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山雖然不是原始森林,但裏面的野獸也不少,不過沒有豺狼虎豹,還算安全。
而像今天這種異變卻是百年難得一遇。
黃老闆掃視了一眼大山,轉身問劉慶海,“劉大師,這是什麼情況?”
劉慶海的狀態似乎比剛纔好了一點,只聽他緩緩說道:“羣鳥蔽日,萬獸奔走,這山裏有東西成氣候了,在立規矩。”
劉慶海的話我瞬間就聽懂了,這是有什麼精怪修煉有成,引得大山裏的飛鳥和野獸朝拜。
而我看它們奔赴的方向正是神女廟。
沈缺害怕的抱住我的胳膊,我沉吟道:“黃老闆你看要不要改個日子?有東西立規矩,我們擅闖怕是會被它當成敵人,搞不好就會殺雞儆猴,拿我們開刀。”
黃老闆臉色變換不停,最後冷冷開口:“不行,必須要今天,我讓我的人在前面開路,你和她走中間。”
說完他就讓手下的黑衣保鏢掏出傢伙,居然是槍,我嚇了一跳,這姓黃的可不簡單。
這種違禁品居然讓人隨身攜帶。
黃老闆眼神冰冷的停在我和沈缺的身上,“有些話不能瞎說,你明白。”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今天什麼也沒看見。
我心裏明白的很,黃老闆讓人掏傢伙不僅僅是爲了預防萬一,更是給我的一個警告,不去都不行了。
事情到瞭如此地步,我只能硬着頭皮帶路。
在黃老闆的逼迫下,我帶着他們終於趕到了神女廟。
神女廟的由來我並不清楚,只是從村裏人口中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據說神女廟從來沒人朝拜,而且廟門也小,就一間屋子大小,還修建在半坡上。
“黃老闆到了,前面就是神女廟。”我指了指那間快被樹木掩蓋的屋子。
“勞煩你和我們一起上去。”黃老闆看了一眼便從旁邊較平坦的山坡爬了上去。
現在有槍頂着我的腰,我不去也不行。
好不容易來到神女廟前面,我倒是沒看見什麼異常,難道剛纔的異象不是神女廟引起的?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神女廟,廟門應該只有兩米多高,寬窄也只能一個人進出。
裏面倒是挺寬敞,大概有二十多平米,不知名的藤蔓爬上了外面的石牆。
奇怪的是神女廟三尺之內居然沒有樹木生長。
神女廟完全看不出是怎麼修建的,恰好在兩塊懸崖的中間,神女廟就如同一道橋樑,將兩座山給連起來了。
黃老闆回過身來,問劉慶海:“劉大師,你看看可以了嗎?”
劉慶海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未時正好,可以將聘禮請出來了。”
說罷劉慶海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從懷裏摸出三根香,點燃插在了神女廟的廟門口。
從他插香的手法來看,絕對是道門中人,因爲只有道士插香是分先後順序的,而且每一次捏香的手指都不一樣。
“巫山神女在上,小道劉慶海受黃家家主所託,前來提親。”
他的話剛說完就颳起了一陣風,三炷香猶如被利刃割斷,齊刷刷的斷了。
我一看這情況就知道不能再等了,立即跳出來說:“黃老闆,劉前輩,我受人所託,領你們上山,那人讓我們順便告訴你們一件事。”
黃老闆不耐煩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慍怒的開口:“你說什麼?”
“黃老闆不要着急,實話給你說,昨晚我便知道你們要來神女廟下聘,那人讓我轉告於你,神女身有禁錮,無法嫁人,你們的好意她心領了,但無福消受。”我將丁雪梅昨晚的話如實說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黃老闆的眼神逐漸變冷,一張臉拉的和驢臉一樣長。
“這不是我的意思,你不信問沈缺,還有這是她給我的。”我立即將那把梳子遞給了他。
黃老闆接過梳子,眉頭緊鎖,轉身便遞給了劉慶海。
劉慶海眼瞎了看不見,黃老闆便給他描述了一下。
劉慶海聽完臉色大變,長嘆一聲道:“他說的是實話,黃老闆,神女不會嫁給貴公子的。”
“這怎麼可能,來的時候不是你說巫山神女需要一個重陽之人方可解除禁錮嗎?我兒子你不也說正是符合人選嗎?”黃老闆一臉不可置信,臉都青了。
“是我說的沒錯,但這些也是先父告訴我的,貴公子雖是重陽命格,但卻不是天元一氣格,這巫山神女也並非我們想的那樣。”
“至於爲什麼,諸位要是不覺得老朽絮叨,我就和你們講講。”劉慶海咳嗽了一聲。
還沒等黃老闆答話,沈缺便嘰嘰喳喳的鬧了起來:“快說,快說,我最喜歡聽了。”
劉慶海接着說:“所謂的巫山神女在傳說中是炎帝的女兒,名叫瑤姬。”
“以前的封建社會總會出現一些天災,洪水地震這些。人們總會把這些災禍歸咎於神靈降罪,或者是邪魔發怒。”
“久而久之就出現了一些活人祭祀的陋習,這些祭祀的活人都是命格特殊,且爲童男童女,這些人爲了美化自己的荒唐行爲,就將祭祀的男孩稱之爲仙童,女孩則稱之爲神女。”
“千百年來,被祭祀的活人何止千萬,大部分都成了一具白骨,有些運氣好的則獲得了一些機緣,這裏的神女廟便是其中一個。”
“你的意思是說,這裏的神女廟其實是由活人祭祀演變的嗎?”沈缺瞪大了一眼,一臉不可置信。
劉慶海點點頭,說是的,雖然叫她巫山神女,但和瑤姬沒有一點關係,只不過恰好叫這個名字。
而且這裏的神女應該確實得到了一絲山川氣運,所以他們纔會過來下聘。
“這村子暗藏玄機,老朽之前來過幾次,都無法參破其中奧妙。”劉慶海語氣有些失落。
我想了想,這劉慶海想必瞭解一些內幕,要不然他怎麼知道這神女廟的來歷?
“老先生沒看出來吧?李溝村的風水是逆流的。”我故意透露給他這一消息。
果然劉慶海聽聞之後倒吸一口涼氣,驚顫道:“好手段,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