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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人蔘她三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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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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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你爸八歲就死了, 那怎麼來的你?”賀金生突然問一句。

外面幾個崽崽也在點頭,這是個大問題。

“那應該是我叔叔吧,我爸還生了我呢,應該不會死那麼早。”金羊連忙說。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幹?”賀金生咬了咬牙, 問了一句。

金羊的手憑空一指:“你得想盡辦法讓陳月牙那個菜市場拆不了, 蓋不起來,就算蓋起來, 也得持續給她找麻煩, 總之就是要讓她破財, 然後她纔可能賣龍票,橋本先生才高興嘛!”

“騷倒四奶!”屋子裏的賀金生, 和屋子外頭的超生同時說。

原來如此啊, 老橋本想要郵票, 就找到了賀金生,打算精準到位,讓他把使壞的事兒給幹起來。

回到家,二斌和三炮就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的告訴爸爸媽媽了。

“三炮收拾好行李, 明天去你侯伯伯那兒學習,二斌, 以後你替爸跑幾趟, 聽聽賀金生到底想幹嘛。”賀譯民說。

“好的爸爸。”二斌摸了摸超生的腦瓜子:“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說話啊?”

超生自己也不知道哇,這一次她小啞巴了好幾天了呢。

不愧是飛毛腿的二斌,跟着賀金生,就是傳說中的神出鬼沒。

當然, 第二天一早,他就知道賀金生準備怎麼幹了。

“媽,這事兒有點不好說,咋辦?”但這事兒,二斌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媽說纔好。

“直說啊,到底什麼事兒?”陳月牙問。

二斌把嘴巴湊到他媽的耳朵邊上,悄悄說:“賀金生早起買早餐,把我三嬸嬸給堵啦,然後跟我三嬸嬸聊了好久的天兒,我總覺得這不對勁兒,於是悄悄聽了一下,就聽見他問我三嬸嬸:你知不知道自己長的漂亮這事兒?”

“啊?”

“啊?”不止陳月牙大喫一驚,就連同在偷聽的超生,也給嚇的,一瞬間就會說話了。

好在超生的情況大家現在都已經瞭解了,陳月牙摸摸超生的腦袋,示意她一邊兒玩去,再問二斌:“你三嬸嬸怎麼回答的?”

“我三嬸捂着嘴巴笑了半天,纔回菜市場去了。”二斌說。

現在這年月,有流氓混混,但也就小打小鬧,殺人放火的事兒肯定不敢幹,畢竟嚴打起來要喫槍子兒。

賀金生想使點壞,陳月牙還以爲他會找他那幫小混混們來上門打砸呢,卻沒想到,他居然給鄧翠蓮來了個美男計?

好在二斌發現的早,陳月牙也沒敢掉以輕心,立刻就往菜市場去了。

賀德民和賀親民倆兄弟已經在菜市場裏,給自己一人搞了一間房,正在貼牆紙,換燈泡兒,用原來剩下的板臺搭牀,忙的不亦樂乎。

真要紮根,盯着蓋一個大百貨商店出來,自己人,建築隊,錢,缺一不可。

“老三,翠蓮呢?”進了菜市場,看賀親民正在釘木頭,陳月牙問。

賀親民啐了一聲說:“嫌我土,嫌我的褲子髒,嫌我沒出息,罵了我一通,走了。”

陳月牙再沒說啥,轉身出來,站在菜市場外頭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地兒,於是找過去了。

衚衕附近沒公園,但有一個叉歌的場子,就在衣帽衚衕的尾巴梢子上,也是街道辦公室的門前面。

這地兒,整天有人架着收音機叉歌叉舞。

都是小年青,但也有年齡大些兒的,一起叉歌叉舞,跳迪斯科。

陳月牙遠遠看着,就見賀金生想把鄧翠蓮拉進去跳舞,不過好在鄧翠蓮從小給她媽打擊過的羞恥心還在,看了會兒,沒敢跳,折回來了。

“來嘛,女人就該大膽一點,勇敢一點,更何況你長的這麼漂亮?”賀金生穿着西裝,胸前是金璉子,嘴裏叨一支菸,擺着胯,伸手想拉。

鄧翠蓮一手捂着嘴巴,轉身笑眯眯的跑了。

回頭正好懟上了陳月牙。

陳月牙自打到了北京,就跟超生一起把頭髮剪了,剪成了包腦殼的妹妹頭。

顯得年輕,還精神。

鄧翠蓮到現在還是老式打扮,扎倆大辮子,把大辮子往身後一甩,因爲見陳月牙不甚高興,她也氣沖沖的:“我就看個跳舞嘛,二嫂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不安分了,要跟老三一樣罵我,我跟你說二嫂,我媽從小就罵我不安分,不守規矩,我都聽夠了,我現在最討厭聽這話?”

“我沒覺着你不安分,不過賀金生跟你聊啥呢?”陳月牙問。

“人家就說我挺能幹的唄,能當服裝廠的經理,還說我太樸素了,應該多打扮打扮,女人不應該埋沒自己,要自信點兒,咋啦?”鄧翠蓮又說。

“沒啥,就是咱們籌的那筆錢吧,我想給它存個銀行,正在想,存哪兒好呢!”陳月牙說。

“就存外頭的信用合作社吧,剛纔賀金生說幾個銀行,信用社的利息最高,我們要想存錢,他可以帶我們去找主任,利息還能更高。”鄧翠蓮連忙又說。

這不一試就通了?

爲了拆遷,蓋樓,陳月牙這一個過年又賣了五根金條,加上所有攢的錢,總共加起來有12萬,全是現金,還在家裏鎖着呢。

一聽鄧翠蓮說的這話,明擺着,賀金生不就是想打探清楚錢在哪兒,估計想偷錢嘛。

讓她沒錢,然後逼着她賣龍票,不正是老橋本的想法?

但是鄧翠蓮不知道啊,一直生活在農村的她,給個男人稍微誇兩名,就不認識自個兒是誰了。

回到家,陳月牙跟賀譯民說起這事兒來,賀譯民皺了半天眉頭說:“那幫送電視機的人已經快到北京了,我們的人從海關開始已經跟了一路了,我們不能以人家宣揚傷痕歷史就抓人,只有電視機屬於非法倒賣走私,罪名成立我們才能抓人,賀金生在這兒就是個引子,至少目前我們不能把他抓起來,得他在纔行。要不,咱們再想個別的辦法?”

鄧翠蓮吧,三十出頭,孩子大了,天天看愛情劇,骨子裏還幻想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這時候有個長的不錯,又還會拍馬屁的賀金生稍微勾搭一下,那老房子它不就着火了?

可是愛情這玩藝兒,療效最好的,不就是讓她失戀一回?

“行了,我有辦法了。”陳月牙給丈夫打了個響指,笑着說。

就一個響指,賀譯民都覺得挺新奇的:“你從哪兒學來的,還會打這個,得,過來給我抱一下。”

“我打個響指,幹嘛讓你抱一下?”陳月牙覺得很可笑。

賀譯民深開雙臂,使勁兒把妻子抱懷裏拍了拍說:“因爲我覺得你了不起唄,什麼新鮮玩藝兒孩子們能學,你也能,這就是你的了不起。”

這男人,誇起人來簡直花樣百出。

明明家裏他乾的最少,可總能誇的陳月牙心花怒放。

小帥和小盛的飛機,在經過姜麗芸的破壞之後,倆人又大幹了三個晚上,這一回,他們覺得,他們肯定能完美的造一個出來。

當然,今天的實驗也不是在菜市場了,他們把實驗場搬到了就近的公園裏。

jeep2的遙控器本身就特別大,看起來像個炸/藥包似的,又還特別重,而飛機呢,將近20kg的重,上面還是塗着sc的字樣,還寫着地址:sc服裝,年青,時髦,靚麗的女同志們都穿它。

這本真,樸實的廣告,隨着小帥扛着飛機進了公園兒,又得引起那幫叉歌叉舞的年青人們的一陣恥笑。

“這不琉璃廠那燒了菜市場,讓他爸媽賠了三十萬那倆孩子嘛,又來放飛機啦?”一小夥子扛着收音機說。

賀金生整天就跟只花蝴蝶似的,除了打聽陳月牙那三十萬什麼時候能從家裏出來,就是來籠絡這幫混混們。

當然,人羣中他最時髦,酒紅色的高幫皮鞋,皮夾克,裏面是件粉紅色的襯衣,在西北風裏凍的瑟瑟發抖:“你們誰幫我把它打下來,我送他一臺錄相機,帶幾大盤錄相帶!”

“把這幾個小傢伙的飛機打下來,沒問題啊,等看我的彈弓兒!”有人立刻說。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來了一幫子戴着紅袖章的治安員們:“公園今天要維修,同志們,忍一下,明天再來跳舞!”

“憑什麼啊,聚會自由,跳舞也是我們的自由,爲啥不讓我們呆在公園裏。”這幫子混混們纔不幹呢。

他們是八十年代的新一輩,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憑什麼不讓他們玩兒公園?

“公廁溢了,臭氣熏天的,一會兒要不你們去打掃?”這幫治安員問。

公廁漏了,那誰還願意待著?

走走走,一個接着一個,他們跑的比被狼追着的驢還快。

第一個遙控飛機,用的是盛海峯從國外買回來的,玩具遙控機的集成電板,但現在,從瓤子到芯子,所有的東西幾乎全換掉了。

它不再是一個小飛機,而是一個超級大的大傢伙了。

二斌和超生,還有一個姜麗敏,是幫倆哥哥背東西,保障後勤的。

當然,這幾個孩子可沒人來勸阻,相反,清空公園,某種意義上,就是爲了他們的實驗方便。

而且他們還在放飛機的時候,碰到了兩個老爺爺,都戴着厚厚的眼鏡兒,都很瘦。

當然,這就是科研所的兩個退休老專家,王振東和丁範安兩位老同志了。

“小朋友,你們這飛機不錯啊,看起來挺大的,這能放上天嗎。”王振東先上前一步問。

小帥是天生的自信型:“當然可以,爺爺您要看嗎,我這兒有望遠鏡,一會兒飛高您就看不見啦,用望遠鏡看吧。”

小盛相對要穩固,保守一點兒:“現在這架飛機的整體負重量在20kg,起飛沒有問題,但降落的時候還有點問題,就是它的反向推力始終不夠,爺爺您站遠一點兒,一會兒萬一有事故,別傷着您!”

“好好,我們退後,你們繼續你們的,別叫我們打擾了你們。”王振東連忙說。

現在可沒有電子化的計速設備,全憑那臺手動的jeep遙控器,來給他們記錄飛行高度和飛行速度,以及各種數據。

而記錄這些數據的人,就是小盛。

小帥帶着幾個小的,當然風光,盯着天上的飛機就好啦。

小盛找個石桌子放下遙控器,得全程趴在桌子上,用他最土的方法來記錄這些東西。

當然,他們這種小米加□□的土方法,在老科研家們的眼睛裏,算得上刀耕火種,菇毛飲血了。

科研所的工作人員們,戴着紅袖章,假裝治安員,也在觀測他們這架小飛機的航向,不是因爲他們做的不夠好,是真怕它亂飛,飛到不該飛的地方去,那時候不用它自己墜毀,大家也得把它擊落下來。

而王振東和丁範安,則在研究小盛和小帥倆。

“這倆孩子配合的可真好,天衣無縫的。”王振東感慨說。

丁範安又說:“這倆孩子我一個都不想丟,小賀就不用說了,三代赤貧,又紅又專,但是小盛……”

盛成要在舊社會,就是個賣辦的角色,新社會好聽一點,叫採購。

一開始是憑藉自己強大的數學能力和記賬天賦,全世界各地跑着當採購,後來穩紮穩打,憑本事幹到了書記的位置上。還是第一個搞私人承包的,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就是半個資本家。

而事實上,就連盛成自己也不知道他有什麼狗屁的海外關係,他的親爹盛榮臻和母親孫謹芳更是早在六十年代就去世了。

但是,在美國他有兩個親弟弟,從事的是物理,數學專業。

這個弟弟中,曾經給這邊政府寫過信,想跟自己的親哥哥取得聯繫,於是,組織才知道這重海外關係。

這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直系親屬,恰是盛海峯想要在物理領域發展時,最大的阻力和障礙。

萬一把孩子培養出來,人家知曉自己有海外關係,轉身給你來個技術移民呢?

就看現在全國的出國潮,一浪接一浪的。

當然,一出去,致富是立竿見影的,在日本苦幹三年,回來就是北京一套房。

這也是丁範安最擔心的一點。

但是王振東卻不這麼覺得:“你操心的太多啦,人們爲什麼想出國,還是因爲國外更富裕,物質條件更好的原因。你看看小盛,他缺物質嗎,他那鞋子衣服,哪樣不是頂好的東西,就這飛行實驗,沒他爸那麼一個有錢人資助,他能玩得起來嗎?人均工資一月80塊,他眼睛不眨燒掉800,別人敢這麼玩兒嗎,去了外國難道他還能這麼着玩兒?這種孩子從小沒缺過物質,他不貪物質,咱們給他一個良好的研發環境,他又有什麼理由跑國外去,難道國外的月亮就真比咱的圓?”

就事論事,他們是苦過的一輩,賀帥兄弟或者也苦過。

但盛海峯不是,他是含着金鑰匙出身的,十幾年過的順風順水,這種人,他本身物質足夠豐裕,生活的又是一個特別順風順水的環境,你拿物質怎麼打動他?

現在的老一輩們,誰都不知道,擁有這樣人生的孩子,會怎麼去選擇他的生活。

他們會像老一輩一樣艱苦奮鬥嗎,還是會不思進取,樂享其成,再或者,崇洋媚外?

王振東覺得,只要社會環境好,就不需要去操心這些閒事兒。

“降落啦,安全降落!”二斌揮舞着小旗子,在公園的一角跳起來喊着。

超生聽見了,連忙也回頭喊說:“降落啦,安全降落啦!”

咦,她看到好些人也在喊:“報告,玩具3號安全降落!”

還有好些一直仰頭看着的人,都在給小飛機鼓掌,還有人豎起了大拇指。

看來小盛和小帥哥哥的飛機是真的足夠棒,連治安隊的人都覺得好啦!

超生感覺,明天她家的超帥服裝店肯定會有一波新客人,那可全是小飛機拉來噠。

當然,第二天,小帥和小盛就從校長那兒拿到了一份,某科研所發來的邀請函,請他們前去參觀一下他們的工作場地。

他們居然毫無防備的,就可以去參觀一個科研所啦?

說實話,倆孩子挺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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