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緊緊盯着韓敬,就怕他露出一絲一毫的害怕亦或是嫌隙的表情,心中更是忐忑,那原本揪着衣襟的手更是揪得緊緊的。
韓敬不負所望,僅是轉了轉眼眸,瞥了眼小酒復又警惕地盯着道士。
小酒從他眼中看見了安撫之意,遂鬆了口氣,這一放鬆,仿若卸去了全身的力氣,不禁搖搖欲墜。
韓敬眼角餘光一直關注着小酒那邊的情況,見她站立不穩,丟下秦書揚與道士便飛身至她身邊,把她攬入懷中,一時心急便欲對她輸送真氣。
暮染秋見勢急忙阻止他,搖頭道:“可使不得,小酒姑娘並不是受了內傷,莫要疾病亂投醫。”
韓敬也知曉自己太過沖動,又惱自己的不細心,便是一拳砸向大樹上。
“唉,說你是木頭,你還真當自己是木頭啊!”小酒心疼地將他的手握在手中,急的紅了眼眶,“都不會疼的嗎?”
韓敬撫着她眼角,輕聲道:“不疼。”
這邊,韓敬與小酒濃情蜜意,那廂,道士卻氣得肺脹:“爾等糊塗,竟不識好人言。”
“道士迂腐,竟不知妖也分好歹。佛祖尚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對這心存善唸的靈妖卻要趕盡殺絕,豈不是違背了修道之人的本意?”
“哼!妖言惑衆!”說着便是提劍向秦書揚刺去。
秦書揚不急不緩地側身躲過,屈指一彈便生生將八卦劍連帶着道士震開。
道士急退幾步,八卦劍劃着土地數尺,這才堪堪穩住身子,然不待他反手攻擊,卻被飛身而來的秦書揚點了穴道。
卻道爲何秦書揚這麼輕易就制住道士,先不說秦書揚武功不凡,那道士所學皆是用於收妖治妖之法,若對上凡人卻是毫無用武之地,僅是道士那幾招卻是奈何不了秦書揚。
被制住的道士忿忿道:“爾等這是助紂爲虐!”
“道長此言差矣,且不說小酒姑娘心善,我等亦不是那助紂爲虐之徒。”秦書揚單手靠着道士,悠哉悠哉地說道。
只見那道士氣得滿臉通紅,呼吸不順,一口氣沒上來便就那般暈了過去。
秦書揚怔了片刻,好不無辜地摸摸鼻子,雙手一攤,聳肩道:“不關我的事。”
暮染秋撫額,發出長長的嘆息:“夫君好本領。”
秦書揚笑眯眯道:“哪裏哪裏,爲夫若是有溫兄弟那般的文採,往後便可動口不動手了。”
小酒微微張大嘴,眼中閃爍着某種不知名的光:哇,好厲害!
見小酒這般失態,韓敬眼中閃過鬱悶,不禁上前一步,擋住小酒望向秦書揚的目光。
秦書揚挑眉:這木頭,開竅了呀。
“你們若是想繼續互相看下去也不是不可,但我們是不是先把小酒姑娘扶回去養傷。”暮染秋好笑地打斷這三人的眉來眼去。
韓敬聞後,一言不發地抱起小酒便往客棧行去。秦書揚與暮染秋相視一笑,亦是不緊不慢地跟着後面。
待幾人走後,一男一女從樹上飛身而下,顯然已是藏身許久。只聽得那男子道:“人妖相戀,世規不容。”
“嘁。”女子滿不在乎地撇撇嘴,鳳眸斜了一眼男子,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說道:“世規亦是有漏洞可循的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