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試一試吧,目前我叮囑你一件事,碧遊潭附近千萬不要去人了,否則出了任何事我也管不了。”
“再就是你知道丁泉林一家是回來了嗎?”
丁泉林一家早在十多年前就離開了村子,村裏人都說他們去大城市賺了大錢,不會回村了。
但我昨晚看見的確實是丁雪梅不假,我倒要看看丁雪梅到底是死是活。
“你小子怎麼知道?他們纔回來半個月,難道說你對他家那個丫頭有意思?”李永寶猥瑣的衝我笑了笑。
不過他這一抬頭恰好看到走過來的沈缺,嚇得他倒退兩步,臉上刷的一下就白了。
“狗日的,你……你老婆咋活過來了?”
當初劉倩兒來我們家的時候,整個村子都知道,當時很多人都說我們家好福氣,這麼漂亮的媳婦兒,打着燈籠都難找。
我趕緊解釋,說這不是劉倩兒,她叫沈缺,來村裏採風的。
“像像……真像。”說完李永寶撒腿就跑,嘴裏還在不乾不淨的嘀咕:“%%%……………”
村長估計嚇傻了,絕對會到處宣傳說劉倩兒詐屍了。
沈缺則是一臉茫然,說:“他這是見鬼了嗎?怎麼還摔着跟頭走。”
我笑了笑,說除了我相信你是沈缺,村裏人怕是沒人會信。
“我去,我和你老婆真的長得這麼像?”沈缺鼓着腮幫子,一臉震驚。
我糾正道:“她並不是我老婆,我們連手都沒牽過,我和她只是被人用了和合術,所以纔會變成這樣。”
“和合術?就是那個能讓兩個陌生人心甘情願結婚的法術嗎?”沈缺一臉興奮,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我點點頭說:“是啊,那可不是什麼好法術,只能用來鞏固感情,不能用來害人。”
之前譚青山自己都說過,和合術不能亂用,要是合了不正之緣是要遭天譴的。
正統道士誰會瞎合婚,除非嫌自己的功德太多。
“哦……我還以爲能隨便用呢。”沈缺有些失望,我笑了笑說:“難道你還用和合術給自己找男朋友嗎?你這麼漂亮追你的人應該不少啊。”
“不是不是,我想給老頭子找個老婆。”沈缺搖搖頭,我瞪大了眼,衝他豎起大拇指,“你可真孝順,居然想給你師父找老婆。”
“嘿嘿嘿,我覺得他太孤獨了。”沈缺吐了吐舌頭。
“好了,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你不要跟着去。”我轉身往丁泉林家的方向走。
沈缺一路小跑跟了過來,說道:“我也要去。”
我無奈的搖搖頭,這姑娘說她自己是來看龍的,可現在明顯是賴着我不走了。
我和沈缺兩人趕到了丁泉林家,丁泉林由於長時間不在家,所以房子變得有些破爛。
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準備重新修建了。
我恰好在門口碰到了丁泉林,我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丁叔,你回來了。”
“你是……”丁泉林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有些尷尬的說:“我是顧舟啊。”
“哦哦……顧家小子!”丁泉林恍然大悟的拍拍額頭,接着就給我找了根菸,“海,你說我這一走十多年,你當時還是個小屁孩,現在長得又高又帥。”
我臉上一紅,說丁叔過獎了。
“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丁雪梅在家嗎?”
我一邊問一邊觀察丁泉林的表情,我總不能一來就說你女兒死了沒?
“在家在家,我記得你們是同學吧?”丁泉林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是的丁叔,她現在在家嗎?我想和她說點事。”
“這丫頭從回來開始就喜歡睡懶覺,天天要睡到下午三點多才起牀。”丁泉林一邊責罵,一邊把我們朝屋子裏帶。
我聽他這麼一說就覺得不對勁,就算丁雪梅還活着,那肯定也不正常。
到了他們家堂屋,我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就像人死之後燒的香燭混合的氣味。
我小聲問沈缺,她說她也聞到了。
而且這氣息就是從後面的屋子傳出來的,我站起身來四處轉了轉,同時拿出羅盤,嘴裏還唸叨着:“破命,紅沙日,立向不對。”
丁泉林一見我這架勢,頓時明白了,激動的說:“顧舟,你改行做端公了啊?”
“是道士,不是端公,丁叔你是要建房子吧?這立向不對啊,犯剪刀煞。”
“顧舟,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給我定向,你趕緊給叔指點指點。”
我裝模作樣的說要在這幾間屋子看看才知道底細,順便問了一句家裏是不是供奉了什麼菩薩。
丁泉林搖頭說沒有供奉什麼菩薩,讓我隨便看就是,他去叫醒丁雪梅。
得到他的允許,我一下就鑽進了裏屋,一進去那股香燭味就更濃烈,最終我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
“丁叔,這裏就是丁雪梅的房間吧?”我問道。
丁泉林瞬間衝我豎起大拇指,讚道:“顧舟你真是有兩下子啊,雪梅就住這個房間。”
說完丁泉林還對着房門敲了幾下,大聲道:“雪梅,雪梅別睡了,你同學找你來了。”
敲了好一陣,門才吱呀一聲被打開。
丁雪梅萎靡不振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先是看了一下丁雪梅的影子,和正常人無異。
她和我昨天看見的那個丁雪梅有些不一樣,沒有那麼昨晚那麼淒涼,昨晚的丁雪梅看起來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就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姑娘。
“丁雪梅,你還認識我嘛?”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丁雪梅盯着我看了兩眼,過了大概十多秒才說:“顧舟嗎?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啊。”
我笑了笑說:“你倒是越長越漂亮了。”
“你有事嗎?沒事我就先回去睡覺了,困死了。”丁雪梅打着哈欠,一臉睏意。
我皺了皺眉,現在還無法判斷丁雪梅是不是個正常人,就這麼看,至少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