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沒事,沒事,我就是無聊想去那裏看一看。”這是我早就想好了的措辭。
“小娃,那裏可不是個好去處,你爺爺當年可就差點兒淹死在裏面,聽我一句話,不要去。”陳明軒好心提醒道。
我和他東扯一句西扯一句,但就是沒發現絲毫端倪。
說了一會兒這太陽曬得我實在受不了,便決定放棄。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兒怎麼可能是那手段兇狠的面具人呢,我心裏對他的懷疑已經打消了七八分。
我招呼肖雲天往回走。
回到鎮上,我點了一隻煙,無奈的說道:“看樣子村裏並沒有符合條件的人。”
肖雲天臉色凝重的搖搖頭,說:“我倒不這麼覺得。”
我一奇,問道:“難道你還有什麼新發現?”
“那個陳明軒就不正常。”
我說怎麼不正常,人家已經是古稀之年,又瞎了一隻眼,怎麼可能是面具人。
肖雲天說:“首先,他種莊稼的地方不對,李溝村乾旱已久,他那塊兒地又是陽坡,土裏還到處摻雜着沙石,但那裏的泥土鬆軟溼潤,一點被太陽曬乾的痕跡都沒有。”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當時只顧着套陳明軒的話,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第二,這幾天的太陽這麼毒,我們年輕人都熱的受不了,但他僅僅是戴了個草帽,身上還穿着長衫,卻一點出汗的跡象都沒有。”
肖雲天這麼一說,我頓時一驚,媽的,這麼重要的細節我居然都沒發現!
肖雲天真是心細如髮。
陳明軒當時確實穿着黑色長衫,這大熱天的不應該穿個背心嗎?
“那照你這意思,陳明軒很可能就是面具人了?”我狠狠吸了一口煙。
“雖然還不確定,但很有可能。”肖雲天點點頭。
“你去找一個大碗來,我用圓光術看看他的蹤跡。”肖雲天吩咐道。
我衝他豎起大拇指,“牛逼,你還真會圓光術。”
“呵呵……雕蟲小技而已,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標記。”肖雲天倒是謙虛。
反正我是不會用圓光術,正好看看肖雲天這神奇的手段。
我找來一碗水,肖雲天又讓我找兩個小碗。
沒辦法,我不會圓光術,只能給他跑腿,不敢有絲毫怨言。
肖雲天將一個碗反扣在桌子上,碗下面放着一張他提前畫好的符篆,用碗蓋住。
另一個碗的碗口朝上,放在底下的碗上面。
將大碗裏的清水倒入上面的小碗裏面。
接着便見他盤膝坐在距離桌子大概一米遠的地方,雙手十指交叉互握,垂放在自己小腹處,手掌縫隙中還夾着三炷香。
嘴裏唸唸有詞:
二精之氣,土德之靈。
天地交泰,凝聚成形。
金光正氣,敕汝通靈。
與我意合,護身助運。
招吉納瑞,天大吉昌。
擋災化煞,爲我擔當。
我還是第一次聽清肖雲天唸的咒語。
唸完之後他就一直望着碗內的水面,眼見無動靜,口中又念道:“青天淨水灑三千,性功八德利人天。列位神君恭請速至,上守天庭下護我身。助我功德一身,德行萬事通靈,吾奉南天功德主急急如律令。”
他一唸完便讓我將他手掌間的香拿開,隨後只見倒滿清水的碗開始泛起漣漪,彷彿有微風吹過。
水面霎時顯現出一幅畫面,正是陳明軒!
我看的目瞪口呆,肖雲天這可真是紗窗布擦屁股——狠狠地在我面前露了一手,太牛逼了!
肖雲天使用的這叫水光術,圓光術的一種,圓光術的種類很多,分門別類應對不同的情況。
而且這東西有咒語也沒用,真實的圓光術很麻煩,焚香沐浴,禱告上天,還要知會本地土地神。
“老肖,你可以啊,居然真被你搞成功了。”我對肖雲天更加的刮目相看,這小子可真是個人才。
“雕蟲小技,雕蟲小技,你要想學,以後我慢慢教你。”
我連連點頭,說願意願意,等你空了一定教我。
不過肖雲天雖然使用圓光術看到了陳明軒的蹤跡,但陳明軒卻沒啥異常,一個人幹活,一個人做飯。
我說老肖你怕是猜錯了,陳明軒不太可能是那面具人。
肖雲天還是搖頭,說他的嫌疑最大,不過現在他要先撤掉圓光術,這法術時間越久破綻越多,搞不好會打草驚蛇。
我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心說要真是陳明軒就好了。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肖雲天又布起了圓光術,碗裏顯現出陳明軒的身影,但由於天色太暗,有些看不清他在幹什麼。
我和肖雲天只是發現他鎖了門,然後朝着他種的那塊地的方向過去了。
陳明軒住的地方已經是村裏最偏僻的地方,十天半月也很難有人從他家門口路過。
“這不對吧!”我臉色一變,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陳明軒不可能大半夜去地裏幹活。
果然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