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哈哈……”周圍傳來的鬨笑聲,讓蕭翎子產生了一種自殺……不對,是殺人的衝動,一刀宰了面前這個該死的民工。
沒辦法,國人自古就頗具看熱鬧的習慣,即使是大雪漫天,亦不能阻止之。更何況這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期盼大雪已久的首都人民,心情自然就更是愉悅嘍!所以說,頗懷踏雪尋情的浪漫主並不少。再說了,看香車美女出糗的機會可不多,好不容易摟着了,不看還等什麼。
“啐……啐……”牧羽推開還傻抱着的他的美女,邊擦嘴邊猛吐吐沫。蕭翎子嘴裏的酒味兒太濃了,即使是出自嬌俏溫潤的性感紅脣,味道也沒好到哪去。
“擦嘴!吐吐沫?這是……這是嫌我髒啊!個死民工,姑奶奶白讓你佔了個大便宜不說,我這兒還沒嫌你髒呢,你倒拿起勁兒來了,咱們沒完!”
噌的一下,蕭翎子從地上蹦起來,指着牧羽喊道:“你……你流氓,砸壞我的車,還非禮我,我……我要告你……”
“哎,美女,我們可都看見了,是你主動去親人家的,可不能埋怨這哥們兒。”
“就是啊,就算你想感謝人家,起碼也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再獻吻吧,在大街上……可有點兒過了,哈哈……”
“對啊,這哥們人雖窮點兒,長得……長得也還……唉,可總比老頭兒強吧?嘿嘿……”
剛纔發生的那一幕,這二位都看見了,再加上心裏對香車美女的有點兒本能的蔑視,也就自然而然的站到了牧羽一邊兒,不過這話說的可夠損的。沒辦法,誰讓蕭翎子人長得漂亮,又充滿魅人風韻,而且還開着跑車,很自然的就讓人往那方面聯想了。
一位老大媽看不下去了,伸手在兩個小子腦袋上賞了兩個爆慄,板着臉訓道:“你們這兩個小猴兒崽子滾一邊兒去,搗什麼亂,沒看人家閨女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嘛!”
這北京的老大媽可不好惹,可謂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國家大事無一不通,訓起人來更是理直氣壯舌燦蓮花,不罵的你找不着東西南北是絕對不會完的。兩個小子雖說也不像什麼善茬,可捱了罵愣是沒敢吭聲,歉笑着縮開了。
老大媽滿意的點了點頭,很是爲自己的威勢感到滿意,隨即將視線落在了蕭翎子身上,語重心長的說道:“閨女,不是大媽說你,下這麼大雪、路又滑,你還把車開的這麼快,要不是這小夥子身手還利索點兒,可就出大事啦!人家即是救了那孩子,也是救了你啊!你不謝謝人家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讓人家陪你車呢……”
可老大媽情真意切的嘮叨了半天,蕭翎子是一句沒聽進去,這會兒正翻愣着春水般的眼眸死瞪着牧羽。蕭翎子不是沒被人吻過,也不是沒吻過人,可就這麼白白便宜了這個民工型的男人,心裏委屈大了。可話說回來,畢竟是她‘主動’的,看樣子這個虧是喫定了。虧是喫定了,但精神上受的損失說什麼也得找回來。而原本僅有的一點兒愧疚和不安,亦隨着這一‘吻’,消失的無影無蹤。
“……”
“就是,做好事救了人還得掏錢,什麼事啊?”
“可不是,這以後誰還敢做好事救人啊……”
“哎……哥們兒,我看乾脆報警,讓警察處理不就結了……”
“報警?那還行!”蕭翎子慌神兒了,有心據理力爭,可怎奈人單勢孤,實在不是衆人的對手。有道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頭,得先把這個貌似四肢發達,兼且頭腦簡單的傻小子搞定再說!
深呼吸口氣,不斷告誡自己,保持冷靜,淑女是不可以罵大街的,蕭翎子緩和一下僵硬地俏臉,眼珠子咕嚕轉了轉,便和顏悅色的說道:“剛纔的事就算了,可車禍並不是我違章造成的吧,現在那女孩和你人都沒事,可我車修理起碼得上萬。要不這樣吧,我把修理費對半折了,你付一半,這總可以吧?”
“嗯……!?怎麼沒反應,哎……傻啦?”蕭翎子說了一陣,去發現牧羽沒什麼反應,好像跟本就沒聽她在說話。
“呃,你說什麼?”牧羽愕然一愣,才發現蕭翎子再對自己說話,歉意的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我沒注意,麻煩你再說一遍。”
“你……好好,我再說一遍……”
人面桃花的蕭翎子鼓動着一張巧嘴,極力傾訴着生活的艱辛,但靈動如春水般的雙眸,在牧羽眼裏卻幻化爲那雙早已失去童真,又滿含麻木的大眼睛。不過即便如此,蕭翎子說了什麼,他還是聽到了。
“多少錢?”
“呃,你……你答應賠錢?沒騙我?”本以爲會費一番脣舌,可沒想到對方居然答應的這麼痛快,痛快的讓蕭翎子有措手不及之感。
“是,我答應,你不就是要錢嗎?”牧羽接過老大媽遞過來的包,掏出紙筆寫下手機號碼遞給蕭翎子:“這是我的號碼,花了多少錢打電話說一聲就行,我全額賠給你。”
牧羽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的火氣,可在心裏,對面前這個漂亮女孩兒的印象可是不怎麼樣。酒後駕車、超速行駛,要是這些還不算什麼,那對受到驚嚇的小女孩兒不聞不問,可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儘管她在這件事上並無太大過錯,但還是引起了牧羽的反感。
“你侮辱人!嗚嗚……欺負女孩子!嗚嗚……”連串的驚嚇、衆人的指責、愛車被毀、香脣吻了張臭嘴,最可惡的還要被個民工一再折辱。一貫心高氣傲的蕭翎子哪受過這個,蹲在地上哭了個梨花帶雨。
“唉……!好了,算我不對,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牧羽最看不得女人哭,如今見一個女孩子哭得這麼慘,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了。
“嗨,哥們,別心軟吶!”
“就是,哭就可憐了?差點兒撞了人,還好意思舔着臉要錢,什麼玩意兒!”
“呵呵,謝謝幾位了,可人家畢竟是個女孩子,剛纔也嚇得不輕,就別難爲人家了。”牧羽向圍觀的人頷首示意,蹲下身對蕭翎子說道:“小姐,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上車再說。”蕭翎子知道有這麼多人看着,不會說不出什麼結果來。而且這可不是久留之地,再耽誤會等警察來了就麻煩了。
衆人見沒得看了,也就搖頭嘆息着世風日下,陸續散去。
錢,現在不重要了,一兩萬還算不了什麼,最重要的,是怎麼才能將喪失殆盡的顏面找回來。蕭翎子極力平息着心頭的怒火,暗自琢磨着怎麼收拾這個死民工。找朋友胖揍一頓也是便宜了他,始終無法使她氣順,但這口氣不出來,拉皮十天也要長魚尾紋的。透過後視鏡打量了會默不作聲的牧羽,蕭翎子眼珠轉了轉,有主意了。
“喂,說話啊,你打算怎麼辦?”
“不是賠錢嗎?”牧羽還是看着窗外,語氣不冷不熱。
“你是幹什麼的?”
“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我好想想該怎麼辦,別說咱北京人欺負人。”蕭翎子喜歡北京,她覺得北京要比上海更有氣魄。最重要的是,北京濃重的歷史和文化氛圍,就不是鋼筋水泥堆砌出來的上海能比的,再加上在北京生活多年,自然而然的將自己當成北京人。
“學生,就那的。”牧羽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師大。出事地點就在師大不遠處,牧羽已經快到家了。
“呵呵,學生啊!學生證我看看。”拿過牧羽的學生卡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順手裝進小坤包裏,說道:“那行,看在你還在上學沒收入的份兒上,錢就不用你陪了。”
“那謝謝了,把證件還我。”
“幹嘛,想走啊?”“你不是說不要錢了嗎,那我還留在這幹什麼?”
“車是不用你賠了,但我受的委屈和侮辱怎麼辦,我精神上的損失怎麼辦。”單說好像還不夠,蕭翎子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脣。
“麻煩!”牧羽心裏暗自惱火,可又無話可說。雖說自己纔是受害者,但就這麼說出來,牧羽還做不到,畢竟是自己佔了便宜,只好無奈的說道:“那你說怎麼辦吧。”
“嘿嘿……”蕭翎子漏出了狐狸尾巴,奸笑着說道:“從今天開始,給我打三天小工就行,事後兩不相欠。怎麼樣,本小姐夠仁慈吧?”
“不行,我沒那個時間,還是賠錢好了。”開玩笑,打三天小工,那還有時間訓練?張中華還不活剝了他的皮。再說了,明天就是週六,還得陪馨柔和小雨上街呢,哪有功夫答對她。
“切,你現在想賠錢本小姐還不要了,我偏偏讓你給我當小工!要是不答應,我就去你們學校鬧,說你非禮我。哼!到時候看你們學校領導信你還是信我,不把你鬧得臭不可聞,我就不姓蕭!”
“鬧到學校去?”牧羽心裏開始嘀咕了,他倒是不怕蕭翎子去鬧,就算是她去鬧,估計也沒人肯信。可這後果,沒有還是不能不考慮。
自從出了上次的事後,田穎倒是沒在找過他的麻煩,平時見面也很客氣。但保不齊她就會借題發揮,讓他沒個清靜日子過。還有,鍾校長可是一直沒打算放過他,要是也借這件事興風作浪,那可就麻煩了。而且甭管怎麼說,也是他佔了人家便宜,還弄得人家當街痛哭。
“算了,就當是補償吧。”牧羽咬了咬牙,點頭說道:“行,我給你當小工,另外在負責你一半的修車費。但時間不是三天,而是就今天一天,你要是不答應,那就去鬧好了。”
“行,成交!”蕭翎子樂了,這即能報仇出氣,又能降低損失的好事,當然得趕緊答應。
“那我都幹什麼?”
“今晚我有個聚會,到時候你就給我開車門、拎包、跑腿,順便在當回保鏢。不過現在,你得先跟我去趟超市,我有很多東西要買。”蕭翎子自顧自說得眉開眼笑,甚是開心,不知道朋友見到自己有了個跟班,會不會產生羨慕的感覺?!咯咯……,想是應該有的吧?!咱也嘗試一回小姐、少奶的腐化生活吧,噢呵呵呵呵……。
“那我得先回躺家。”牧羽比了比身上蹭髒的衣服。
“沒……問……題!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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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汗!有事耽誤了,現在才發。呵呵,好在沒食言,請各位大大原諒則個,阿彌駝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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