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莫要多禮,救死扶傷乃是醫者本職,老夫只是盡本分罷了。”老大夫笑着說道。
秦書揚與暮染秋相視一笑,眼中自是情意綿綿。此時韓敬已是辦好一切,衆人與老大夫道了別便往新住處行去。
望着幾人遠去的馬車,老大夫心中感慨:這般恩愛的年輕夫妻卻是少見啊……
“這公子與他夫人真真是金童玉女啊……”藥童此時才說得上話。
老大夫笑睨了他一眼,揶揄着:“纔多大,便說着這些,你懂的金童玉女爲何?”說着也不等他回答便揹着手踱入後堂。
藥童撓撓後腦勺,小聲嘟囔:“誰說我不知道,不就說的是那般配的一對男女嘛。”
卻說那邊秦書揚幾人已是到了新住處。
“染秋,小心些。”秦書揚將暮染秋小心地抱下馬車,將她放下後又小心地扶着她,恨不得自己替了她走這幾步路。
暮染秋乾脆停下腳步,無奈地望着他,“夫君,我並不是懷了孕便忘記了走路,你不用小心到這個地步。”
“小姐,姑爺第一次當爹,必定心情激動,你要體諒姑爺呀。”紅絮笑道,卻隱隱有幾分打趣。
秦書揚給了她一個“以後再收拾你”的眼神這纔對暮染秋說道:“大夫也說了頭三月要萬分小心,這事你得聽我的。”想了想,秦書揚乾脆一把抱起暮染秋,“爲夫還是抱着你放心。”
暮染秋撫額,無力再勸他什麼,只好乖乖任他抱着回了房。
小酒捅捅韓敬,示意他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兩位中年男子,“木頭,他們怎麼辦?”
韓敬搖頭不語。
“他二人是何人?”溫良初此時亦是注意到了兩人,向小酒問道。
“秦公子讓木頭救的人,可是秦公子此時怕是已經將他們拋在腦後了。”小酒說着說着便自顧着樂呵了起來。
溫良初亦是想起秦書揚方纔的種種表現,亦是一笑,“兩位壯士傷的不輕,小生會爲兩位請得大夫,現下秦兄弟正忙着,小生想秦兄弟明日便會處理二位之事,還請兩位壯士先行住下,不妥之處,還請原諒。”
“幾位恩人救命之恩我們兄弟二人感激不盡,萬不敢怪罪。”說着,兩人又是一拜。
“兩位壯士隨小生來。”溫良初引着兩人走到一處房間,“請兩位壯士好生歇息着,大夫片刻便到。”
“多謝公子。”
溫良初走後不久,大夫便來此,爲兩人看了傷勢,道皆是皮肉傷,只要敷了傷藥便可,大夫向二人說了一些注意之事便告辭離去,送走大夫,兩人這纔有空坐下。
“江大哥,今日幸得秦公子幾人救下我們兄弟二人,不然,我倆早已喪命野外。”名喚章強的中年男子一邊脫下衣物,一邊感慨着。
“是啊……”江濤附和,一邊慶幸自己保住了性命,得以回去與妻兒父母團聚,過了一會兒,江濤復又說道:“看來這些人中那位秦公子乃是主事之人,咱們兄弟明日便找一趟秦公子,那黑衣人已是追着我們許久,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一切聽江大哥的。”章強粗聲應着。
“嗯,咱們早些歇下吧。”兩人清理好一切便睡下了。
秦書揚抱着暮染秋回到房中,小心將她放下,自己亦是蹲在她身前,將耳朵貼近她的肚子,噙着笑,一臉滿足之態。
暮染秋不禁笑出聲,用手指抵在他的臉頰處,“現在才一月多,胎兒還未成形,能聽到什麼呢?”
秦書揚頭也不抬,笑道:“誰說不能,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暮染秋抵在他臉頰處的食指用上些微力氣轉了轉,“夫君難不成高興壞了?這都出現幻覺了,這可如何是好?”說是如何是好,然語氣卻是那般悠然自得。
秦書揚一把抓住她作怪的手,“爲夫這兒高興壞了。”比了比自己的腦袋,“怎麼聽娘子口氣這般高興?”
“夫君聽錯了,我和腹中的孩子還要靠夫君呢,怎會盼着夫君那兒壞了呢。”
“今兒爲夫高興。”秦書揚坐在暮染秋身側,擁着她,下頜輕抵着暮染秋的發頂,柔聲說道:“染秋,這裏有了我們的孩子,是我們兩的。”
暮染秋坐在他懷中,靜靜聽着他說話,只覺此時歲月靜好,卻覺似有水滴在臉上,思及兩人這兩年來的種種,便能輕易理解秦書揚此時的心情,她也不動聲色,只當未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