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拉着孩子走在街上, 她四肢冰涼,孩子手卻軟乎乎,十分溫熱。也許是母連, 雖然此時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個身體殘留意識讓陸溪很快安定下來,
“媽媽你沒事吧?”小男孩一臉擔憂的望向她, 還踮起腳試圖幫她擦拭臉上血跡。
陸溪勉強一笑,用溼巾大概擦拭了一下傷口,隨後找了個長椅坐下來。
“媽媽累了,們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好嗎?”具身體已經很累了, 除了需要休息,陸溪還要接受一下劇情。
一次的情形有點複雜,陸溪無法從簡單旁枝末節中獲取任何信息。
小男孩乖巧點點頭, 一手握住陸溪的手腕, 嚴肅道:“媽媽看着你,有壞蛋就帶你跑!”
陸溪並喜歡小孩子,因爲十個孩九個熊,根本講通道理,她很煩這些哭起來簡直天崩地裂小妖怪。但個小男孩十分乖巧聽話,哪怕陸溪一顆鐵石心腸也軟化了。
她親暱地捏捏小男孩臉, 然後依靠在椅上, 閉上眼接受劇情。
個世界原主今年28歲, 已婚已育。
原主也叫“陸溪”和老公曹宏亮是在大學裏認識。
原主是一個獨生女, 爸爸是一家公司的高管, 媽媽是大學教授,家庭條件極爲優越,從小就被嬌養着, 生活富足,是個貨真價實嬌嬌女白富美。
和出身優渥的原主不,曹宏亮是從小山村裏考出來的大學生,村偏僻到坐幾個小時的專線大巴後,還需要走幾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家。考上大學曹宏亮在他們那兒可是獨一份。
在大城市裏,性格安靜木訥又沒什麼背景的曹宏亮顯得格格不入。因爲和城市孩子家庭巨大差距,讓他裏很自卑,時十分自負,和班上學彷彿有種天然的屏障,無法融入。
按理說,兩人背景差距如此之大,是不可能談戀愛還組成一個家庭的,但偏偏原主眼瞎。
原主性格本就溫順,又從小被教導得十分溫良單純。從小到大,都沒讓父母操過,一直都是天之驕女。正因爲從小被嬌養得很好,慣了好東西,也沒什麼東西是得到,原主談戀愛真就是談戀愛,什麼也圖。
圖長相,圖家世,圖錢,圖勢。她喜歡曹宏亮,單純是因爲喜歡而已。
正因爲曹宏亮和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才引起原主的興趣。曹宏亮木訥內斂,她覺得是踏實肯幹,止周圍的年輕人不,一點也浮躁;曹宏亮因爲家裏沒有足夠生活費頻繁拒絕班級活動而被排擠,她覺得是花錢有度,很顧家很賢惠。曹宏亮除了刷題什麼也會,她覺得是心無旁騖,會花心。
總之,曹宏亮的任何東西,在原主這裏都被戴上了濾鏡,原主就麼可救藥的墜入愛河。
她長得好,本就是系花一類的人物,到哪兒都萬衆矚目,一主動追求曹宏亮,都用不到一個月,曹宏亮就是她囊中之物。
兩人進度十分迅猛,大學畢業直接揣娃結婚。如果是結婚對象是帶給原主一生悲痛曹宏亮,可以說是所有父母眼中最滿意的人生軌跡。
原主一直以爲兩人感情進展順利,主動權都是她在把控,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她和曹宏亮會有美好未來。然而大錯特錯,曹宏亮纔是獵手,而她不過是曹宏亮的獵物而已。
兩人結婚後,曹宏亮憑藉嶽父的幫助,成功留在大城市。婚後也有一段蜜裏調油的生活,只是很快,曹宏亮就露出了真面目。
在女兒的要求下,原主爸爸已經把所有資源和人脈都介紹給了曹宏亮,在嶽家的扶持下,曹宏亮很快平步青雲。原主以爲,以後的日子會越過越好,哪想曹宏亮爬得越高,性情就越發陰晴不定。
以前忠厚老實沒有了,變得喜怒無常,還經常懷疑原主出軌。經常回到家之後,好端端就是一通脾氣,總是陰陽怪氣諷刺原主。
時間一長,原主也受到了影響,覺得什麼都是自己錯,越發卑微地討好曹宏亮。可惜她的示好能改變任事情,只能讓曹宏亮一再踐踏她的底線,變本加厲。
段婚姻本就是原主在父母反對下強求,導致她即便被曹宏亮欺壓也敢訴說,只能默默忍着。總以爲再熬一熬,曹宏亮就會發現她好。
等後來,原主爸爸退休後,已經能再影響曹宏亮半分。越走越高曹宏亮越發瞧不起對他百依百順原主,最後還鬧着要離婚。
原主自然不肯答應,她爲段愛情付出了麼多,一直以最苛刻的要求來要求自己,想要盡到作爲一個好妻子責任,如今丈夫終於事業有成,她又怎麼會輕易放手?
兩人乾脆打起了官司,原主還想用孩把曹宏亮拴住。
打官司時,原主的狀態就很好了。
在曹宏亮的長期精神冷暴力之下,她患上了眼中抑鬱症,還有自殘傾向,被曹宏亮請來的醫生鑑定爲患有嚴重精神病。
種狀態下,她不僅沒有獲得孩子撫養權,還被剝奪了探視權。
壞事一件接着一件,原主本就堪憂精神狀況一下崩潰,最終渾渾噩噩,精神變得正常。
原主的父母爲了給她治病,幾乎散盡家產,好不容易才穩定她的病情,沒有繼續惡化。
等原主清醒後才知道,曹宏亮處處針對她,是爲了他以前青梅竹馬騰位置。他們兩人早就苟且在一起,只不過她蠢,一直沒發現罷了。
原主大受打擊,但此時的她已經什麼都沒有,父母離世,連孩子都不願再她。
原主一直苟延殘喘活着,唯一精神支柱就是孩。等孩子十八歲可以獨立之後,她就和孩子一起生活。可是沒想到,曹宏亮雖然爭取孩子撫養權,卻不打算好好撫養孩,只是給一口飯,餓不死罷了。要說多麼精心照顧栽培,那是沒有。
好好一個孩,在小三白月光和曹宏亮的縱容默許下養廢了。
原主沒有等到孩十八歲成年,在初中時,孩子就因爲家中的大人疏於管教,和街頭小混混廝混在一起,最終死於鬥毆,下場十分悽慘。
原主經受住打擊,也跟着去了。
回顧這一生,她最放心下,就是自己家人。
前期爲了曹宏亮,忤逆父母;後期爲了挽回曹宏亮,忽視孩子。
兩者是原主心中的痛。
她以最大的善意去對待個世界,但其他人卻並未回報同等善意,最終毀了她的一生。
一次的任務對象感情管愛恨都很濃烈,中的感情熾熱得哪怕原主已經死去,但殘留精神依舊對陸溪有影響。
當陸溪接收完所有劇情時,一睜眼,怔怔落下淚了。胸腔充滿無邊的憤懣,恨意不斷的滋長橫生,讓她久久能平復下龍。
陸溪眉頭皺起來,一邊冷靜擦掉淚水,一邊暗道好。
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以往管在哪個世界,陸溪的目的性都很明顯,就是完成任務。爲此她做出的任何行爲,都是經過理智判斷的。原主只是給個目標,其他都是她自發的行爲。
個世界原主的情緒如此明顯且強烈,如果在關鍵時刻影響了她,做出什麼失控事情,那對她自己將很利。
“媽媽,你沒事吧?要哭。”小男孩拽了拽她手臂,安慰道。
是她兒子,曹祁寶。
陸溪笑了笑,搖頭道:“媽媽沒哭,眼睛進沙了。”
曹祁寶肉嘟嘟小臉上滿是凝重。
因爲家庭怪異氛圍,從小培養他察言觀色的性格。雖然才四歲,但他比齡小朋友都要早熟很多。
“媽媽,你別騙了。也喜歡奶奶,要們今天不回家了吧?”
難得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事,還很冷靜。陸溪瞬間就更喜歡他了。
應了一聲,陸溪打算定個酒店,母兩人湊合一晚上,但當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支付寶中的餘額時,眉忍住突突一跳。
她的餘額到三百塊錢。
是了,原主沒有工作,是個家庭主婦。每個月開銷都是要問曹宏亮拿,仰人鼻息。
最近曹宏亮越發過分,經常不着急總是說出差,還說事業到了關鍵的時刻,家用已經斷了一個多月。
原主害怕給曹宏亮造成負擔,所以一直咬牙堅持,僅存自尊讓她無法開口討要錢財,也沒那個厚臉皮回家問父母拿錢。
陸溪狠狠吐了口氣,中暗暗給曹宏亮記了一筆賬。她眯了眯眼睛,拍拍孩子頭,說道:“們回外公外婆家借住一晚。”
曹祁寶眼睛一亮,乖巧的點點頭。
和兇悍講理奶奶,外公外婆最喜歡他了!
曹祁寶小胳膊小腿從椅上跳下來,有模有樣的攙扶媽媽。
陸溪帶着曹祁寶來到父母所住的高檔小區,一露面,保安就向她問好,面容慈祥。
陸溪從小在這兒長大,保安都認得她。
“溪溪,你家來了個客人。”保安猶豫了片刻,含蓄提醒道:“好像是你婆婆,一路哭着過來,說你好像惹事了?”
那老太婆實在不像話,一邊哭一邊號喪,也管認識認識,逢人就哭訴,說陸溪打了她,要上陸溪父母家討個說法。
陸溪面色一凝,含笑道謝,隨後拉着曹祁寶手走進小區。
她小聲對孩子道:“兒子,一會兒看眼色,你要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