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用斯登*,將已經嚇壞的長谷川押送倒後面一間書房裏。情報組的李少尉在哪裏等着。他將長谷川推進屋子,在少尉邊上耳語幾句,傳達隊長的意見。然後退出來,順手關上門,在外面的走廊裏來回巡邏。
長谷川坐在少尉對面瑟瑟發抖,幾乎要鑽到角落裏。這讓少尉感覺到有門兒,這是他審問至此最慫的一個日本人。
“抬起頭。”少尉靠在椅背上,叼着菸斗說道。中間的桌子上放着打開保險的手槍,距離兩人距離差不多,但是長谷川絕對沒有勇*這把槍。
長谷川抬起頭,然後迅速低下頭,他閃爍的表情使得他自己更加可疑。
“爲什麼這樣看着我,你認識我?”
“是的……不,不,不認識。”
“告訴我你的姓名職稱。”
“齋藤……齋藤正一。”
“齋藤?”
“是的。”
“你在騙我。”
走廊裏的移動哨走來走去,發現有旁邊一間房間裏有一排放酒的櫃子,有幾瓶酒好像沒被打壞,於是饒有興致地走進推開門口日軍死屍,進去看看,他知道少尉一個人對付那個慫包足夠,其實自己在外面守着完全多餘,如果審訊完畢,他自然會叫自己。
他將*移動到身後,轉到櫃子邊看。
“霍霍,不錯啊。”
裏面有一整排的蘇格蘭威士忌。
突擊隊員拉開櫃門,準備去拿那瓶酒,剎那間,他從破損的玻璃門裏看到一個人影一閃,穿着日軍軍服。他猛轉過身,匕首已經在了手上。
但是馬強還是快了一步,一把隔開匕首將他重重撞到牆上,小臂頂着他的下巴讓他呼叫不得。
突擊隊員想抓手槍,但是立即受了重重一下,眼前一黑倒下,那是強勁的膝蓋頂到了他上腹部。馬強蹲下輕觸他的脖子上頸部動脈,還在跳動,一般人受了他剛纔那下大概就完蛋了。按他經驗,這樣重擊迷走神經區,會引起血管擴張導致的腦補缺氧而昏厥,即使壯漢十分鐘內醒不過來,當然這樣的時間足夠了,他只需要2分鐘即可解決長谷川。
他起身到了走廊上。
走廊盡頭的屋子裏有一個人正在咆哮,用的是日語,即使馬強不會說日語,聽組長和副艇長說多了,也知道說的有多拙劣。
李少尉剛拍完一通桌子,重新坐下,擺弄他的手槍,他已經有八成把握,對面這個廢物就是長谷川,他的種種可疑表現漏出了馬腳,看來還需要最後一擊來突破防線。但是這個貨看他的眼神總是有些奇怪,似乎除了真實身份,還藏着其他什麼隱情。
“你不說實話,我就不客氣了,明白嗎?”
他說着拉動滑套,然後死死盯住對方。他一直覺得自己有表演天分,可以用虛假的氣勢,最後壓垮對手。
長谷川驚恐地張大嘴,但是眼神不對,似乎看着自己背後。他聽到身後輕微的吱呀響聲,有人正小心進來,彼得森不會這麼鬼鬼祟祟進來。
少尉迅猛起身,一下子撞到企圖進來的那條大漢身上,將他那支裝了*的手槍撞掉。但是他自己抓手槍的右手也被對方抓住。
“救命。”長谷川用日語喊道,也不知道對誰喊,但是這會兒兩人扭打一處,沒人顧得上他了。
那條190釐米的大漢在桌子和書櫥間互相角力,撞擊對方。剛纔馬強試圖偷偷從審訊官背後進來下手,雖然少尉背對着他,但是長谷川先從門上的窗戶看到了他,這是毫釐間的失誤。
馬強顯然更強壯,少尉漸漸落到下風,但是仍然拼死抵抗,他扣動了扳機,都打在天花板上。
大廳裏,正不停看錶的少校猛然聽到了槍聲,立即轉向一邊。
“哈爾森。”
那邊哈爾森早一步拎着*搶了過去,後面跟着5個人。
審訊室內,長谷川從桌子底下爬過去,爬出大門後向着大廳跑去,他知道此刻要活命,必須向英國人坦誠並投降,衝進那裏那個人雖然穿着日軍軍服,但絕不是來救自己的,他在上海見過照片,那是一個強悍的殺手,如影隨形跟着自己;而英國人無論如何不是來殺自己的。
哈爾森迅速跑到轉角,一個人影在前面一閃。他探出身子對準前方。
“別開槍,我是長谷川。”長谷川用英語喊道。
兩名英軍貓腰過去,將長谷川拽到安全地方。
與此同時,馬強與少尉仍然在扭打。馬強用力將比自己瘦弱的少尉撞到一邊,對方一鬆勁,他騰挪出空間,用手肘猛擊對方頭部。
少尉搖搖晃晃向後倒,又被他抓住衣領,拽回來,再次捱了一拳,然後向後倒下。馬強抓起地上手槍時,少校已經歪斜倒地,一臉的血。
“是你逼我的。”
他剛一出門,眼角瞟到一側有人蹲着探出半個身子,他提前0.1秒知道那是倚強射擊規範,奮力一躍,跳到對面房間。對方的掃射來不及跟上他,果然走空。
“混蛋。”哈爾森憤憤道,“弗利、傑森,你們去右邊,道奇森,去左邊,巴恩斯掩護我。招子放亮,是硬茬。”
他起身衝向那扇門,一個猛衝,越過那扇門,如果裏面有人企圖反擊,必然被他晃到,後面的巴恩斯趁勢佔據門口,向裏面掃射。打的木屑紙片亂飛,但是眼看着那個人影竄到裏間屋子。
“A6A6,他在那裏。”
另一組從另一道走廊衝過來,試圖圍堵。他們事先做預演的時候,堆着住宅平面圖,爲每件房屋都編了號,所以現在可以迅速部署圍堵。
馬強從屋子裏不停頓跑過,後面追擊的*手緊跟着他掃射,他一個就地翻滾,到了過道裏,迅速向一間兒童臥室跑去,那裏有一扇窗對着外面,組長會在那裏掩護。
他剛進大門,就聽到後面叮咣響聲,那是一顆貼地投擲的*,蹦跳着,跟着自己進了屋子,他趕緊躍過一張小牀後,將整張牀翻起。
一聲爆炸,破片將整張牀撕成碎片。後面突擊隊員絲毫不留空隙地的衝進屋子,看到一個人影抱着肩頭,跳出窗戶。
眼看對方收傷,三個人到了窗戶邊,以爲就要手到擒來,但是突然遭到外面掃射。趕緊趴到地上。
林秀軒在外部接應,打的對方追兵抬不起頭。
哈爾森背靠着牆換了一個*。
“這他媽的,這夥狗雜種乾的不錯。”
等着對方火力停頓的瞬間,他起身向外面掃射,打的懸崖邊樹枝亂顫。但是沒有看到打中任何目標。
一樓大廳內,兩名士兵壓着長谷川到了史密斯少校跟前。
“隊長,他說他就是長谷川。”
少校伸出雙手揪住長谷川的脖領子。
“你就是長谷川?”
“我是,我就是。”
他鬆開手,長谷川癱倒到地上。
聽着哈爾森那邊槍聲好像停止了,不知道有沒有抓住潛伏進來的日本人,少校很奇怪自己的人搜索過每一個角落,怎麼還會有漏網之魚。
這時另一支搜索隊回來了,扶着迷迷糊糊的李少尉。
“少尉,有幾個日本人進來?”
“不是日本人,是那個人。”李少尉好像還有些迷糊,說着不明不白的話。
“哪個人?”
“就在上海被日本人通緝的那個。長谷川怕他。”
地上影佐禎昭昂起頭,小心地偷聽着,儘管他只學過德語和漢語,但是簡單對話能聽懂。他當然從少尉的臉上看出他們遇到了麻煩。
“你一定是腦震盪了。”史密斯說着,板過少尉的頭,“看看他把你打的……要是再用力些,就打斷鼻子了?那你可就破相了。”
“我覺得他完全可以殺死我,但是……好像沒有下殺手。”
那邊喪氣的哈爾森回來了。
“被他們跑掉了,很厲害的傢伙,比勃蘭登堡部隊要強。”
這大概是哈爾森這輩子給予對手最高的評價。
“有多少人?”
“大概三四個,有一個潛伏進來,其餘在外面掩護,應該不是漏網的日本人,是有計劃的行動,用特工武器,交替掩護的動作很清晰。”
“什麼特徵?”
“進來那個穿日本製服,用消音武器。大概6尺2寸。”
“不,6尺3寸。”李少尉補充道。
“外面那幾個沒看清,但是用我們的武器,也有*。”
“周圍都查看了嗎?”
“都查看過了,找到一些腳印、血跡和彈殼,有人就從我們上來的那條路下去了,一定還在山上的某個地方。”
“隊長,找到彼得森了,在酒櫃前被打暈了,不過沒事。”旁邊有人說道。
“這裏不能久留。”史密斯說道。
外面傳來一聲爆炸,那是他的爆破小組在排除山前障礙。原本他們帶着*來,是準備先炸塌隧道,先堵住日本人,沒想到到了這裏,上下山的道路已經被人炸斷了,於是爆破小組只能在炸開一條下山的路。
史密斯抓起步談機。
“你那裏怎麼樣?”
“障礙排除了,但是好像驚動了山下中國人,他們堵住了道路,架起了機槍,我覺得他們不友善。”
少校放下步談機,猶豫了一會兒。
“哈爾森,帶上少將和長谷川,我們從前山撤出去。”
過來幾名士兵,將影佐禎昭和長谷川拽起來,又過來一個人,粗暴地將兩個頭套帶在他們頭上。
兩個人被英軍推搡着出了前門。少校轉向一邊。
“李,你去和中國人交涉,別讓他們誤會,告訴他們我們不是來和他們搶功勞的,別墅的酒和銀製餐具,他們都可以拿走。”
“但是我不會說中文。”
“去找他們的美國聯絡官。”
“是。”
鼻青臉腫的李少尉轉身離開,少校捲起平面圖,其餘人見狀也開始收拾東西,坐在地上的日本人驚慌地看着這一切,這裏都是聰明人,猜到等着自己的會是什麼。
“克勞福德,你把問題解決了,在後面斷後。”
“是。”
少校起身離開,後面一堆人拎着電臺和在這裏搜獲的文件,這些得帶走,最後留下了大約20名日本俘虜和一個四人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