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昌也沒理他,帶着那兩個紙紮匠繼續磕頭,說道:“請前輩高抬貴手,小人修行不易,我願意十年氣運作爲交換條件。”
另外兩人也是同樣說法,崔明山沉思片刻,緩緩開口:“簽字畫押。”
向紅書和紙紮匠面前瞬間出現一封文書,他們三人看都沒看,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撒腿就跑。
他們逃跑的方向正是瓦罐河的河溝,這三人慌不擇路,只聽撲通三聲,三人好似三堆狗屎,一下掉進了瓦罐河裏。
但他們卻不敢多說一個字,依然撒丫子就跑。
這時候崔明山又開口了:“除了周慶良,其他人可以走了,陽間之事與我無關!”
黃炳昌愣了一下,周慶良咆哮道:“只會躲在暗處的縮頭烏龜,老夫可是槍林彈雨闖過來的,老夫有國運護身,妖魔鬼怪我也不怕!”
“周慶良,有人狀告你草菅人命,你是在本地犯的案,理當由本地審查,我也不管你是什麼人,陰律無情,就是天子來了也是照查不誤。”崔明山屬實霸氣。
簡單的幾句話不僅蓋過了周慶良的風頭,更是說的有理有據,陽間之事與陰間無關,無論你在陽間是多大的官,到了下面也得一視同仁。
不過這也不是絕對的,如果在下面也有關係的話,那事情就會好辦許多。
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關係都很重要。
“你們還不走,是想跟着看一眼十八層地獄嗎?”崔明山話音一寒。
只聽黃炳昌吞了吞口水,低聲道:“周老對不住了,我在村口等您。”
周慶良冷哼一聲,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黃炳昌領着他的手下離開了。
崔明山還是躲在黑暗中沒有現身,他吩咐李國華:“你將周慶良帶來城隍廟。”
說罷天上的月亮便又重新探出雲層,照出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肖雲天眉頭緊蹙,有些驚詫的開口:“剛纔他是用結界隔開了與外面的聯繫,這城隍爺強大的離譜啊,按照他這本事,要是去地府恐怕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我說你這是啥意思?難道普通城隍就沒這本事了嗎?
肖雲天說:“你恐怕不知道他有多強,那兩個扎紙匠的紙人是用屍油浸泡過的,一般的法器根本傷不了他們,而且向紅書絕沒這麼弱,但在他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區區城隍?”
“況且那周慶良的話並不假,爲國家做出貢獻的人確實有國運護體,就算到了下面也沒人敢不敬,可你看他,壓根兒沒把周慶良放在眼裏。”
肖雲天分析的頭頭是道,聽完他的分析,我只覺得自己太淺薄了,看來崔明山確實不是一般城隍能比的。
“能使用結界蓋住月亮的人,說是神仙也不過分。”
肖雲天對崔明山充滿了興趣,說他從沒想到李溝村居然有這樣一個強大的存在。
我說他既然這麼厲害,爲啥不管一管李溝村的事?
肖雲天白了我一眼說:“他只管他職責範圍內的事,人家又不是救世主,不可能面面俱到吧?”
這時候,李國華已經拎着周慶良離開了。
我和肖雲天趕緊跟了上去。
城隍爺夜審公案,這可是重頭戲。
沒一會兒我們幾人就來到了城隍廟。
我剛走到廟門口,就看見了在城隍廟門口轉悠的吳漢章。
“老吳!”我低聲喊了一句,吳漢章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我語氣不快的問道:“你怎麼搞的?不是讓你放風嗎?怎麼到關鍵時刻沒了動靜?”
吳漢章有些委屈的說:“老夫是按照你吩咐做的,但是被人從後面打暈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到這裏來了,而且這裏管事的說我不能過去找你,所以我只好在這裏等你了。”
我聽得暗暗咋舌,訓斥道:“你騙鬼呢?你是鬼還能被人打暈?”
吳漢章苦着一張臉說:“真的被打暈了。”
我也沒和他多做計較,小聲問道:“有沒有什麼能短暫看見鬼的辦法?”
崔明山既然要審查周慶良,那肯定是帶他的魂魄問話,就像包拯靈魂出竅去地府查案一樣。
我沒開天眼,自然看不見這些東西。
“這還不簡單,我給你把陽火吹掉就行了。”吳漢章笑着說。
說完就用嘴吹我的肩膀,不過我沒啥感覺。
吳漢章砸吧着嘴說:“小子你這陽火也太弱了,應該不是我引起的吧?”
“不過真是奇怪了,我居然吹不滅你的陽火。”吳漢章不信邪的又吹了幾次。
說一句題外話,夜晚走路的時候如果有人感覺在你脖子後面吹氣可千萬不要回頭,那很有可能就是有替死鬼在吹陽火。
這時候肖雲天快步走了過來,搖頭道:“別吹了,就你這點火苗吹滅了恐怕很難再燃起來,你不是有犀牛角嗎?沾水往眼睛上擦一擦就行。”
我恍然大悟,趕緊找水擦了一點。
果然還是肖雲天靠譜,沾水的犀牛角一擦到眼睛,我就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