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氣焰囂張,聚散如雲,轟然而起,頹然而散。林野一拳求未來,以大無畏,大決心,傾力一殺,轟隆隆,摧枯拉朽,無堅不摧,拳罡所過之處,七十二神侍驚駭莫名,剎那間被剛猛如洪流般的拳罡轟飛,力祭祀憋紅一張臉,滿臉的憤怒,可在林野全力一拳下,還是隻得悶哼一聲,身不由己,狠狠被轟撞開,踉踉蹌蹌,勉強支撐着沒有倒地,嘴角一抹鮮血溢流,胸口之處,一個清晰的拳印,觸目驚心。
一拳求未來,林野忘記所有,傾力而殺,將最濃烈的生命之光化作驚天動地的一拳,摧枯拉朽,生生轟破七十二兇煞大陣的圍殺,身體搖晃一下,嘴角再度溢出一絲腥臭的黑色血液,臉色蒼白,目光卻依然炯炯有神,瞬間望向那忽然出現的所謂大主祭。
大主祭是一個強壯的老人,寬大的亞麻長袍也無法遮蓋住大主祭鼓脹的肌肉線條,鬍鬚張揚如鋼針一般,根根炸起,面色有些灰白,渾濁的眼睛,一睜一閉,似乎睜不開眼睛一般,神色之中充滿了腐朽、蒼老的氣息,與那強壯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儘管如此,林野卻絲毫不敢小視這大主祭,剛纔若不是這大主祭突然插手,力祭祀絕對不可能在林野那石破天驚的一拳下全身而退,“好、好、好!打了小的,老的終於肯站出來了。你就是大主祭?阿薩蠻呢?讓他出來見我!”
林野難掩激憤的咆哮,本以爲會一帆風順的蠻族之行,最後竟然落到兵戎相見,生死搏殺的局面,林野心中實在是惱怒到了極點,如果不是顧忌大主祭剛纔的出手,林野哪還會說廢話,直接動手,將所有人通通打趴下了再說。
但想到剛纔大主祭的出手,林野心中就大爲忌憚,以他的眼力也沒有看出大主祭剛纔究竟是如何出的手。
“咳咳。”大主祭抬起手,捂住嘴劇烈咳嗽一聲,看了眼手心殘留的黑色鮮血,不着痕跡的將手重新收回寬大的衣袖裏,這纔對着林野道:“這裏是神聖之地,不宜大動干戈。大娃子,給他解了毒。”
“是!”毒祭祀沒有反駁,恭恭敬敬的點點頭,神色複雜的看了林野一眼,屈指一彈,一抹怪異似香似臭的味道瞬間瀰漫到空氣中,綠色煙霧迅速如同見到陽光的白雪一般,剎那間消融掉,林野只覺得鼻尖中一股怪異的味道強烈湧進鼻腔,刺鼻難聞,胸口一悶,竟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口嘔吐起來,大口大口的穢物夾雜着黑色腥臭的鮮血瞬間沾滿地面。
這一下吐得稀里嘩啦,直到林野嘴裏泛出酸水,再也吐不出什麼東西來,才緩和了一些胸腹中的翻騰。細細感受一下,林野立刻發現身體的不適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深深呼吸一口,頭腦變得清明,身體也瞬間充滿了活力。
這一下,林野知道潛藏在體內的毒素真的祛除了大部分,當下神色也緩和了一些,空氣中頓時少了一絲劍拔弩張的味道。
“萬屍滅靈毒太過霸道,你回去之後,再靜養三日,每日早中晚用艾葉水沖洗身體一次就可痊癒了。”毒祭祀乾巴巴的說完,就老老實實的退到大主祭身後。
林野沒吭聲,只是不着痕跡的看了眼在眨眼間就強撐着受傷身軀護住大主祭的力祭祀和七十二個神侍,心中對大主祭在蠻族心目中的地位有了幾分瞭解。
“你的事情,阿薩蠻已經告訴我了。但現在我族出了大事,我暫時無法驗證你的身份。你若願意,就在我族等待幾日,等我處理好一切,自會給你一個交待。如你不願意,我會讓阿薩蠻親自送你離開。”大主祭淡淡說着,三兩下之間,就將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平息了下去。
林野看了眼大主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蠻族內部出了大事,林野早已經看出來了。現在大主祭給了他兩條路選擇,林野沉吟一下,開始思考起來。
良久,林野才緩緩開口道:“我要先見一下阿薩蠻。”
大主祭眼睛都沒眨一下,點點頭,“可以。”
大主祭話語剛一落,阿薩蠻就立刻從主殿外跑了進來。林野當下就知道阿薩蠻肯定早就在外面了,但是沒有大主祭發話,卻是不敢進來。
一時間,林野對大主祭在蠻族中的乾坤獨斷有了深刻的瞭解,看到阿薩蠻完好的出現在面前,林野鬆了口氣,知道事情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糟糕。
“阿薩蠻,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解釋。”林野淡淡開口,目光如電凝視着阿薩蠻,淡淡的語氣卻讓阿薩蠻感受到了其中滿滿的慍怒。
“我很抱歉。”阿薩蠻沉默一下,纔對着林野深深的鞠了一躬,“因爲前不久發生過的一件事情,才導致了今天的誤會。”
“誤會?!”林野瞬間怒了,怒極反笑,指着阿薩蠻咆哮道:“這些王八蛋一跳出來就不分青紅皁白的亂打一氣,要不是老子拳頭夠硬,現在早就被這些王八羔子打殺當場了。又是毒,又是大陣的,你現在竟然跟我說只是一個誤會?!好、好、好!那我也不在乎在弄出一個誤會來,讓這些王八蛋血濺五步!”
“你敢!”兇祭祀臉皮漲紅,鼓足氣大吼一聲,滿腹怒火,指着林野,就準備再度衝出來,大戰一場。
“退下!”大主祭冷聲一句,然後又是一聲劇烈的咳嗽,兇祭祀立刻惶恐不安,連忙退下,神色關切的望着大主祭,而毒祭祀更是滿臉驚惶,伸出手想要扶住大主祭。
“收回你的手!我還沒到死的時候!”大主祭呵斥一句,不理會毒祭祀擔心的目光,臉上帶着一絲欣賞,看着林野道:“你很強。比我年輕的時候還要強。這樣強大的肉身,讓我有點相信你真的就是我族期待已久的薩摩天了。”
大主祭笑着說完,不理會兇祭祀等人的譁然,擺擺手,繼續道:“但我上過一次當了。所以儘管我很希望你真的就是薩摩天,但在新的大主祭出現之前,我不會再輕率承認你的身份。一切必須等到新的大主祭出現後再說。這個時間或長或短,我也拿不定,所以你最好還是先離開吧。”
林野搖搖頭,冷冷一笑,在大主祭瞬間凝重的目光中,指着阿薩蠻道:“他還欠我一個解釋。不要拿什麼狗屁的誤會來敷衍我。請我來的是你們,要打生打死的也是你們。這件事情不給我一個交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野冷聲說完,不理會對面瞬間氣得上跳下竄兇祭祀,冷冷望着大主祭,全身肌肉繃緊,情況稍有不對就會立刻大打出手。林野骨子裏野性不遜,赫連天劍不能讓他屈服,蜀山劍派無法讓他服輸,一路行來,就是長生境修士,熱血一起,也敢爭鋒相對,直面一戰。
現在被蠻族的人不分青紅皁白的圍殺,心頭怨氣又豈是大主祭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打發掉的。大主祭望着林野,見林野目光如電,與自己對視之間,毫不退讓,目光中全是桀驁,心頭一嘆,搖搖頭,揮手製止兇祭祀等人的羣情湧動,“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們理虧在先,你想要一個解釋,也無可厚非。但是其中緣由事關我族命運,你聽完之後,就必須留在我族,等待新的大主祭出現後才能離開。否則,我族數萬戰士齊出,你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只能飲恨當場。”
大主祭一番話威脅與安撫並雜,林野沉吟一下,還是點點頭,“若你的解釋當真可以解釋今日的誤會,我再盤桓幾日那又何妨。”
大主祭點點頭,看了林野一眼,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用一種淡漠的語氣道,“十日前,大娃子帶回一羣外來人。其中一個是大娃子找到的另一個薩摩天。”
此話一出,毒祭祀立刻滿臉羞愧,牙關咬緊,自責與憤怒充塞眼中。大主祭微笑着拍拍毒祭祀的手,“那人會我族傳說中真神祕傳的劇毒大手印,所以我也就沒有懷疑。帶着那人去了祭壇,準備昭告真神,爲那人洗禮。可是沒想到,那人卻突然出手偷襲了我,搶走了真神賜下的真神化身像。”
話說到這裏,林野差不多明白了自己爲什麼一到蠻族,就會遭到三大祭祀殺氣滔天的圍攻,心中怨氣不覺少了一點,臉色緩和些許,看着大主祭,沒有開口。
“所以,當阿薩蠻告訴大娃子他找到了薩摩天,想要求見我的時候,大娃子他們纔會急不可耐,扣下阿薩蠻,圍殺於你。”大主祭說到這裏,嘆息一聲,看着三大祭祀良久都沒再說話。
林野沉默片刻,才搖搖頭,“這個解釋勉強能過得去。但我心中氣憤還是難平,今日若不是我拳頭夠硬,恐怕你也不會與我解釋了。”
對於林野毫不客氣的詰問,大主祭沉吟一下,才道:“的確如此。這件事情我們理虧在先,這樣好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等新的大主祭選出後,我族重新穩定下來,我族可以滿足你一個力所能及的要求。”
林野遲疑一下,看了看怒視着自己的兇祭祀等人,盤算一下實力對比,覺得自己此來的目的應該可以達成大半後,才點點頭道,“好。就依你所說的!”
心中卻開始盤算着那偷襲大主祭的另一個薩摩天究竟是什麼人物,會不會是追殺白展堂他們的另一撥人馬?
ps:最近工作很忙,加班得很晚,沒時間多寫點,等週末時候,我再多多爆發,補欠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