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逃得走不是邊晨晨一人能夠決定的。但她卻不願意放棄,哪怕失敗了一次又一次,也要緊緊抓住每一個機會,離開這個讓她噩夢不斷的地方。
不過想法是好,實踐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自從楚淵那次見了邊晨晨後,雖然礙於楚亦軒而離開,可他並沒有因此放棄,派人守在陸府附近,非要探個究竟。
這樣的情況,邊晨晨自是不敢出門,只得整日裏待在陸府裏,就連離開的話也嫌少提起。
楚淵的行爲,朝中大臣都有所耳聞,順帶着皇上喜歡上了一個與和樂公主長得相似的女子的事也都知道一些。出了事,自然有大臣抓着楚淵監視皇上的事大加批判,只差沒說他居心叵測企圖謀反。而與楚淵交好的大臣則紛紛上書求情,希望皇上看在往日的份上,不要處罰楚淵。
對此,楚亦軒和楚淵兩位當事人,反倒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一個對朝中大臣的議論充耳不聞,遞上去的摺子也都打回去讓其重寫。另一個繼續派人監視陸府,鐵了心的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時間久了,朝中的大臣見兩位態度這樣,也都漸漸不再拿此事做文章,又將話題轉到了北面的楚安凝身上去了。這兩位的事情還是讓他們兩位自己去解決吧。
“已經一個月了。”邊晨晨靠在門邊,看着門外陽光明媚,臉上卻愁容滿面。
從她逃出王府,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裏,她什麼都沒做,整日待在陸府,不是餵魚就是看桃花,要不是楚亦軒時不時來看她,她都以爲自己是活在孤島上,周圍除了管家僕人,連說句貼心話的人都沒有。
“怎麼愁眉苦臉的?要是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楚亦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邊晨晨順着聲音把頭轉向他,扯動嘴角笑得十分僵硬。
“你來了。”她語氣平靜的說着。
“不開心的話就別勉強自己。”楚亦軒走近邊晨晨,嘆口氣道:“我又不是非要讓你對我笑。”
“總得表示歡迎吧。”邊晨晨無精打采道:“要不是你每次來看我,我都快以爲我不是人,而是個機器了。每天天亮起牀,上午餵魚,下午看花,一天天重複,也不知道活着有什麼意思。”
將手中的東西塞給邊晨晨,楚淵學着他的樣子靠在門邊道:“你還算好。我每天除了上朝就是批奏摺,要不就是跟大臣們討論那些弄得你焦頭爛額的事情。”
“那咱們也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了。”邊晨晨撇撇嘴道。
楚亦軒輕笑一聲:“還好有你陪着我,閒暇的時候我還能來陸府,跟你聊聊天喝喝茶,放鬆一下。要不然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是啊,還好你經常過來看我,要不然我非悶死不可。”邊晨晨懶洋洋的說道。
“如果悶的話,不如陪我去宮裏住幾天?那裏地方大,夠你解悶了。”楚亦軒建議道。
“免了吧。”邊晨晨擺擺手:“在陸府住的雖然無聊,但是很平靜安心。要是去了宮裏,悶是不悶了,但也別想像現在這樣了。”
楚亦軒笑道:“宮裏又不是龍潭虎穴,哪有你說得那麼可怕。再說,有我這個當皇帝的撐腰,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沒人敢欺負你。”
“在這裏也沒人敢欺負我啊。”邊晨晨打了個呵欠道:“其實在這裏住久了,也覺得蠻不錯了。除了無聊點,別的方面都很喜歡。每天喫好的喝好的,想睡覺就睡覺想起牀就起牀,樂得輕鬆自在。”
“那要不要考慮一下,永遠住在這裏?”楚亦軒道。
“住一段日子就好,住一輩子就免了。”邊晨晨回絕道:“你看,我在你這裏住了一個月就感覺胖了很多,再住下去非成大胖子不可。”
楚亦軒打趣道:“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我不是在招待朋友,而是在養小豬。養得肥肥胖胖,以後拉到集市上,應該能賣不少錢。”
“你纔是豬!”邊晨晨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全家都是豬!”
“哦?”楚亦軒挑眉:“算起來,好像你也和我是一家的,你罵我是豬,豈不是承認你也是豬?”
“皇上,您沒事我還想睡個回籠覺。”邊晨晨走到門後,嘴上說着,伸手要將門闔上。
一隻手卡在門中間,楚亦軒討好道:“算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行不行?”
上下打量了楚亦軒一遍,邊晨晨趾高氣揚的說道:“現在還不能原諒你,得看你以後的表現。”
“我肯定好好表現。”楚亦軒笑着說道:“那現在,我告訴你一個好去處來將功補過。”
“什麼去處?”邊晨晨滿臉好奇的問道。
楚亦軒吐出兩個字:“書房。”
“你該幹嘛幹嘛去吧。”邊晨晨一臉失望道。
“我知道你喜歡看書,所以我讓陸管家買了許多書放在書房裏,保準有你喜歡的。”楚亦軒解釋道:“而且我特意讓人挑了一些奇聞趣事,你肯定有興趣。”
邊晨晨想了想:“這樣啊,那我就相信你一次。走,去書房!”
書房在陸府的中院,距離楚亦軒的臥室很近,但修建時刻意圍了圍牆,設計成院中院。裏面種了些賞心悅目的花,還養了幾隻畫眉鳥,聲音清脆很是悅耳。書房院子的一側搭了個架子,種了幾株不知名的爬藤,葉子相互纏繞,構成一個天然篷子。閒暇時在篷子下面擺上桌子,看書喝茶或者聊天都是種不錯的享受。
邊晨晨以前路過書房時,也曾想去裏面看看。但院子門口有兩個侍衛攔着她不讓進,說書房只有楚亦軒才能進去,所以她纔打消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