。她抬步追上去，沒走兩步，被木槿攔了下來。木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怎麼不跟進去，太太身邊沒人伺候了。”
木槿笑着攔下木香：“不忙。沈小姐在裏面，不用我。就是旁人也能伺候太太，少我一個不少。”
木香聽着木槿的話，面色微變。木槿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告訴她，太太身邊即使沒有她，也照樣有人伺候，她是要絕了她回去的心思麼？
“太太身邊是有人伺候，只是我這邊還有事，不同你說了。”木香丟了話，轉身便要走。
“咦。這麼急着走做什麼？”木槿不肯放木香走，這才玩上，她怎麼捨得叫木香走開呢？那樣不就不好玩了麼？木槿抬手打理着鬢髮，露出手腕上的金鐲子，“不是我想同你說話。木香，我也沒話通你說。是太太讓我跟你說的。”
一聽是蔣氏的話，木香站住了。
“太太說什麼？”
木槿道：“太太說了。小世子還沒生，這些日子是唸佛就是爲小世子積功德。前些日子已經同你說了，該免的都免了。你在這裏又打又罰的，是嫌咱們府上太和善了？還是嫌咱們府裏事少？丫頭們有錯說幾句就是了。犯不着又打又罵的。你如今的規矩到哪裏去了？”
木槿說的並不是蔣氏的原話。蔣氏只說今日唸經一概懲罰全免。
木香也聽出木槿使故意的。可是有一點就是，蔣氏要免了自己對於陽的懲罰。就連她教訓旁的小丫頭也成了罪過了。木香聽的是面紅耳赤地。
末了又聽木槿道：“姐姐請起吧。太太只說了這些。另外我還有話勸姐姐。她們做錯了，姐姐想說就說兩句，也不用姐姐親自出手，若是見有些料理的不好，就告訴掌刑的去，犯得着自己動手麼？”木槿是故意拿話激木香的。
木香冷笑道：“咱們府裏這種事太多，掌刑的就是想管也管不全。她們連大事也管不好。”
木槿呆了，一時說不出話來。等她緩了勁兒，馬上變了臉色。她的可怕的怒容又被她用另一種虛僞的表情蓋上了，只有一點點不愉快的顏色留在她的臉上。她譏諷地說：“那姐姐就說說，你看見我們府裏頭有什麼不規矩的事情，他們沒有管清楚，你不妨數出幾件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