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啊?我生你氣幹什麼?”此時的明磊,愛憐地看着嗣音,滿眼的柔情蜜意,彷彿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那時真要有如此年青美麗的老婆纏着你,誰沒事大清早的往山裏跑啊!
見明磊又不說話了,嗣音半天才說:“爺騙人,是不是爲了玉玔的事?”
明磊一愣,“玉玔!”彷彿一個魔咒,一下子讓明磊jǐng醒了起來。【無彈窗小說網】
嗣音此時卻好像沒有感到明磊情緒的變化,還是那樣溫膩地說道:“說心裏話,我算是生活在天堂裏了,和其他姐妹比起來,已經幸福的太多、太多了!上沒有公婆,下沒有小叔、小姑的,夫君又很疼愛我,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什麼重話,甚至還讓我幫着爺處理政事。家裏家外,我可以恣意而爲,這愜意的rì子簡直是在孃家時想都不曾想到的。
可這實在太好了,好得連我自個兒都含糊了。哥哥,嗣音害怕啊!害怕有一天你不再愛我、寵我,這一切說沒就沒了!所以,欣兒先來也就罷了,可心裏就是容不下,眼前就是見不得其她的女子來搶夫君的愛。本來嗎!這東西就是越分越少的,我也知道這樣太不守婦道了,可我也沒有辦法啊?哥哥,你說我是不是太壞了?”
明磊低下頭,看着仰着頭可憐巴巴望着自己,淚流滿面的嗣音,滿腔的怒火實在沒有發泄的地方。明磊心裏當然明白,哪個女子願意和別人分享丈夫啊!雖說是在明朝,但女子一旦跳出家庭這個小圈子,女權思想看來就要萌芽啊!自己又是如此嬌縱這位聰明伶俐的夫人,無可奈何啊!
況且在這些望族小姐眼裏,奴才、丫鬟的命比草芥也強不了多少。在別的人家,就算嶽父範秉齋的府上,主母打死幾個侍妾,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更何況自己yīn溝裏翻船,給人家當槍使了,還說個屁!
但,趙冠坡公然敢顛倒黑白,其心可誅啊!殺之,倒也不必。明磊腦子一轉,很快就有了懲戒這個小子的主意!
想着,明磊溫情地低頭又吻了一下嗣音,“大丈夫,三妻四妾,也不是你我想沒有就沒有的!過幾年,範文霆就要進門了,也是你能攔下的?
放心!爺心裏有數,你我是結髮夫妻,任他是誰也搶不走!這麼多年了,你說爺是那種沒有主見、耳根子軟的人嗎?“
“就是!”嗣音小聲哼道。
“你說什麼?”明磊假意喝道。
嚇得嗣音一哆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雙手不停地拍打明磊的胸膛,“你幹什麼啊?嚇死我,再娶好的是不是?”
明磊輕輕撫摸嗣音的後背,“成了!又裝是不是!我剛纔說的可都是掏心窩的!至於那件事!算了,逝者已去。下不爲例吧!”
“下回!“嗣音說着吐吐舌頭,不敢看明磊,用頭髮在明磊的下巴上輕蹭着,羞澀地說道,“嗣音放心了,以後嚴守婦德!”說着,突然抬起頭,滿眼壞笑地看着明磊,“我可不敢有下回了。而且就算發現夫君你偷喫葷腥,爲妻替你把屁股擦乾淨,如何?”
“說什麼呢?多粗俗的話!”明磊又一琢磨,“不對!擦屁股,你是在罵我是喫屎的狗!”說着,明磊伸手就去咯吱嗣音。見嗣音在自己懷裏扭糖似的轉悠,連聲求饒,這才住手。
嗣音喘了幾口氣,抬手攏了攏散亂的頭髮,“瞧你幹得好事,讓奴才們瞅見,以爲咱倆幹了什麼呢!不過聽說!欣兒有了?”
“真的!”明磊渾身一震,趕緊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其實此事,明磊已然知道了,但實在是怕嗣音喫醋,對自己不依不饒的。就想瞞嗣音幾天,等一個適當的時機再告訴她。明磊理虧啊!論身份、論歲數,也不應該厚此薄彼不是?但,誰叫自己耳根子軟呢?就聽不得欣兒的軟語相求。
嗣音苦澀地看着明磊,“夫君你可真夠偏心的。”
“哪跟哪啊!意外,純屬意外。可欣兒怎麼還瞞着我呢?”明磊現在看都不敢看嗣音,趕緊陪着小心回話。
“其實,欣兒跟誰也沒說,是呂二嫂(孃家帶來的總管呂世信的媳婦)看出來的,”
明磊點點頭,“希望是真的。”
嗣音哭着臉看着明磊,“夫君,欣兒比我還小呢!”
明磊急忙安慰道:“真是意外!放心,再怎麼,也是嫡子傳家!”
嗣音紅着臉,用手將自己拽開的明磊的衣服撫平,“我知道今晚你要去見欣兒,那明晚可要陪我!”
明磊抓住嗣音的小手,在手心裏來回撫弄,“今晚我哪兒也不去,要寫拜貼!明晚,一定去陪你!”
嗣音突然露出壞笑,“算了吧!這些拜貼,夫君就是三天三夜也不見得能寫完啊!”
“胡說!”明磊很是不信。
嗣音走了,但屋裏還是留下一陣陣似有似無的清香。但明磊卻暗自搖頭嘆氣,“我說這個小女子巴巴地過來認錯呢?原來是因爲欣兒懷孕,自己有了危機感。”但事情要是窮究下去,還不是賴自己扶植她們攬權做事,在外面歷練出來了,真是聞弦知雅意啊!
接下來,明磊再一次感嘆嗣音的高明,寫拜貼的事情還是被她的烏鴉嘴說中了。明磊整整帶人忙活了三天,死活是沒離開書房。明磊揉着發酸麻木的右手腕,真是有些含糊,自己是不是在這三天之內寫的毛筆字比前半生寫的還多啊?
聽說明磊將書房門打開了,嗣音拉着欣兒就趕過來看明磊。一進門,嗣音兩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寬敞明亮的書房一溜擺了三張異常寬大的花梨木幾案,每個上面都堆滿了幾大絡各sè拜貼,明磊還在奮筆疾書,小德子領着六個小廝在周圍忙活着。
嗣音兩個隨手翻翻,發現每個幾案上的拜貼還各不一樣。大略上也就三大類,加蓋明磊私人印章的;明磊親筆簽名的;最少的是通篇由明磊親歷親爲的。要再細分,就是稱呼大不相同,有稱學生、晚輩的,有平輩相稱的。
嗣音看得仔細,不住點頭,“到底是周皇後調教出來的,這稱呼上的禮數絲毫不亂,難得!”
一開始,明磊以爲誇自己呢?一聽不對味,再看小德子興奮得滿臉放光,恨得向後斜出一腿,“滾!”
小德子促不及防,被踹得一側歪,在嗣音掩口輕笑的功夫,急忙帶着手下磕頭告退了。
欣兒在一旁連頭也沒抬,抽出幾份拜貼,興奮地指給嗣音,“姐姐快看。這份準是爺最早寫的,你再看這份,墨跡還未乾呢?怎麼樣?最後這份別的不說,這周明磊三個字也有摸有樣了吧!”
嗣音仔細看了,也點頭稱是:“就是!我也覺得咱老爺不傻啊!看來不是不行,就是缺練!怎麼樣,夫君!”
明磊看着拖着長音,笑臉如花的嗣音,越發就覺得有些猙獰了!果然,嗣音接着就說:“這樣!我們姐妹督着夫君,如此這般苦練三個月,保準能讓夫君的字趕上一個落地秀才。如何?”
說着,兩人都用衣袖掩住小嘴,瞅着明磊笑個不停。明磊能如何,裝作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繼續坐下來寫字。但三秒鐘沒過,還是飛快地抬眼瞪了倆個女子一眼,逗得二女再不顧什麼端莊穩重的形象,一下子笑彎了腰。
中秋過後,少部分收到月餅的人家登門回拜,但大部分如泥牛入海,沒有了蹤影。而明磊的心思也不在這裏,他正忙着實現一年前的宏願,等着出席已然準備開學的黃浦軍校的開學典禮!
當時的黃埔長洲島還是一個四面環水的孤島,在廣州府治所的南面,來往省城需以福船來擺渡,交通不是十分方便。從今年開始,前往小島的渡輪上,時常出現一羣又一羣cāo着南腔北調的年輕軍人,他們的到來,使得島上原本已經荒蕪的原長州書院舊址和比鄰的士林鄉村學堂頓時熱鬧非凡。
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教官們的帶領下,在廢棄多年的校園裏壘石砌磚,修整擴建,親手建立起了他們自己的學校。校門上六個正楷大字“陸軍軍官學校”,向世人宣告着:大明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所新型軍官學校就此誕生了!
黃埔軍校其實從去年就開始建設了,但由於戰爭,時修時停,到了今年才加快了建設的速度,總算按照明磊的要求趕在九月初一正式開學了。
學校初期,學制定爲兩年,幾年以後,才正式改爲四年。入伍生們被編成兩個團,每個團再分成若干個連隊。由於兩個團招收的學員不一樣,所以,第一年的課程各不一樣。一團是由通過文化考試的讀書人組成的,所以頭一年以軍事訓練爲主,第一步就是將這些學生先訓練成一名軍人。
對於一團的學員來說,軍校的生活緊張而有序。他們通常二三十個人住一個寢室,睡的是竹搭的雙層鋪。每天天未大亮,晨霧繚繞的校園裏就響起了嘹亮的起牀號聲。按規定,學生們從起牀到集合只有三分鐘,喫飯十分鐘。對已往是平頭百姓的新生們來說,要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穿衣、打綁腿、漱洗、喫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剛開始的時候,一聽到起牀號聲,大家手忙腳亂,出早cāo前穿錯衣服、打翻水盆、衣冠不整或者飯沒喫完餓肚子的大有人在。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新生們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每天清晨即起,環島跑步外加早cāo,上午下午出cāo兩小時,學科各一個小時,即所謂的“三cāo兩講”,晚上八點半晚點名,九點熄燈,一切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