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峯絕巔上,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而站在祭壇上的二人,則像一地獄裏的爬出來的惡魔,不停的下着殺人指令,但是沒有人會覺得他們狠,因爲這些人就算死上千百次,抵不過慘死在戰場上的將士們。
還活着朝臣們,對軼步雲此時是又敬又怕,沒想他真的狠絕起來,是如此的殘忍,殺戮成性。
而站在旁邊的女子,更讓他們恐懼,刀起劍落,血雨腥風中,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像不把眼前的一切放在眼內,天生就殺人成性的女魔。
當軼步雲與夜映月的目光落在墨家時,墨家中突然跳出幾道身影,大聲喝道:"軼步雲,夜映月,墨家跟你們拼了。"飛快的祭壇上面衝過去,拼死的一搏。
衆人不由的一驚,旁邊的太監大聲叫:"護駕,快護駕。"紛紛湧到軼步雲前面。
突如其來的事情,連軼步雲都不由的一驚,只有夜映月淡然的一笑,似是根本不放在心上,軼步雲不由的暗暗驚奇。
就在墨家的人快要靠近的時候,無數的箭羽從兩邊疾飛而出,目標正是向祭壇靠近的幾人,沒有一支箭羽是浪費的,全部擊中,像刺蝟一樣。
現在的夜映月是有恃無恐,一是她現在有武功,二是暗早就有弓箭手,三天聖是日月宮的地盤上,這些人連靠近她都不能。
軼步雲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這麼周密的計劃,不知道身邊的女子花了多長時間,但清楚這近四年的時間裏,她一直在收集證據,沒爲父親報仇雪恥。
四年前她才得十歲,不知道這四年裏,她是怎麼樣走過來的,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夜映月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巧妙的潛藏慕容唯情的身邊,還讓慕容唯情寵她上天。
若讓他知道這一切,不知道會震驚得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墨家的人出門的時候,只想着就要站上夜家的位置,取代夜家在天聖的地位,心情完全是興奮的,完全沒有料到今日會是墨家的末日,墨方站在此間一動不動,沉默的等待死亡的降臨,看着夜映月的眼中有不甘,但殺戮已經開始。
天峯祭壇大典之日,除支持皇帝的朝臣外,以及每個參與貪污、通敵賣國事件的主要人員都被留下,夜映月並沒有馬上斬殺他們,而是跟軼步雲要求留下他們的賤命,交由日月宮看管,她要查出給父親大人下毒的人是誰。
皇室祭祖大典結束後,當天所有的消息對外封鎖,衆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短短的時間內,軼步雲下旨抄斬貪污、通敵官員的的近百名,沒收全部的家產,捉拿其餘黨,一率投入天牢中,暗中全部處死,不留一絲後患。並追封夜大將軍爲定安候,夜少將軍爲威遠將軍,賜夜家小姐免死金牌一塊。
後世史書中記載爲:天聖皇朝二百一十八年,九月初月,於天峯之巔祭祖大典,夜氏之女示證,文帝下旨當場斬殺貪污受賄、通敵賣國的官員丞相南宮滄等三十二名,及其在場的家眷共一千九百二十六人。其後查處涉案官員近百名,密處亂黨近五千名,此次政變面爲文帝平亂內戰的開始,史稱這次事件爲——天峯政變。
軼步雲的血色的手段,讓天聖皇朝數年的內戰得到暫時的平息,各封地的王爺紛紛暫時停止謀反的動作,靜觀其變,其中軼東王與南王已經向皇上投誠,夜映月一躍成爲天聖政治舞臺上的主要人物。
這些事暫且不提,轉眼便已是入冬,快要過年的時候。
天聖地處溫熱帶,四季如春,氣溫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春意正濃,綠意盎然,百花齊放。
此時,天聖看皇朝內最熱門的話題,不再是誰誰又暗吵招兵買馬,誰誰又要策劃謀反奪位,而是皇上會如何嘉獎立大功的夜家小姐。
平定內亂,夜家小姐夜映月是主要的功臣,功不可沒,可惜她是女兒身不能封官加爵,更不可能執帥印掌管百萬雄師,人們暗中猜測更多的是皇上會把她納入後封爲妃,或者是封爲公主、郡主什麼的。
而話題的主角夜映月,此時正躲在夜府中,卷着被子賴在牀上,聽着奶媽彙報着外面的事情,不時皺皺眉頭,卻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奶孃坐在牀沿,摸着夜映月的秀髮,擔憂問:"月主子,這萬一皇上真要你入宮爲妃,這可怎麼辦?皇上後宮的女人那麼多,豈不是要委屈你。"擔憂展露無遺。
動了動身體,夜映月不以爲意道:"牛不喝水,他能強摁不成。"
軼步雲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已經給過暗示,他還是一意孤行,她只好反抗。
想娶她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還要看她樂不樂意,帥印她沒興趣,要是惹得她不高興,就把天聖的江山送給某人玩。
正說着小丫頭推門進來,小丫頭自小與夜映月鬧慣的,上前笑着回道:"月主子,快起牀,快起牀,滿城的曼佗羅花都開,街上全是看花的人,咱們也出去逛逛,別總是窩在這裏面。"
啊...曼佗羅花開了,夜映月驚歎之餘,細細的聞一下,果然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
只是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熟悉濃度,也許是少了那個體溫,再也醞釀不出誘惑、沁人的芬芳,找不到那種讓她心跳的感覺。
大街上到處人頭攢動,處處是賞花的人,夜映月帶着小丫頭慢慢的走在街道上,兩邊全是一夜間盛放的曼佗羅花,家家戶戶的牆頭上曼佗羅花亦開得十分的嬌豔,整個聖都全浸在這濃濃的花香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