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於一整天的時間,與其說白落雲是在熟悉自身暴漲的實力,倒不如說是在釋放他目前過剩的精力。
本是叫他回去喫飯的上官遙兒,剛一踏入樹林,愕然之態便是浮現於俏臉之上。
“丫頭,你怎麼來了?”
忽聞腳步聲,白落雲驀然回身,瞧見是上官遙兒後隨即笑道。
“落雲哥,你這也實在是太”
上官遙兒瞪大了一雙美眸,看着一大片斷樹殘枝中的白落雲,朱脣輕啓,但最後也是沒能找到一個恰當的詞語來表述她的感覺。
“呵呵,有點高興過頭了。”
白落雲環顧四周,打量了一番自己一手造成的景象,也是有些尷尬。
上官遙兒見其這般反應,心頭不禁覺得好笑,她的落雲哥也會有這樣的時候,倒也並非壞事。
“既然玩夠了,就回去喫飯吧,大家都在等你。”
蓮步輕移,上官遙兒嬌顏帶笑來到身旁,牽起他的手,如是說道。
“嗯。”
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白落雲應道。
二人適才走出樹林,尚未進得閣樓,忽聞一陣急促的呼聲,這聲音赫然正是林傑。
“師叔,師叔!”
白落雲聞聲面色一喜,心道“這回可有人陪自己練手了。”
“林傑,你來的正好,咱們先喫飯,然後好好比劃比劃。”
快步迎了過去,白落雲扶住稍有些喘粗氣的林傑,興致頗高的說道。
林傑對此卻是恍若未聞,神色複雜的凝視着白落雲、上官遙兒兩人,欲言又止。
“怎麼了?林傑。”白落雲見其如此反常,心中驀然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當即問道。
“天罡出事了。”
林傑神色尤爲複雜,略顯艱難的說。
“落雲哥”
在其身後的上官遙兒聞言驀然緊了緊攬着他的手臂,目光中帶着焦急,殷切的看向白落雲。
“怎麼回事!”
白落雲臉上的喜色也是瞬間散去,面色陡然一凜,雙手驟然握拳,帶着些許顫音急問林傑。
“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林傑剛剛從武院的情報部門得知,五天前賽維、辰星兩大帝國終於聯手向天罡下手了。
而楚家更是趁機公然叛出天罡帝國,成爲刺入天罡心臟最深的一顆釘子。
三方聯手,當真勢不可擋,一天一夜連下五城。帝國危難之際,上官天垂暮之年毅然再度掛帥誓死力保天罡江山不失。
上官家和皇室盡皆傾力而爲,使出了全部解數仍是難挽敗局,直至天鴻親赴前線,方纔勉強止住頹勢,但形勢依舊岌岌可危。
更有傳言說,爲了對付曾經的千古一帝天鴻,兩大帝國也是不遺餘力的各自派出了三位天罡供奉趕赴前線,力保萬無一失。
“賽維、辰星、楚家!”
從林傑口中瞭解到前因後果,白落雲凜然湧上一股滔天殺意,面色森然,厲聲道。
西沉的殘陽用最後一絲餘暉將萬物再度染成一片赤色,在落日的映襯下,白落雲的身影愈顯沉重。
雖然心中明白爲何出了這等大事,卻是沒有一人通知他。但國家危亡,他白落雲又怎能只顧及自己。
更何況在那裏還有他的親人,他的家。
眼睜睜看着敵人的鐵蹄踐踏在祖國的土地上卻無動於衷,這樣的事情他白落雲永遠都做不出。
無論是多麼的微薄的力量,他也要將其用在保衛祖國的戰鬥中。
“咱們回去。”
念及此處,白落雲當機立斷的決定。
“好。”
上官遙兒和林傑齊聲應道。
身爲護國家族之女,天罡有難,上官遙兒自然是責無旁貸。林傑身爲天鴻之徒,此去相助師父也是理所應當。
白落雲剛轉過身,便見孟子軒、柳冰璃二人面色凝重的自閣樓走出。
“幫你。”
不待白落雲勸阻,孟子軒搶先不容置疑的說道。
“孟兄,此行怕是相當兇險,白落雲絕不能牽連你們涉險。”
此言非虛,白落雲深知這一次的兇險,真心不希望將他人牽扯其中,因此這話說的也是斬釘截鐵。
“朋友,必須幫你。”孟子軒卻仍是微微搖頭,毫不退讓的說道。
“多謝!”
白落雲聞言頓時動容,神色稍緩,朋友二字,令他無從拒絕。
“我不管那麼多,總之你別想丟下我。”
柳冰璃見白落雲的視線移向自己,帶着隱隱的哭腔急聲言道。
見其如此,白落雲原本想說的話卻是又嚥了回去,只是帶着深深的謝意用力點了點頭,心中不乏感動。
“出發!”
驀然回首,白落雲遙望天罡,沉聲道。
“小傢伙,這一次便是你漫長人生路的第一次考驗,希望你能順利度過。”
附在白落雲右腕上的白虎,心中悠然嘆道。
此行路途着實不短,當初來時,白落雲、上官遙兒可是足足用了十餘天。
如今祖國形式萬分危急,白落雲恨不能背生雙翼趕回相助,當真心急如焚。
好在林傑早有準備,事先便是命人準備好了最善長途奔行的駝馬,才令白落雲的焦急多少緩和了些。
一行五人一路疾行,馬不停蹄的晝夜趕路,終於是在第二天入夜前趕到了賽維帝都玄帝城。
此時玄帝城內的景象可是與半年前大相徑庭,往來商隊的數量至少驟減了五成有餘,如今還在堅持的也是各自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帝都居民的臉上更是沒有了那時的笑容,盡皆愁容滿面,無不人心惶惶。
侵略戰爭永遠只是用來滿足當權者慾望的遊戲,無論勝敗最後承受這份痛楚的只會是平民百姓。
如今玄帝城內的這番景象便是對此最有力的證明。
“唉!”
白落雲長嘆一聲,不禁感慨起戰爭發動者們的冷酷和無情。
“師叔,咱們休息一下吧。”
林傑瞧見白落雲嘆氣,本有些顧慮,但奈何五人已是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盡皆疲憊不堪,只得硬着頭皮說道。
“好吧。”
白落雲回頭瞧了瞧衆人,兩位姑娘自不必說,就連林傑、孟子軒兩人也都是一副極爲疲憊的樣子。稍一猶豫,便答應了。
“落雲哥,放心吧。一定不會有事的。”
上官遙兒下了駝馬,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到白落雲身前,寬慰道。
“嗯。”
白落雲強自斂起憂色,對其點頭應道。
反手從背後的行囊中抽出當初天鴻所贈的續虹劍,白落雲緩緩拂過劍身。
“大哥,堅持住,落雲馬上就能趕回去了。”
這一夜,衆人雖然都是身心俱疲,躺在牀上卻是無人睡得着。
白落雲起身翻上客棧屋頂,憂色頗濃,凝視着高掛天際的那一輪新月久久無言。
儘管其實無人都是一夜未眠,但還是多少恢復了體力,比起昨日來倒是都精神了幾分。
再次啓程,五人這次便是一路直奔天罡。
又是日夜兼程,白落雲等人終於是趕回了天罡帝國境內。行至天南城外,白落雲望向已經毀在戰火之下的城池,不由感慨萬千。
往昔的情景尚且歷歷在目,這天南城卻已然是變作了今朝的一片斷壁殘桓。
“不知當初的那四名酒客是否僥倖逃過了這一難?”
白落雲端坐在疾馳的馬背上如是想到,心中卻是愈發急切。
“落雲哥,一定沒事的。”
作爲最瞭解白落雲的人,上官遙兒見他此刻的神情,便猜得出白落雲的想法,勸慰道。
白落雲默默的點點頭,揮手揚鞭,速度又是提升了幾分。
衆人知其心急,也是隨之加速跟上。
如此全速奔行了兩個時辰,白落雲等人倒還勉強支持的住,但奈何幾人胯下的駝馬卻是再也受不住了。
雙腳瞬間脫離馬鞍,白落雲腳尖輕點馬背,縱身一躍落在了一旁。
其胯下的駝馬儼然是已經口吐白沫,癱倒在地,顯然是命不久矣。
其餘四人所乘駝馬雖然略強一些,但也是都達到了極限。
隨風隱隱飄來的血腥味不斷刺激着白落雲的神經,此地距離戰場已是不遠。
“我自己先趕回去,你們隨後再騎馬趕上。”
白落雲如今哪裏耐得住性子等這些駝馬休息,當即轉向四人說道。
根本不給四人任何拒絕的機會,話音落下白落雲便已是飛奔出了很遠。
距離越來越近,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便是愈發濃重,白落雲甚至已經隱約能夠聽得到戰場上的廝殺聲。
“啊”
大喝一聲,白落雲腳下的步子再度加快,整個人風馳電掣般暴掠向前。
“小子,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趕回去也是去投胎的,趕緊給虎爺爺我冷靜下來,不然你不僅拯救不了任何人,還會搭上你自己的命。”
白虎的聲音猶如當頭棒喝適時的在白落雲心底響起。
赤紅之色漸漸自眼底淡去,神志也是隨之恢復清明,這會兒響起剛剛的情況,白落雲還是有些後怕。
若不是白虎的及時提醒,自己便是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前輩,落雲又欠了您一份大恩。”
“算了吧,虎爺爺我又沒指望你還這份情。”
白落雲聽了這話也就不再多言,恩情記在心裏便是,無需整日掛在嘴邊,這個道理他懂。
“終於到了。”
驀然間,白落雲神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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