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軍營,離的很遠,就能聽到軍營裏,士兵訓練時發出嘿哈聲響。
爲了尋求強者之心,秦漢領着典韋周倉及公務繁忙的黃邵,一併往軍營走去。
洛陽所生事端,秦漢盡皆告訴黃邵。風雨欲來,黃邵憂心忡忡道。“主公,你確定要將數百萬錢全部花光嗎?我的意思是最好把那些錢找個地方埋藏起來,若是西城不堅,到時候,我們隨便找個地方,也可以依賴這些錢,很快的發展起來的。”
黃邵不怕秦漢發怒,兵馬沒了,可以再招募,可以再買。而錢沒了,要再賺幾百萬錢,真不容易了。
秦漢雖然坐擁西城,但是西城始終是大漢的西城,遲早會被攻破。只要手中有錢,他們大可以隱跡山中,等風雲日變,日後隨時可以東山再起。有這數百萬千掌握在手中,秦漢扯大旗幟要容易的多。
“黃先生休要再說了,都嘮叨了一早上,你嘴皮子磨不破,我耳朵都起繭子了。”讓秦漢放棄辛苦這麼多年才建立起來的西城,他做不到。“黃先生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將這些錢花到位,厲兵秣馬,迎擊敢於侵犯西城的豺狼豬狗。若是連一個小小的西城都堅守不住的話,天下,還有什麼地方可去?莫非先生願意一輩子在山中歸隱不成?”
黃邵立時語塞喉結,如果大漢不亡,自己就真在山中呆一輩子嗎?深吸一口氣,“主公,公輸通昨晚遣人來問,身份證和士兵牌要怎麼什麼樣的規格,用什麼材料刻制?”
秦漢之所以弄身份證也是便於管理,讓西城百姓,有一種身爲西城人的優越感。日後要是發生些事,秦漢也能與西城百姓束縛在一起。看着狼羣一個個死去,有時候,秦漢甚至不知道他們叫何姓名,身爲將士實在可悲。
每一個戰死的士兵,秦漢都會撥出一些錢來,補貼家屬生活用。功勞大的還會獎勵香滿樓後的房舍,秦漢清楚,不久後,西城肯定要陷入苦戰。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有士兵牌和身份證,就算被馬蹄踐踏成肉泥,也能知道死者的姓名。
“用銀吧!”既然這東西不值錢,就該好好利用一番。
又要分宅子給百姓,又要登記他們的姓名,年齡。瑣事繁多,黃邵婁圭二人忙的直團團轉。“除此之外,楊松得知主公歸來,派人來催問那三十萬債款了。上庸申耽,又幾度威脅,再不讓出西城的話,他就要發兵,兵臨城下。又有衛家來人,要用五十萬錢,贖公子衛操,還望主公定奪?”
袁紹都他媽的說自己是反賊了,用不了多久,只要陽城來信,上庸申耽和漢中張魯定然會聯手夾擊西城的。就算秦漢給再多錢給楊松,他也沒有辦法能阻止的了張魯發兵。“有錢收就拿,賬既然都賒了幾個月了,不如再賒幾年,等我發達了,三十萬錢,自然會給他。”
秦漢瞳孔收縮,“衛操留着他也無用,賣了,抬擡價,賺錢不容易,能多賺一點就多賺一點。衛家家大業大,錢多的放不下,別不捨得,使勁砍價。”麻煩已經夠多的了,能不把衛家人逼得要跳牆,就忍讓些,等日後實力壯大了,衛家人再敢上門,也沒什麼好怕的。
“至於申耽,他要攻就攻,反正都是遲早的事情,白癡一個,別去搭理他。”想要老子的西城,等他毛長全了再說吧!連黃巾賊都不敢正面面對的人,還敢氣勢洶洶問自己要城,可笑之極。,
“遵命,如此,邵就先退了。”
秦漢點了點頭,“如此勞煩先生了。”
人才啊!還是人才太少了,有點大動靜,崗位總是缺人。
“大人!”見秦漢帶着典韋周倉來視察,軍營大門守門的士兵頓時挺胸抬頭,含胸收腹,如八竿標槍般站的筆直。
才進軍營,頓感一股蕭殺之氣撲面而來,槍劍林立,刀光閃爍。將臺之上,廖化甲冑披身,手時時搭在腰間佩刀上,濃眉大眼,環顧四周,朗聲喝道。“主公花費那麼多錢,讓你們喫最好的糧食,穿戴最好的裝備。要是個爺們兒,就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百鍊才能成鋼,只不過纔剛做個早操而已,一個個精疲力盡的樣子,你們對得起主公嗎?對得起那些糧食嗎?”
廖化的早操,三百個仰臥起坐,三百個撐地起,繞軍營大道,跑三圈,相當於二十裏。
點將臺下,萬餘軍士被分爲百人隊伍,每個隊伍一個百夫長。分散在點將臺四周,手持重達十斤的銅槍,一次又一次的向前怒刺。
手臂麻木,四肢發軟的將士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刺了多少次了。個個皆是大汗淋漓,精疲力盡,恨不能就地躺下來好好歇息一番。
有人發現,軍營大門口大步走來的秦漢幾人,頓時一個個跟潑了狗血似的,精神抖擻,呵嘿之聲震耳欲聾。
“主公,”自有人告訴廖化,廖化大步走下點將臺,秦漢回來的當天晚上,就將他們所有人全部召集一塊,將洛陽發生的事情全部複述了一邊。又交代關鐵,這段時間就打理香滿樓,再也別出去了走商了。
廖化乍看是秦漢幾人時,有些驚愕,沒想到秦漢竟然會來軍營視察,好在有些成效,要不然可丟大臉了。“主公請!”
秦漢走上點將臺,上萬將士,在百夫長的帶領下,集聚在秦漢身前。一個個目不斜視,挺胸抬頭,希望能得到秦漢的一句讚賞,只要一句,即便再苦再累,都值了。
同樣的,廖化也很是緊張,深怕秦漢不滿意,屏着呼吸,不敢喘氣。
秦漢默不作聲,尖銳的雙眼,如刀刃一般颳了一圈。“好!都很強壯。”只是矗在這裏,也看不出效果怎樣,見萬人站的如此整齊,至少排兵佈陣應該不會差吧!就是不清楚,這些人敢不敢上戰場。
秦漢的話,很簡短,也很籠統。廖化一頭冷汗,不知道秦漢是誇還是罵,好,哪裏好?強壯可以理解爲,挺能喫嗎?
轉過頭來,秦漢有意爲之,看着廖化問道。“要是日後有戰事,這些人有幾個上了戰場不會尿褲子的?”秦漢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花了那麼多錢,讓士兵喫好住好,還有豐厚的軍餉養着,他要的是戰士,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戰士,不是花錢養一堆膿包。
主公果然不滿意,廖化腮幫子就像狠狠被人扇了兩嘴巴子似的,紅的嚇人。轉過頭來,廖化面目猙獰的掃了一圈,怒喝道。“戰場上,敢於廝殺的往前邁一步。”
“嚓!”
整齊的步伐,無一人落後,大人不滿意啊!看來,他們訓練的力度還不夠大。要是這次得不到士兵牌的話,他們還有何臉面帶在西城?
秦漢咂巴咂巴嘴,從沒像個領導一樣當着那麼多人說話,廖化看起來就像是受傷了一樣。“既然是士兵,是軍人,就要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不洗洗腦,秦漢擔心反賊的頭銜傳來,這些士兵再不聽從自己調遣了,那他媽的真瞎草蛋了。
“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養你們,是希望西城能和平,西城的百姓能安居樂業。若有膽小怕事者,趁早離開吧!”當着這麼多人說話,心裏還真有些早知道事先就應該準備個草稿,既然說不來,那就少說兩句吧!“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不管是誰,只要不讓西城百姓安居樂業,你們就都給我站出來,死戰!”
“死戰!死戰!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