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機便與辯空起到了門外
辯空與李心白等人是舊相識,這辯機卻是第一次與他們見面。上次上山之時,辯機奉了釋懷空長老之命,在外雲遊參禪,故而不曾與李心白等人見面。
聽人說,此人卻是般若宗年輕一輩之中修爲最高的弟子,般若寺的三大長老,都對他賞識有加。即便是釋懷明那極爲挑剔的老頭子。對辯機的態度也與其他弟子大不一樣。
經辯空引見,辯機雙掌合十,對三人行了一個禮。
這年輕的僧人身披一件明黃袈裟,身姿秀逸,眉清目秀,樣貌竟是十分的英俊。若果是身處在朝歌城的煙花巷陌之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爲之傾心呢。
歐邪子於是便向辯機及辯空介紹皇茗月。兩個年輕僧人聽說此人竟是大周宮廷中的貴妃,便都同時喫了一驚。微微抬眼看了一看皇茗月,兩人眼中竟都是微微一亮,顯是被皇茗月的容貌及氣質撩動了心瀾。
好在二人禪學修爲都不弱,心中暗念幾句般若經,便控住了心神。縱是如此,兩人都有些心驚。
修禪數十年,竟然還被如此色相撥動心絃,實在是罪過。此人美色,實在是非同小可!
特別是辯空,上次見李心白攜了姬玉兒上山,此次又帶了皇茗月前來,無一不是天下絕色,心中不覺狐疑。
辯機緩聲問道:“三位施主深夜上山。不知有何貴幹?”聽他的口吻,卻並沒有因爲皇茗月的貴妃身份而對她另眼相看。
李心白苦笑一聲,對着皇茗月說道:“你先說你的事吧。”
皇茗月也不推讓,冷聲說道:“般若寺這種清冷無情之地,原本我是絕不願前來的。但我這次上山,卻是爲了大周的蒼生百姓而來。”
辯機與辯空對視一眼,都合掌說道:“還請貴妃娘娘指教。”
皇茗月又緩步走到窗前,對着黑夜中的遠方說起了蒼駒關內外的戰事。她特別提到了烏鸞飛騎損失慘重之事。若果烏鸞飛騎不能得到有效補充,只怕贏武剪真要渡江南下,東周聳隊連一個月也抵抗不住。
到那時,山河淪陷,生靈塗炭,恐怕般若寺這一片佛門淨土。也無法獨善其身。
因此,皇茗具明確地提出要向般若寺借調少室山上的金孔雀靈禽,用以補充烏鸞飛騎的實力。
辯機與辯空又對視了一眼。辯機說道:“貴妃娘娘,此事關係重大,貧僧不能做主。須得請示了懷空長老才能答覆你
哪知皇茗月忽然冷冷地呸了一聲,說道:“那幾個老禿驢一定是知道我上了山,所以故意躲起來不肯見我了”。
辯機一怔,依舊淡笑道:“貴妃娘娘何出此言,娘娘移鸞駕上山,敝寺蓬聳生輝,幾位長老歡迎還來不及,又怎會故意躲避娘娘呢?。
皇茗月哼的冷笑一聲,說道:“若果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只怕便不會如此說話了。”
辯機與辯空都暗喫一驚。又彼此對視了一眼。辯空說道:“娘娘”娘娘是大周皇庭裏的貴妃。身份高貴,但在我佛眼中,衆生一概平等。自然不會對娘娘另眼相看的”小
皇茗月也不說話,忽地一捋長袖,露出了銀雪般潔白無瑕的一隻王小臂。另外四人只覺眼前一亮,都同是喫了一驚。這一下來得沒頭沒腦,皇茗月究竟是要做什麼?但辯機與辯空忽然看到了皇茗月上臂處的一個五彩暗紋,竟都同時面色大變,口中也不自覺地“啊”了一聲!那暗紋有若鳳尾上的彩紋,形狀極是美麗,與姬玉兒的玉臂渾然相生,似是天然印在肌膚裏的一般。
李心白與歐邪子見辯機與辯空二人神色大變,更是摸不着頭腦。
皇茗了迅速地放下那黑色長袖,連看也不看辯機二人一眼,便又轉身走到了那窗前。
辯機與辯空二人這纔回過神來。辯機對着皇茗月的背影顫聲道:“原來姑娘是”是,,貧僧這就去稟報二位長老!”
說着,兩人竟顧不得與李心白等人打招呼,匆匆忙忙地便出門去了。李心白見兩人突然間儀態盡失,更是驚奇不已。他轉頭向着皇茗月的背影問道:“你手臂上的那個是什麼印記?爲什麼辯機他們見了那印記就像見了鬼一般?”
皇茗月冷冷地回了一句:“不關你的事,你又何必多問!”
李心白碰了一鼻子灰,便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記得你是極喜歡那月馨晨之花的。這花雖然只在夜間開放。但一放便是散盡滿腹心事。我記得在明王府裏初見你那次,你
馨晨花叢中孤身哭泣的若不開心了,便要找衛宣泄一下。何必終日以冰山美人的樣貌示人,實在是一點也不可愛。
皇茗月聽他忽然提起自己孤身哭泣被他撞破的一事,心中不知怎的便是一慌。自父親被謀害以來。她爲守護身世祕密,爲復仇大計,一直便是將所有心事埋藏心頭,平時也沒個可以真心說話的親友,故而便形成了這樣冷漠高傲的性格。如今這男子竟似稍微窺破了自己的內心,竟教她一時有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她想得幾想,那慌亂便忽然變成了惱怒,便冷聲道:“我可愛不可愛,又關你什麼事”。
李心白一愣,然後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也是,你又不是我老婆,可愛不可愛也不關我的事。老猴子,給我拿牀棉被過來,免得我被這個冰山美人冷死
皇茗月聽了李心白這一番無禮之極的調侃,心頭大怒,柳眉一豎道:“大膽!你這輕薄之徒,住嘴!”聲未歇,一隻玉掌已經扇了過來!
李心白重傷在身,自然躲閃不及,“啪”的一聲,竟着着實實捱了皇茗月的一巴掌!
李心白一下子便懵了,這女人說打就打。一點面子也不給,靠,不想混了是不是?如果不是老子現在有傷在身,孃的你這娘們,哼哼哼,”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皇茗月一巴扇去,心中登時清醒了許多。
她垂眉看看自己的那隻手掌,心中忽然生起了一絲內疚。也不知道爲什麼,這男人的一言一語,竟可以輕易的激起自己的怒火。
她心中同時又生出了一份不安與害怕。那是一種失去了完全地掌控自己內心世界能力的感覺。作爲一個女人。她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發生的這種微妙的改變,並對這種感覺本能地產生了恐懼。
她有些惶然地縮回手去,問道:“你,你怎麼樣?”
李心白捂着臉苦笑道:“你讓我莫名其妙地扇上一巴掌,自然就知道怎麼樣了。”
皇茗月臉兒微微一紅,有些惱怒地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李心白雙手抱頭,往牀上一到,說道:“哎,救人的是她,要把人打死的也是她。既然要打死,當初在蒼騙關一巴掌刮死就算了,現在千裏迢迢飛到這個地方再出人,這算什麼破事兒啊!唉,女人,”
看他一副感慨至極的樣子,一時似是看透了世上所有女人一般。歐邪子急忙偷偷拉拉他的衣袖。小聲說道:“你還想捱打啊?少放兩個屁吧!”
李心白若無其事地摸摸自己的臉,笑着說:“靠,老子臉皮夠厚,打也不怕,就當給臉部活躍血液了。”
皇茗月眸若寒星,那隻手也微微顫抖起來,心中又產生了一種強烈無比的扇人的衝動。
那躺在牀上的男子忽地又咧嘴一笑,說道:“讓她出出氣也好。出口氣,心情應該會好一些吧。”
皇茗月的手忽然便完全鬆了下來,心中也莫名地產生了一絲奇怪的暖意。幾片菩提枯葉隨風飄入窗戶,她愣了一愣,然後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木夜心接過那名弟子呈上來的那幅字。嘴裏冷森森地說道:“那人當真如此輕慢我們青桑劍派?。那名弟子跪在地上,滿臉的委屈,垂首說道:“怪只怪弟子學藝不精,辱沒了師門風範!但那人實在是狂傲自大,竟完全不將我們青桑劍派放在眼內!掌門師父,您一定要爲弟子主持公道!”
木夜心的臉色鐵青,冷冷地“哼”了一聲之後,雙手便緩緩地攤開了那幅字。“老夫倒要好好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動我青桑劍派的人!”
但那幅字攤開之後,木夜心臉上的忿怒之色竟慢慢地凝在了臉上,眼中更是漸漸露出了震驚無比的神色!那幾名弟子見木夜心神色有異,急忙叫了他幾聲,但木夜心竟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帶頭那名弟子急忙拉了拉木夜心的衣角,驚惶不已地問道:“師”師父,這,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讓您震驚至此?”
一旁的嚴峒來也急忙喚了兩聲:“師父,師父?”
木夜心這才如夢初醒,低頭沉聲問道:“你”你是如何招惹到這個人的?”
那名弟子見木夜心神色嚴肅嚇人,自然不敢隱瞞,便將幾人在酒館內辱罵真武宗而招引了那“李先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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