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着突然來臨的死亡宣告,伊誠的內心並不平靜當然,他也十分想笑。
且不說龍騎兵這種道聽途說還言之鑿鑿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光是說他會死這件事
開玩笑,他是誰?他可是主角!有見過大結局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只有主角死掉的故事麼?
等等好像還真有不少來着。
忽然意識到這一點而沒來由地一陣心虛,不過,這並不妨礙伊誠在表面上嘴硬一波。
“別告訴我你身爲救世主居然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未來這種事可是任何人都沒辦法確定的,而且,從你說出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那一刻起,這個未來說不定就已經被改變了。”
伊誠所說的並不是大話,而是基於平行時空理論所得出的基礎答案在已知過去的前提下,未來可能呈現出無限種分支,而“因爲知道了未來將要發生的事而改變未來”,毫無疑問地是其中最沒營養的一種結果。
只是,當伊誠信心滿滿地提出這一點時,卻被當頭潑了一桶冷水。
“你纔是忘了這些常識和理論知識,都是出於紅導師之手啦。”
見伊誠還是一臉的不清醒,龍騎兵只能主動出手,捏住了他兩邊的臉頰肉然後用力向兩邊拉扯。
“作爲制定和書寫規則的那個人,當然也肯定有能力改變或者說,至少從某種意義上影響規則,不是麼?比如說在你所說的無數個未來分支裏,選擇她所想要看到的那個未來”
說到這裏,龍騎兵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也變得更加複雜。
“說不定連我聽到她的談話,並且將這些內容告訴你,這一切也都是在她所選定的那個‘未來’裏必然會發生的過程!”
“你確定你說的那個人是紅導師?還是說紅導師其實是超自然能力者,傳說預言家諾查丹瑪斯的繼承人?”
本來只是隨口吐槽一句,可是,當提到“預言”二字的一瞬間,伊誠的記憶裏,忽然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過。
能夠如此確信的,並且篤定會發生的未來爲什麼總感覺這樣的說法似曾相識?
“龍騎兵!”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伊誠在下意識地反手拉住少女的手腕同時,也問出了他最最關心的問題。
“你知道當時和紅導師通訊的人是誰麼?”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
龍騎兵有些不安地試圖抽出手腕,尤其是當她發現伊誠已經激動到失去了對力量的控制而將她的手腕都捏痛後,在力圖讓其冷靜的同時,也在努力回憶自己所聆聽到的內容片段。
“我好像有聽過那個聲音,在之前的某個時間,某個事件中”
“你仔細想想”
並沒有讓伊誠繃緊的神經維繫太久,很快,龍騎兵發出了恍然大悟的驚呼聲。
“我想起來了!那是之前教廷與天朝官方建立關係,允許天朝合法任命紅衣大主教的照會上!那個聲音是教廷當時的代表,好像和什麼船有關係來着”
“黎塞留?”
“對!就是她!”
“”
明明推導出了真相是很令人開心的事情,可是至少在這一刻,伊誠只有想哭的衝動。
事情終究還是往他所知道的最壞的方向發展龍騎兵所提供的這一情報,無疑是準確的,不只是因爲說這話的人是紅導師,同樣也因爲與她討論這件事的另一方,剛巧擁有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能力預測“既定未來”的超凡能力。
“是教皇的大預言術”
無力地鬆開龍騎兵的手腕,伊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悶的思索中。
根據之前在教廷做客期間的瞭解,大預言術,是一種特別的,可以“從無數種未來中選擇正確且唯一的一種並將其變爲必然”的能力。
雖然不知道這一能力的原理從何而來,不過,不同於一般依賴超強計算力和判斷力的“假預知”,大預言術所預言的未來,都將是準確,而且必然會在未來發生的“既定事實”。
最好的例子,就是1999年那場世紀之戰,而預言了這場戰鬥的諾查丹瑪斯,正是掌握着大預言術的傳奇預言家。
“不過等一下,現在還不能就這麼肯定”
任憑是誰突然被打上“預定死亡”的標籤,恐怕都會因此而陷入無盡的絕望和恐懼之中,可是當伊誠稍微冷靜一下後,馬上又萌生出了新的希望。
“畢竟剛剛的一切還只是推測,在沒有同紅導師親口確認之前,還不能肯定就是”
“已經可以肯定了。”
“哈?”
因爲這個聲音而下意識轉頭看向門口的伊誠,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依然是一身筆挺的ol制服,美麗到不可方物的俏臉上也掛着慣常懶散的笑容,只是今天,這個代號“紅導師”的,救世主管理辦負責人暨伊誠頂頭上司的女人那份笑容當中,似乎還隱藏了別的什麼東西。
“啊主任您怎麼”
“下次想偷溜出辦公室時,記得走門,不要跳窗。”
紅導師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有些不安的龍騎兵的額頭,然後施施然來到伊誠身邊,和他並肩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交疊的同時,也用手掌封鎖住了唯一一絲走光的可能性。
“多此一舉”
對此,伊誠尚且有心思嗤之以鼻不要說是區區底光,這女人渾身的每一個部分,怕是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就是了雖然並不是在這個時間線上。
“因爲知道你可能會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所以雖然很忙,我還是抽出時間過來一趟。”
說這話時的紅導師,滿滿的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不過當伊誠的手搭在她大腿裸露的皮膚上時,她卻並沒有和平時一樣扭捏作態地拒絕,而是任由他放肆了。
“畢竟你也沒有多少時間好活了嘛。”
對此,這女人的說法,活像是給死囚送雞腿飯的行刑官。
“那麼,在大限到來之前,你還有什麼疑問或者說,有什麼想要完成而沒有完成的最後心願麼?”
“有。”
伊誠拍了拍紅導師的大腿。
“既然我都要死了臨死前啪一次這個要求總不過分吧?”
“哎呀哎呀,真是死性不改。”
聽了這話,紅導師啞然失笑的同時,也順便拍開了伊誠得寸進尺的壞手。
“那麼,既然你不想問,乾脆就由我來從頭到尾進行說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