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鉤鼻男子威廉冷笑一聲,將手中的仙器交給中年男子,轉身走向了楊零等人,陰惻惻地道:“把【混元戒】給我。”
楊零舉起手中的長槍,將威廉擋在了兩米五開外,身後的劉胖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叫道:“楊小姐,給他吧,我們不可能是他們對手的。等到杜老大來到這裏,肯定有其他辦法帶我們出去。”
楊零翹起俏鼻,倔強地道:“不能給他!如果杜風來到這裏,我們還要依靠混元戒,和他一起出去。”
劉胖子幾乎氣急敗壞,還沒說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e已經搶着道:“不不能給,即使給了,他們也不會放放過我們。”
遠處一道清朗的語聲傳來:“交出混元戒,我以古武者的名譽保證,不會傷害你們。”
語聲來自那名和趙鸞激戰的黑髮青年,不知不覺中,趙鸞身上籠罩着的血紅色濃縮元氣已經開始散亂,【血崩】體質到了崩潰臨界點。黑髮青年甚至有餘裕放緩了對趙鸞的攻擊,開口說話。
僧人低聲道:“譚緒這小子又在自作主張。”
中年人陰冷地道:“我纔是隊長,這小子喜歡用自己的古武者名譽擔保,是他自己的事。”他隨即放聲大叫道:“威廉,幹掉他們!”
威廉似乎並不着急,而是色眯眯地瞅着楊零道:“美麗的小姐,我以羅斯柴爾德家族繼承人的名譽擔保,不會傷害你的,還會在羅斯柴爾德財閥爲我新造的美麗城堡中,給你預留一個溫暖的房間和一張大牀。”
滿臉殺氣的僧人踏前了一步,中年男子伸手阻止了他,低聲道:“就讓他玩一會吧,如果不是他想出用自己羅斯柴爾德家族繼承人的身份,誘使衆多高星級古武者爲懸賞而來的話,恐怕我們也不會這麼快就看到人抽到混元戒。既然我們已經在這裏困了半年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會。”
僧人冷笑道:“一切紅粉,都是骷髏。”
他一邊說,一邊嘴角獰惡地抽動着,這種莊嚴的佛家偈語在他嘴裏說出來,卻完全體會不到佛家看淡紅塵的超脫感,而是帶着對一切女性都懷有深仇大恨似的異樣氣息。中年人淡淡道:“忍忍吧,哪次威廉玩膩了的女人,不是交給你來人道毀滅。”
威廉還是在繼續挑逗着楊零,像摸寵物一樣地去撫摸她的長槍:“我說漂亮的小姐,能在這裏相逢,真的是一種緣分哪。”
他的話聽起來還算彬彬有禮,但眼裏露出的猥褻神色,幾乎是恨不得立刻把楊零扒光喫掉。
楊零可一點都沒客氣,靚麗的小臉嚴肅起來,在地上啐了一口道:“滿腦子精蟲的垃圾!”
威廉羅斯柴爾德臉色一變,狂吼着赤手抓住了楊零的長槍槍尖。
身爲世界古武協會資金提供者羅斯柴爾德財閥的繼承人,即使是他們的直屬上司古武協會後勤官馬力扎,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人間隊與其說是一個行動小隊,倒不如說是威廉的貼身保鏢團。所負責的任務,也多半是修復損壞的基地程序這類小事務而已。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這次程序暴走事件並不簡單,竟然將整個人間小隊,活活困在恰帕斯城內達半年之久。對於嗜色如命的威廉來說,半年沒碰過女人,幾乎使他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像楊零這樣秀色可餐的小美人,他是絕對絕對不會放過的。
“卡塔”一聲,楊炎的長槍槍頭已經被威廉的手鎖住,然而槍頭立刻像泥鰍一樣滑了出去,刷地劃破了威廉的指蹊抽了回去。楊零手中的槍,已經變成一節節如鏈條形狀,成了一柄鏈子槍。
威廉不怒反笑,色迷迷地道:“有兩下子嘛,你讓我流了血,待會我要讓你的處女血沾滿我的牀單。”倏地伸手又朝楊零的槍抓去,手指觸到槍鋒後,一股強烈的氣流從指尖貫入了槍身,使槍身原本靈活的鏈條結構完全無法動彈。
楊零努力扳動着槍,突然全身一震,氣流透過槍身滲入了她的身體,使她的身體也變成僵硬動彈不得。
威廉不停地淫笑着,身爲五星級古武者,對付楊零這樣的兩星武者簡直就像玩弄螻蟻一樣。控制住楊零的槍和身體後,他的另一隻手,隨即朝着楊零的胸部抓去,手到中途他又改變了主意,轉而捏住了楊零的下頜,淫笑道:“先來個嘴。”嘴脣就朝楊零的嘴脣湊了上去。
在他即將觸到楊零嘴脣時,眼前突然飄起一層濃郁的血霧,霧氣滲入眼裏,威廉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中年男子面色大變,厲聲道:“小心,威廉!”
在威廉睜開眼前,“啵”地一聲,並在一起的修長食中二指挾着強烈的三星級真氣,貫入了威廉的左眼,雙指一勾,把他的左眼球挖了出來。
威廉慘叫一聲,一拳把楊零擊飛,自己捂着踉踉蹌蹌地退後了好幾步。
從他視力完好的右眼中可以清晰看見,被打飛的楊零又爬了起來,用長槍支撐着自己虛弱的身體,渾身浴血喃喃道:“我可以的!天煞說過,以我的腿爲支點,長槍爲半徑展開,可以阻擋住高一星級的古武者!”
她朝着威廉狠狠吐了一口血沫,虛弱地道:“我不會被你這精蟲碰到!”
在千鈞一髮之際,她居然用了二十年前杜風對抗萬年天劫時的相同技法,以蒸發自身血液爲代價,用【天魔解體大法】中的【血解】強行爆發自己真氣,活生生毀掉了色鬼威廉的一隻左眼。
遠方的黑髮青年略微皺了皺眉,嘴裏喃喃道:“天煞杜風身邊的人果然很了不起,有機會我一定要和他較量一下。”
威廉原本不滿淫笑的臉已是化成鐵青,狂吼道:“去你x的!”
他伸拳一振,轟地一聲,楊零全身都被強烈的氣流罩滿,用以防禦的長槍也被擊成了碎片。氣流將楊零死死按倒在地上,威廉一把扯下自己的領帶,邊脫西裝邊獰笑着道:“你這匹胭脂馬,老子今天是騎定了。”
始終躲在後面抖瑟的劉胖子突然跳了起來,衝到楊零身旁朝着威廉撲通一聲跪下道:“這位大爺,小的,小的願效犬馬之勞。”隨後朝着楊零的臉就是一巴掌,怒罵道:“賤貨!敢對大爺無禮!”
中年人和僧人看得是哈哈大笑,黑髮青年臉上則露出不屑的神色,然而當劉胖子的手從楊零臉上挪回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枚通體碧綠、形如扳指的仙器。楊零始終貼身藏着的混元戒,已經被劉胖子藉着那一巴掌爲掩護,悄悄偷了出來。
劉胖子臉上的肥肉抖動了幾下,惡狠狠地大吼道:“你們誰敢動她!我就砸碎混元戒,那樣誰也沒法從這個世界裏出去!”
人間小隊成員一起臉色大變,沒想到這看似貪生怕死的胖子,最後還玩了這麼一手。
陸婭側過頭瞅了劉胖子一眼,如冰雙眸中也出現了意外的神情,劉胖子嘿嘿地道:“一切都是買賣,可以商量的,對不對?”
威廉又往前踏了一步,劉胖子哆嗦了一下,作勢欲砸。中年男子喝道:“威廉別動,他真的會砸的!”
中年男子已經看出劉胖子是個不易相與的狠角色,威廉叫罵道:“去你們x的,今天就算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老子也要乾了這臭婊子!”
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語聲:“那麼我滿足你的願望!”
威廉大駭抬頭,只見空中一道螺旋狀的紫光與強烈的太陽光線融爲一體,飛速向他襲來。寒芒一閃,威廉的眼前頓時變成一片漆黑,殘存的右眼裏血箭標出,剩下的那隻眼睛也被毀掉了。
中年男子和僧人大驚失色,兩人的反應也夠快,瞬間就掠到了威廉的身旁。一道莊嚴的金色韋馱法相從僧人身上湧出,韋馱手中金光萬丈,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巨杵,轟地與空中凌厲無比湧下的紫色煞氣撞在一塊。
六星級古武技,少林寺不傳之密,鎮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韋馱杵】。
中年男子則一把抓住了威廉的後頸,像抖篩子一樣抖着他,衆多細小的紫色刀氣從威廉脖頸上被抖了出去,在地面上劃出無數切裂的深痕。中年男子的手掌肌膚也漸漸被切破,隨着手掌的不停抖動,道道鮮血像飛梭一樣從他掌中射出。
“當”地一聲,韋馱杵和紫色煞氣各自隔開。僧人駭然退了兩步,手腕一軟,金色韋馱法相和巨杵一同轟然倒塌在地,就像是向對手跪下求饒一般。
中年男子把威廉一把甩了出去,吼道:“威廉,你沒事吧。”
威廉恐懼地“啊啊”直叫,中年男子略微放下了心,眼睛被毀只是小事,只要留下一口氣,以羅斯柴爾德財閥的財力結合世界古武協會的力量,修復雙眼只是小菜一碟。他鬆了口氣,仰頭望向驀然出現的對手,在接觸到對方的目光時,全身禁不住一凜。
那兩道冰冷的目光,就像在珠穆朗瑪峯雪窖中雪藏了千年的冰刀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劉胖子感動得無以倫比,涕淚交加地道:“老大,你可來了,我就知道在關鍵時刻你肯定會出現的,嗚嗚嗚。”
他的心裏也是涕淚交加,心想幸好剛纔自己不知錯喫了什麼藥,居然挺身而出對抗人間小隊,掙得了一個表現機會。假如躲在後面,現在可能已經被杜風砍成兩半了。
杜風冷冷地道:“不要叫我老大。”
劉胖子剛醒悟過來要改口,杜風卻略微緩了語氣道:“如果你實在改不過口,就這樣叫好了。”
“哇,謝謝老大,嗚嗚嗚。”
中年男子看得心裏發寒,眼前這個胖子,集陰狠、狡詐、冷酷於一體,絕對有在亂世中成爲一代梟雄的能力,然而面對這身背白布大刀的神祕男子,卻只換來了一個稱呼其爲“老大”的機會。
無須多問,他也知道對手就是傳說中的【天煞】杜風。
彷彿是爲自己鼓勁,中年男子大笑起來道:“原來【天煞】杜風不過如此,不但只有五星級真氣,刀氣還可以用沾衣十八跌卸掉。”
杜風俯身抱起瀕臨昏迷的楊零,將她交到劉胖子手裏,冷冷地道:“你確認你卸掉我的刀氣了嗎?”
中年男子冷笑回身道:“當然”才說了一半,突然像被扼住了脖子的雞,停住了。
他看見的是一座支離破碎的雕塑。
威廉羅斯柴爾德正從地上爬起來,全身出現了數以萬計的小裂紋,裂紋中隱約可見所有關聯的肌肉韌帶、關節、和神經全被斬斷,取而代之串聯其身體各部位的,是無數閃亮着的紫色煞氣晶芒。
威廉空洞的眼眶茫然環顧,隨後向着中年男子的方向走了過來,中年男子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但威廉還是撲到了他身前,扶着他的肩膀,恐懼地道:“我”
從他張開的嘴中可以看見,串聯其喉嚨的也已不是聲帶,而是形成帶狀的紫色煞氣晶芒。
“轟”地一聲,威廉在中年男子面前爆炸,無數糜爛的小肉塊打在中年男子身上臉上。
羅斯柴爾德財閥的繼承人,就此化爲一灘爛肉碎骨。
中年男子麻木地站着,杜風冰冷無情的語聲從他身後傳來:“至今爲止,我還沒見過一個人在被我的刀氣正面擊中後,還能卸掉我的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