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溫瞳似乎半睡半醒,她隱約看到北臣驍坐在身邊,眼中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塊被挖空了的山洞,孤單的連風都不捨得吹過。
她突然覺得這樣極力掩飾心事的他有一些陌生,更有一些可憐。
文澤說每到這個日子,他的脾氣就特別不好,她想起來,於是問他,北臣驍,你怎麼了?
他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輕聲說:“祝她生日快樂。”
溫瞳迷迷糊糊的又閉上了眼睛,早晨醒來,她以爲那隻是昨天夜裏的一場夢,很快就忘記了,北臣驍怎麼會傻到陪了她一個晚上。
“我替你向學校請了假。”他竟然站在窗前,手裏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乾淨的淡藍色襯衫,黑色的休閒長褲,趿了雙淺灰色的棉布拖鞋,姿態閒適,態度慵懶。
王子一般的男人,惡魔一樣的心腸。
“我沒事。”溫瞳仍記得昨天晚上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那麼齷齪。
她的語氣冷冷淡淡,手攀着牀頭,試着下牀。
不小心扯了傷口,痛得吸氣。
一杯咖啡放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北臣驍彎下身,語氣裏竟然有幾絲關心,“還疼?”
“不用你管。”溫瞳推開他的手,找到拖鞋。
“好吧,昨天我喝多了。”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如果仔細聽,不難聽出幾分抱歉的意味,對他來說,這樣低的姿態已經是極限了。
見她仍然不說話,嘟着小嘴巴,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北臣驍忍不住笑了,拉過她的手,從兜裏掏出一隻手鍊來。
“送你的,算是補償。”
“不要。”
打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嗎?
他容不得她拒絕,霸道的拿起她的手,熟練的將手鍊帶上她的皓腕。
銀色的鏈子,中間有一個紫荊花一樣的浮雕,生動形象,大氣簡潔。
但溫瞳並不領情,甩開他的手,徑自在書桌上找到自己的書包,查看了一下裏面的書本,確定不少什麼後才準備拉上拉鍊。
“溫瞳。。”他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溫瞳手一抖,一本書從書包裏掉了出來,她看到封面,立刻驚慌的想要去撿,北臣驍卻快她一步,將那本書拿在手裏。
“還給我。”溫瞳的臉不自然的紅了,伸手就要去搶,無奈身高上的差距以及背後的傷口,在這個高大不講理的男人面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北臣驍用一隻手輕輕鬆鬆的將她圈在懷裏,另一隻手隨意翻動書頁。
這是一本畫冊,已經畫了十多張,有幾張是人物素描,旁邊寫着絹秀的小字,帥氣的爸爸,漂亮的媽媽,可愛的小樂。。。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臉,而旁邊寫着:變態的北臣驍。
她的畫工的確很棒,每一處細節都拿捏的準確到位,如果加了顏色,就跟他的照片似的,只不過,畫上的自己翹着嘴角,笑得溫柔繾綣,那神情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陌生,怎麼看也不像是變態。
“暗戀我?”北臣驍好笑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促狹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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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高中,大學的姑娘們,你們都什麼時候放寒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