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兵器!林焱眼神一亮,眼睛都看直了,這長槍通體漆黑無光,長約兩丈,而且看那人挽槍花的動作,此槍應該很是沉重,估摸着槍身材料應該不凡。
反觀自己,雖然**強橫,卻沒有稱手的兵器,這樣與人爭鬥,很是喫虧,再想想與白熊之戰,如果自己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想必也會輕鬆許多,想到這裏,林焱眼珠子一轉,動起了小心思。
衆人聽聞那首領的叫囂,皆怒不可竭,一個個怒目圓睜,拔刀相向,只是上頭沒有發話,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許久,馬車裏傳來一聲嘆息。
"小六,你去會會他吧!"
"是!"那負劍男子向着馬車抱拳應允,隨即腳下發力,應聲而出。
"諸位,對我們來說什麼最重要?貨物!貨物沒了我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會長?會長平日裏待諸位不薄,現如今我等奔波數十日,眼看即將完成任務,卻不想遭遇宵小覬覦,今日諸位同我全力禦敵,待回到響水城少主一定會替諸位請功,到時候少不了諸位的獎賞!"這負劍男子一邊走出,一邊高聲對大家說道。
"這乃是我等分內之事,六先生不必多說,我等自當竭盡全力,擊退這些宵小流寇"
“好久沒活動了,身子很是癢,如今真是大好機會啊!”
衆人頓時羣情激憤,紛紛手執刀劍向四周的黑衣強盜們衝去,林焱也混跡在人羣裏,隨着衆人一擁而去,不過他的眼神卻始終停留在那強盜首領身上,不知在想什麼。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林焱輕鬆遊走在人羣當中,這些強盜和青衣大漢大多都是旋動三四層的實力,而且年紀不小,若非是築基無望,也不會來幹這勾當。而且看起來這些人力量駁雜,他時不時遊走在人羣中,倒是輕鬆的很。
他手上拿着一把不知從哪搶來的大刀,偶爾出手,不過每次出手,便有一名黑衣強盜應聲倒地。
此刻場中只有那黑衣首領和負劍男子中央空無一人,這種戰鬥不是旁人能夠參與的,所以衆人識趣的給兩人讓出了一片空地。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某一刻!雙方都停下腳步,最佳出手距離!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滯起來,黑衣首領最先按捺不住,天將明,拖延時間對他不利,此路平時人員來往極多,若是再遇到別的商隊,局勢對他就很不利了。
他長槍一拍熊股,身下的白熊會意的朝負劍男子衝來,一記橫掃!這負劍男子反應極快,右手在背後一抹,背上的劍便瞬間出鞘,他側身往一旁一閃,閃過了對方的一撲,不過他的劍卻試探的接下了那一記橫掃。
這黑衣首領雖身處熊背,不過操控身下的白熊戰鬥卻非常靈活,騰挪扭轉間,二人已瞬間交手數十招,周圍衆人只見二人身影不斷交錯,卻無法看見具體戰況。
林焱在一開始就密切注意二人,在第一記橫掃過後,他就覺得有些不妙,那黑衣首領很明顯力量過人,再加上手持那怪異長槍,並且有坐騎增幅,居高臨下,一招一式俱含雷霆萬鈞之勢,而這衆人口中的六先生,以劍爲兵,而且很明顯是以劍招精妙爲主,力量卻有不足,只見其每次無論是出手,還是格擋以及走位身法皆恰到好處,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他很明顯身法稍遜一籌,再加上那黑衣首領有坐騎相助,招式皆大開大合,無論他劍招如何精妙,往往直接被強行拆掉,使得他格外侷促。
數十個回合後,雙方都後退數丈,並且氣息都急促起來,但林焱感覺到,那六先生分明急促的氣息裏帶着幾分紊亂,並且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妙!看來這人不是那強盜頭子的對手!”
林焱心念一轉,目光已然是在四處觀察,尋覓逃遁之法了,幾個回合之間,他就看出,這二人都是旋動九層,而且那強盜頭子明顯有長槍白熊輔助,氣勢更勝一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長刀,他並不認爲自己憑着這破銅爛鐵就能勝過對方。
此刻六先生的確不好受,在第一記槍劍相擊的時候,對方的長槍上攜帶着的巨大力量就險些讓他長劍脫手,雖說彼此實力一樣。
但是對方是以力量爲主,而且兵器很長,往往能後發先至,偏偏自己引以爲傲的身法在對方的坐騎的增幅下,討不到絲毫便宜,反而數次被逼到和對方硬碰硬,數十個回合下來,頗爲難受,此刻自己的右手酥麻難忍,甚至連出劍都略微失了精準。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人羣中的一個人,那是昨夜來借宿之人,此人身披粗布麻衣,看起來就像山野村夫一樣,但是此刻四處遊走在人羣裏面,看似偶爾驚險萬分,卻總能險之又險的避開一次次致命的攻擊,而且每次出手從不落空,而且不時地左顧右盼,整體看起來竟然十分悠閒。
就在這時,那人不經意的朝這邊看來,"他是在看那黑衣首領………不對,不是他!是他手中的長槍!"
再看了看他手中的一柄不知從哪撿的一把大刀,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就在這時,那人的眼神和他交錯在一起,他脣角微翹,及其輕微的點了點頭,他相信,對方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果不其然,那人注視他片刻之後,也輕輕頷首作出回應,他心中大定。
林焱此時依舊遊走在人羣裏面,即便是那人給了他一些信息,局勢不夠明朗,他也並不打算輕易出手,此時最佳選擇莫過於坐山觀虎鬥了,他混跡於人羣之中,爲了保持狀態,不再出手,而是緩緩朝兩人交手的地方移動。
這次卻是那六先生搶先發難,他改變策略,此刻不斷的遊走在對方四周,而且和對方保持一個微妙的距離,進可攻,退可守,但卻不出一招。
這黑衣首領面色立刻難看起來,他即刻就想到了對方的心思,此時天色漸明,如果到了天明還不能解決戰鬥,那局勢就對自己極爲不利了,這什麼餘氏商會看其說話的口氣,想必規模不小,此地是去響水城的必經之路,若是再來兩支隊伍,自己便只有落荒而逃了,而對方現在很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必須速戰速決!
“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他大喝一聲。
全力催動長槍,朝那六先生撲去。
二人都是旋動九層,不過打鬥至此,靈力也消耗了十之五六了,而林焱雖然只是旋動八層,右臂有些不適,但昨夜一夜修養,已經好了不少。而且自己修爲已完全恢復,交戰至今,也沒浪費多少靈力,而且自己肉身強大,力量與那首領相比,應該半斤八兩,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一記重重的槍劍相擊,六先生似乎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足足後退數丈,單膝跪地,重重的喘息着,他此時情況極其不妙,右腿外側,一道傷勢深可見骨,鮮血潺潺留下,讓他的速度和體力都損失極大。
"你以爲這樣我就奈何你不得了麼?"
看到對方支持不住了,黑衣首領嘴角微翹,雖然此刻也不好受,體內靈力消耗大半,身下的坐騎動作也遲緩起來,不過他終於在這場消耗戰中勝利了,身下白熊緩緩朝六先生走去,他嘴上還不忘譏諷一番。
“任你如何抵抗,不過是浪費時間,現在老夫改主意了,我要你們……”
“全部………死!”
"是麼?"六先生緩緩抬起頭來,眼神直視着他,嘴角一挑。
"嗯?"黑衣首領突然猛的回身,只見在他背後不遠處,靜悄悄的站着一個麻衣青年,一臉憨厚的看着自己,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長刀,他笑了。
"真是不自量力!"他喃喃一句,不過嘴上卻高聲說道:
“哪裏來的小輩,看你衣着和他們不一樣,應該不是一夥,速速退去,老夫不會阻攔你!”
"你的長槍不錯!"那青年微微笑着說道。
"我看上了!"
"找死!"
黑衣首領面色一冷,胯下白熊猛的撲過去,三丈!兩丈!一丈!林焱甚至能感覺到那黑色槍尖上攜帶着的陣陣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