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我又和交上手了,這傢伙那裏像是一個七十歲老人的身手,這可不是松果彈抖閃電鞭,他的拳打腳踢可是貨真價實的。
日字衝拳,逆手刀,回身側踢,這些動作就算專門的武術運動員來做也很喫力。
我只能見招拆招。
正蹬、鞭腿、左刺拳、訓練有素。
“老爺子藏得夠深啊!”我有些喫驚,就這十幾分鐘的時間,我已經和他過了幾十招。
雖然陳明軒的的確確是個練家子,但身手可比我前兩次遇見的面具人差多了。
原本我還準備開陽竅,現在看來不用了。
即使我拿不下他,但陳明軒也無法壓制我。
陳明軒不答話,一招快過一招,我連接他六拳,然後找準破綻,一個凌空飛踢結結實實踹在陳明軒的胸膛上。
陳明軒登登退後幾步,又重新撿起地上的鋤頭。
“你找死!”陳明軒怒吼一聲,隨即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不過對他這種虛張聲勢我並不害怕,因爲我已經肯定了他不是面具人。
我側身閃過鋤頭,快速近身,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但長兵器要是被近身便會被掣肘。
我繞過陳明軒的鋤頭,一個肘擊狠狠頂在陳明軒的下巴上,這一下足夠讓這老傢伙喝一壺了。
陳明軒慘叫一聲,捂着嘴喊疼,此時此刻的我可不會因爲他是老人而可憐他,見此情形乘勝追擊。
嗙嗙又是兩拳砸在陳明軒的胸口上,接着又補了一腳,徹底將陳明軒幹翻在地。
壯年小夥毆打七旬老人,媽的,還好沒有人圍觀,要不然絕逼上頭條。
“老爺子,你不是面具人。”我一腳踩在陳明軒的胸口上,剛纔我還在擔心自己如何全身而退的問題,沒想到陳明軒並不是面具人。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陳明軒忽然雙目圓睜,額頭上青筋畢露,緊接着我就見他臉上冒起一層黑氣。
片刻功夫這黑氣就徹底將他整張臉都掩蓋住了。
我有些喫驚,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我也不可能就這樣把他明正典刑,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沒等我多想,我感覺腳上傳來一股沉重的力道,原本被我踩在腳底的陳明軒居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
同時,陳明軒的眼睛已經沒有了眼白,黑漆漆一片,臉上黑的和包拯一樣。
“納命來!”陳明軒寒聲道,這聲音和剛纔大不一樣,像加了電音似的。
我心頭一跳,心裏明白陳明軒多半是使用了什麼禁術。
沒等我多想,陳明軒就已經快如鬼魅的朝我襲來。
此時的陳明軒和剛纔簡直判若兩人,速度快到我只能看到一絲殘影。
還沒等我想要該怎麼防禦的時候,我臉上已經被重重砸了一拳,同時胸口傳來一道沉重的力道,我整個身子頓時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像一團狗屎一樣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眨眼的功夫就攻守易型了。
我胸口氣血翻湧,十分難受,媽的,陳明軒開掛了。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必藏着掖着。
掏出三根銀針,我決定殊死一搏。
陳明軒又追了過來,我趕緊朝旁邊滾了過去,隨手抓起地上的一把黃土,朝陳明軒狠狠砸了過去。
陳明軒被短暫的阻止了一下,但就是這片刻時間,我已經開了三個陽竅。
開了陽竅之後我整個人的視線變得極爲敏銳,身體也變得十分輕巧。
陳明軒的速度的確很快,但都能被我毫不費力的捕捉到。
陳明軒現在的拳頭可不像之前,一拳砸過來估計得有幾百斤的力道,而且速度之快真是電光火石。
不過好在我有後手,見招拆招倒也還能撐個一時半會兒。
陳明軒一個掃堂腿居然攪起一大片地上的落葉,我往後疾退,這老東西此時恐怕已經和趙青朔差不多了。
就這樣,他攻我擋,他進我退,雖然偶爾我也能找到一絲機會反擊,但始終無法將他打敗。
而且此時的陳明軒像個沒有心智的傀儡,只是機械的朝我攻擊。
儘管我已經開了三個陽竅,但也累的夠嗆,我知道這一次要是能活着回去,估計得在牀上躺兩天。
而反觀陳明軒,居然沒有絲毫頹敗的跡象,我心下慘然,十五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過,如果在陽竅失效之前不能將陳明軒拿下,那我自己將變成待宰的羔羊。
躲過陳明軒一記鞭腿,我又摸出一根銀針,難道非得把我往絕路上逼嗎?
如果開四個陽竅,我這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都還是兩說,我心裏十分猶豫,可現在陳明軒就跟個瘋狗一樣,追着我咬,我不增加陽竅的數量也是死,開四個陽竅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媽的,拼了!”我咬咬牙,總不能坐以待斃。
就在我準備將銀針刺入陽微中的時候,卻見李國華快步奔來,嘴裏還高聲喊着:“老顧,趴下!”
聽見李國華的呼喊,我趕緊往地上一趴,只聽一陣類似於潑水的聲音響了起來,而且還濺了一點在我臉上。
我放在鼻尖聞了聞,發現是血。
隨後就聽見陳明軒發出一陣類似於野獸的嘶吼。
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李國華手裏提着一個膠桶,裏面還是血跡斑斑。
桶裏的血被李國華全部潑在了陳明軒身上,陳明軒全身頓時冒起一股股青煙,同時還伴隨着一陣陣刺鼻的臭味。
此時的陳明軒兩個眼睛全黑,臉上千瘡百孔,沒有一點正常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