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與將軍默默地對視着,周圍是如汪洋大海的仙氣原還氣勢洶洶的仙氣原生體們,此刻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戰戰兢兢圍住卻不敢進攻。
六枚馬力扎的精魄光芒黯淡,仙界代言人默默地觀看着。
這就是末日引渡會,當年以區區十人之力運轉世界齒輪的神奇組織。
在遠方傳來了清脆的拍手聲和嬌笑聲,原來應該已經返回潛艇的羅菲勒居然又返了回來,在遠遠處放聲大喊道:“天煞,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怎麼樣啊?”
她笑得像偷到葡萄的小狐狸那麼嫵媚,被她偷偷投入戰場的鬼王和將軍,無疑是給予杜風最好的禮物。
杜風與將軍的臉色卻一起變了,羅菲勒的附近全是兇悍的仙氣,毫無戰鬥能力的羅菲勒就大刺刺地站在那裏,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蔫了的仙氣羣又精神起來,其中一隻試探性地接近了羅菲勒。
她周圍連一名防護的古武者也沒有,羅菲勒揚眉、冷瞪、嬌叱道:“給我滾開!”
仙氣原生體真的駭了一跳,跑得遠遠的。
杜風和將軍眼睜睜看着,這個柔軟的小女子就這樣悍然穿過仙氣原生體構成的海洋向兩人走來,仙氣原生體自動向兩邊分開裂成兩排,猶如聖經傳說中分開紅海的聖者摩西。與摩西不同的是,摩西手中攀着力量無邊的聖杖,羅菲勒卻是一無所持。
或許。她持有地聖杖在心裏。
那是末日引渡會十人共享的。
榮耀。
和友情。
將軍和杜風居然停止了救援的準備,看着手無寸鐵的羅菲勒,一路嬌笑着走過來。將軍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剛毅的臉龐上出現了古怪的神情道:“真是女大十八變,當年的小丫頭,現在一點也不比楊影差。”
杜風的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根菸,將它塞進了將軍的嘴裏,阻止了將軍地話。
將軍含住煙,可是嘴裏依然吐出了一系列清晰的音節:“她等了你二十年天煞。而且聽說你們還同居過一段時間,現在楊影已經不在了,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呢?”
杜風望着將軍的臉,很難想象當年那個霸主式的將軍迪亞戈。會說出這樣地一番絮絮叨叨的話來。他漠然道:“迪亞戈,你是當年南美最大的毒品集團頭目,也是末日引渡會里唯一擁有私兵部隊的人,拿出點領袖地氣質來。別像老太婆一樣絮絮叨叨的。”
將軍的嘴裏噴出了一道煙圈:“天煞,二十年過去了,人都是會改變的。”
嗤地一聲輕響,尖利地牙齒落在了將軍的後頸大動脈上。一個頭戴卷邊氈帽,面色蒼白的男子從將軍背後出現,咬了兩口後忍不住抱怨道:“天。真地是改變了。二十年來你喫素地嗎。血裏一點可卡因味都沒了。”
鬼王終於無法忍耐e地低劣戰鬥技巧,切換了自己的身體出來。
將軍轟地一拳砸在吸血鬼臉上。將鬼王地左臉打塌了。
鬼王似乎沒有痛感,露出尖利的獠牙又瞅向了杜風,杜風的手中閃現出一把藍色手術刀,冷冷地道:“d,
吸血鬼王的臉上泛起一陣感傷道:“那是當年我的女人見到我時,和我說的第一句話。”
杜風砰地一拳打在d的臉上,冷冷地道:“滾,影子是我的女人!”
他下手極重,鬼王的右半邊臉都被打得塌了下去,一張英俊的臉被將軍和天煞打得不成人形,然而鬼王卻只是滿不在乎地哈哈大笑道:“我的身體裏還流着她的血液,以後我就對子孫們說,你們的身體裏流着楊影的血,哈哈哈。”
他的笑聲似乎也像吸血鬼的血液一樣有感染作用,杜風冷峻的臉上竟然也露出了笑容:“如果當年影子不輸血救你,讓你死了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鬼王嘿嘿地笑着:“風流瀟灑的我是永遠不死的。”
遠處傳來了清朗的笑聲:“有我在,你這人模鬼樣的東西敢自稱英俊瀟灑。”
許遠凝固如石雕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只是一瞬間,鮮血就如同噴泉般從他身上激射而出,手中的黃金雙槍也全數裂開了,被轉輪仙人的仙器籠罩後,誰也不知道在仙器的世界內發生了怎樣的一場激戰,如今,激戰的後果終於在許遠身上體現出來。
許遠重傷。
轉輪仙人的身體也發生了變化,一個又一個小凹陷在身上呈現,如同子彈激射過後,被打得遍地開花的金屬靶子一樣,很快,轉輪仙人全身都被彈痕佈滿,原本結實的身軀,被子彈削得如同薄紙一般。
它並沒有死,而是在慘叫。
許遠並沒有理睬轉輪仙人,而是不懷好意地看着鬼王道:“你別想碰羅菲勒一根汗毛,羅菲勒是我的。”
鬼王迅速就領會了許遠的意圖,詭笑道:“那就看誰的手段高了,反正這次天煞是不會和我們競爭了,對了,你身上的血別浪費了。”
鬼王在離許遠極遠的地方伸了伸手,許遠身上的血液就像被無形的吸引力牽住一般,徑直飛往吸血鬼王的口裏去,許遠陡然變色道:“你這該死的吸血鬼。”
他按住傷口走向鬼王,身後的轉輪仙人呻吟道:“殺殺了我啊。”
許遠冷笑道:“如果只爲了殺你,我會受這樣重的傷嗎?”
杜風看着連呻吟都再也無力發出的轉輪仙人,仙器和轉輪仙人的身體都沒有全毀,只是表面被割開了許多肉眼難見的小裂痕,裂痕中佈滿了大量針狀彈片。對方每動一次,都會牽動全身的彈片切裂自己,如果是人類,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仙人地身體似乎感覺不出痛感,那仙器卻是會的,並將痛楚全數傳入了仙人的感
許遠拼着自己身負重傷,使用了“槍刑”。
完全不顧身後仙人的哀求,許遠憤憤然快步走着,追逐着被鬼王吸走的血。天煞、鐃墓、將軍、鬼王,目光看似毫不在意地巡遊着,餘光卻都集中在一處正在信步穿過仙氣組成的海洋的羅菲勒身上。
羅菲勒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悠然地走着。就像快樂的少女穿過鄉間地小徑。
那種氣勢,與末日引渡會中那羣精銳的戰士完全相同。
無畏。
無懼。
視死如歸。
杜風默默望着羅菲勒,如果換成天煞、銃墓、將軍、鬼王中的任何一人,也敢信步穿越那道仙氣海洋。可如今走過重重恐怖的仙氣原生體中地,是那柔弱的少女。
不過也無區別。
末日引渡會,是一體的。
走在那裏的無論是不敗地天煞,或是弱不禁風的羅菲勒。都只代表一樣東西,那就是末日引渡會。
任何仙界外猛內怯的妖魔鬼怪,在末日引渡會面前。都只能有一個選擇。
退避。
將軍深吸了一口煙。沉聲道:“她真的長大了。”
鬼王嘿嘿笑道:“發育地很完美。”
鐃墓伸手搗了鬼王一拳道:“吸血鬼和色鬼果然是同一個祖先起源的。”
杜風始終沒有說話。看着羅菲勒一步步地接近,向他招手。在彷彿比幾個世紀還長的煎熬過後,羅菲勒終於徹底穿過了仙氣地海洋,直接撲入了杜風懷裏,笑道:“天煞,我送來地禮物怎麼樣,很新鮮地色鬼和毒品佬,哈哈哈。”
將軍依舊是淡定地抽着煙,鬼王卻氣得發作起來。
“色鬼!毒品佬!喂,對叔叔們要尊敬啊,對了,你該稱我爺爺,叔叔是他們幾個叫我時用的,哈哈哈。”
羅菲勒朝鬼王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將頭又埋進杜風懷裏。
杜風一言不發,羅菲勒卻感覺到呼吸困難,叫道:“天煞,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杜風陡然醒覺,將手臂上地力道卸掉,許遠乘機一把將羅菲勒搶了過來道:“該叔叔抱了,哇哈哈哈,咦,開什麼玩笑哦。”
他手臂上的力道居然被杜風用斗轉星移卸掉,許遠哇地一聲叫起來:“不行,天煞,你喫着鍋裏的還想獨佔碗裏的?我和你決鬥!”
杜風面無表情地道:“決鬥就決鬥。”
許遠怪笑道:“你是要單挑還是羣毆,單挑,就是你一個單挑我、將軍和鬼王,羣毆就是我們三個修理你一個。”
羅菲勒抬起頭來,臉頰紅紅地道:“天煞,你是不是喜歡抱着我不放?”
杜風不說話,羅菲勒興起居然撒起嬌來:“是不是嘛嗯”
這次杜風沒有推開她,只是寒起臉道:“既然銃墓、將軍、鬼王都可以回來,影子隨時都可能會出現在你面前,如果讓她看見你抱着我。”
將軍已經將煙抽完,聽見這句話不禁失笑道:“那就會喫不了兜着走,羅菲勒,我記得你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楊影。”
羅菲勒悶聲悶氣地道:“我纔不怕!”
她戟指一指杜風,隨後笑眯眯地道:“楊影來又怎麼樣,哼,我要和她競爭,她失蹤都20年,婚姻早就自動作廢了,對了呀,.:登記過,還是黑夫妻呢。”
她猛力一撞杜風,杜風猝不及防,竟然被羅菲勒撞得傾倒下去,連帶羅菲勒一起落在了他懷裏,羅菲勒直接扳住杜風的臉,朝着他的脣就吻下去。
杜風沒有阻攔她,小狐狸似乎已經忘了所有顧忌,開始肆無忌憚做自己喜歡做的一切,不管面前是成羣結隊的仙氣也好,是冷漠無情的天煞杜風也好,她都已經不放在心上。
那種勇氣和驕傲,來自自己的信念。
末日引渡會的正式成員,無所恐懼,無所忌憚。
只有這種信唸的力量,會讓天煞杜風也感覺無法阻擋,儘管小狐狸將這種信念轉爲了自己的私心,他也依然無法去攔阻她展示出勇氣。
羅菲勒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瞬間兩人的臉頰緊緊貼在了一起,她用盡了幾乎是這一生所有的力氣。
吻。
鬼王哈哈大笑道:“發情期到了。”
將軍的手中自己幻化出了一根香菸,有意無意地瞅了瞅李涵和陸婭,側身擋住杜風和小狐狸道:“別讓小孩子看見這種場面。”
許遠則瞅向了李涵對面的韓獄和玄機仙人,冷哼道:“就剩一隻了,我來。”
鬼王舔着嘴脣道:“讓給我吧,我的接班人太弱了,既然我冒險從他身體裏出來了,至少在被迫回去前,得讓我舒展一下拳腳。”
將軍淡淡道:“還是我來,看看能否抓住他煉藥。”
玄機仙人心裏一陣陣發冷,三人居然在爭論誰來收拾自己。這個原本籠罩着窒息和死亡的競技場,氣氛已經完全改變了,數百萬的仙氣原生體和自己,完全淪爲了陪襯。
無論末日引渡會在做什麼,嘻哈也好,談笑也好,甚至以一個全無戰鬥力的弱女子穿越仙氣層層阻攔也好,自己和數百萬仙氣原生體,都彷彿做不出任何的阻擋和防禦動作。假如這裏原本是爲了埋葬對手而設的墳墓,引渡會中人,就像踏住了墳墓中的中樞開關,讓一切機關無法發動後再爲所欲爲。
這裏徹底成爲了對手的
主場!
仙人、仙氣、武神、雷神,一切的一切,強者和弱者,在引渡會面前都只是塵埃。
一切都已經結束,現在只等。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