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發怒的羚羊
匆匆結束作戰會議,部長們迅速離開大帳去執行自己的任務,庫齊緩緩走近仍站在軍用地圖前發呆的薔薇,目光裏有萬分的憐愛:“別太擔心了,落落雖然性子急躁,但受到打擊之後應該會冷靜下來的,羅伯特一定能把她順利帶回來。 ”
薔薇回頭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速地說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讓潔潔跟着去就好了,起碼有個人給她出出主意,還能幫她治療傷員,現在,一切都晚了。 ”
庫齊感覺到薔薇玉手的溫潤,心中一蕩,隨即強迫自己忽略掉這種讓他連靈魂都在顫抖的感覺,輕輕將薔薇擁入懷中,大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受驚的心靈:“好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參加戰鬥,難免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下次改過來就好啦,不,最好別再讓落落出去了,留在指揮部幫忙整理情報吧,如果她出了什麼事,刺客公會要鬧翻天的。 ”
薔薇頷首道:“嗯,我會想辦法把她捆住的,這丫的犯了錯誤還想要自由?她做夢!”
庫齊輕笑起來,紫色的眼眸閃着魅惑的紫光,他好喜歡現在這個氣氛啊,沒有隔閡、沒有顧忌,他想祈求上蒼永遠將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他希望他們能有未來,但,這一切只能是空想。
他再次拍了拍薔薇,低聲道:“好了,我該去做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
“謝謝你,庫齊。 ”薔薇明亮地眼睛裏寫着愧疚:“你爲我做了那麼多事。 可是我卻幫不到你什麼。 ”
“噓!”庫齊將食指壓在她紅潤的脣上,好軟啊,好想品嚐一下那是什麼滋味......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不需要太多理由,對嗎?”深深地吸氣,庫齊下大力使自己邁動****,毅然走到帳外地月光下。 今晚,他又要失眠了。
薔薇盯着庫齊的背影。 喃喃自語道:“朋友嗎?我們當然是最要好的朋友,一輩子都是朋友......”
刺客團大敗於唐軍,首戰失利的消息很快在南徵軍中傳開來,原本還鬥志昂揚,不知恐懼爲何物的年輕官兵們沉默了,這一刻他們才發現,原來死神離自己的距離是這樣近。 近到他只需要勾勾手指頭,就可以輕易收割掉大批鮮活的生命。
牧師美眉們地歌聲也少了,彼此間打鬧也少了,他們似乎用了大量的時間來思考,自己在戰鬥中究竟能做到哪一步,當一個渾身是血地士兵躺在自己面前時,能不有忍住嘔吐的****施以急救。
維塔斯和潔潔將牧師團中正在悄悄改變的一切看在眼裏,心中大感安慰。 曾經加入傭兵團歷練的他們知道,戰爭是殘酷的,戰爭是血腥的,只有擁有堅強的意志和耐力才能支撐得住,而這個,正是這些剛剛從學院出來地學生牧師所缺少的。
維塔斯感慨道:“歷來智者們都說經歷過戰爭的人。 思想會比別人成熟得多,現在我終於相信了。 ”
潔潔笑了,將剛剛擬好的牧師分配方案遞到他手中,純淨的眼眸閃動着溫暖人心的光:“或許就在生與死的戰場上,更能體現牧師這個職業的不凡之處,我們地牧師們還需要鍛鍊,他們會發現自己沒有選錯職業。 ”
“嗯!”維塔斯快速瀏覽一下分配表,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大名,“就這樣吧,你迅速將人員分配下去。 同時把這份方案抄一份送到軍指揮部備案。 我想薔薇應該會安心一些了。 ”
潔潔點點頭:“她昨晚肯定沒睡,我去瞧瞧她吧。 也許她需要一點聖光的安慰。 ”
“她幾天不睡都沒事的,不過你去和她聊聊天,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倒是可以的,這樣吧,你帶一個牧師小隊過去,專門負責軍指揮部地傷病治療。 ”
“好的,戰爭就要正式開始,你要多保重!”
一對好友來了一個牧師式的擁抱之後,暫時分開了,接下來這一幕發生在各個帳篷裏,帥哥美眉們低聲說着咒語祝福着彼此,一個接一個小隊被悄悄分配到各部隊,直接歸各級指揮部指揮。
哪裏有傷病,哪裏就有他們聖潔的身影。 他們默默地履行着自己的職責,爲了能讓更多的生命留在這片天地而竭盡全力。
由於香香當先鋒打頭陣去了,這段時間薔薇都是一個人睡在大帳,感覺怪不習慣的,潔潔的到來讓她得到了一些慰藉,雖然大家要忙於各自的工作,但起碼夜深人靜時、痛苦煩躁時,就有了傾訴的對象可以一訴苦悶,這大大減少了海量工作給她帶來地焦慮。
大軍在距離愛克城100千米地索瓦鎮紮下了大營,方圓5千米範圍內全是暗綠色的軍用帳篷,簡直就是一片綠色地海洋。
這紮營很有講究,一要考慮整齊劃一,彰顯部隊嚴整的軍規與軍威;二要考慮取水排污,防止病從口入瘟疫流行;三要考慮禦敵和安全,進可攻退可守。
歷來大營的安置都有陣勢之說,這次薔薇就擺了個羚羊掛角式,以愛克城爲攻擊正面,部隊一字排開,兩頭各有一個師突出形成尖角,直指唐軍方向。
這陣勢就是擺明了薔薇現在的心態,象發怒的羚羊朝敵軍豎起尖利的雙角,成進攻之勢。 如若有敵來攻,兩頭的羊角還可從外向內包圍,將來襲之敵人包起餃子吞噬掉。
爲了鼓舞士氣,一改部隊沉悶、消極的氣氛,薔薇和參謀官商量後,決定來一場突襲戰,目標就是唐軍目前停留在愛克城外休整掃蕩的先頭部隊。
就在薔薇與參謀官們熱烈討論作戰方案的時候,銀線將落落帶回了指揮部。
銀線還沒到地方,就事先通知了薔薇,等它將傷痕累累地落落送到中軍營門時,薔薇已經帶着潔潔和牧師小隊等候多時了。
刺客團出以之時爲203人,如今回來的只有102人,而且個個衣衫襤褸有傷在身,有些女刺客黑衣服裂成數條,露出了裏面白嫩的肌膚都不去管,只顧着攙扶着傷勢比較嚴重的兄弟姐妹,整隊人馬充滿着悲憤的情緒。
爲了防止軍中疫病滋生,薔薇規定作戰回來的官兵都要經過光雨洗禮後纔可進入。 因此,雖然她也很想馬上讓這些愛將馬上進去休息養傷,但規矩就是規矩,即使是自己定的也不能帶頭違反。
於是,回來的這102名刺客就這樣圍坐在中軍營門外,目光呆滯地任由牧師們在他們頭上拋灑下溫暖的聖光,白光持續了10分鐘後,輕傷的基本恢復,重傷的臉上也有了一些血色,只要回到營中再開展外傷救治,應該可以慢慢恢復過來。
在這個過程中,駐紮在附近的官兵都圍攏在一旁,默默地注視着這些第一批經受住血的考驗的戰友,傾聽着他們的只語片言,意圖發現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薔薇有了打算,決定就在官兵面前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否則容易在官兵們心裏造成不可磨滅的陰影,會影響到他們戰鬥力的生成。
落落是所有人中受傷最嚴重的,不適合騎乘顛簸的馬匹,羅伯特直接將她放到銀線背上馱回來的,潔潔單獨對她進行了救治,一陣又一陣聖光術發到她身上,持續催發她生命的潛力,薔薇也加入到光雨播灑中,在兩人合力之下,她終於在15分鐘後緩慢睜開了雙眼。
見到薔薇那張熟悉的俏臉,落落勉強扯了扯嘴角,弱弱地說道:“我怎麼又見到你了,剛纔那回我以爲我去了天堂。 ”
薔薇顫抖的手輕輕伸出想撫摸她的臉,不料卻碰到了她裸露在外的傷口,頓時痛得直抽氣,薔薇趕緊收回手,心痛無比地責問道:“出發之前就跟你再三交待,不準衝動,不準擅自進攻,一切以探聽唐軍情報爲主,你爲什麼不聽!是不是沒得嘗過南徵油條的滋味,想試試什麼味道?”
落落眼中射出憤怒的目光,咬着牙關吐出了幾個字:“因爲我不能忍受他們殘忍的手段!髮指的行爲!”
薔薇目光一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老實講清楚!”
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畫面,落落全身都在顫抖,絲絲鮮血從又掙裂開來的傷口滲出,但她似乎沒有感覺到痛,所有感覺都停留在那個惡夢般的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