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退出大約兩丈左右,快到演武場最邊緣時,村正太郎終於穩住身形,彎刀在身前畫出個十字,簡單的走向卻帶起無窮的殺意。
兵家有雲,窮寇莫追。這個道理在武學上一樣通用。
天閒自然不會急着將村正太郎逼上絕路,順勢錯開一步,給了村正太郎一個喘息的機會。
抓着這個機會,村正連出數刀,終於回到演武場中。“先生好劍法!”村正太郎由衷地道。他看的出,剛纔天閒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力量。
從當日見到天閒生機重現的效果後,村正太郎知道,單論功力,經脈剛恢復不到十天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是天閒的對手。
“下面我將使用這些年靜思所得的奧意,因爲從未使用過,可能會收不住手,還請先生多加小心!”村正太郎再次對天閒行個禮,那是表示對真正高手的尊重。
“呀!”大喝一聲,村正太郎已經躍上半空,接着雙手握刀,頭上腳下,刀舉過頭,衝着天閒刺來。
“咦!”天閒驚疑一聲,沒想到村正太郎居然還有這一手。將青鋒擋在胸前,左手捏個劍訣,不見天閒腳下有何動作,就化做一串影子,快速朝後退去,村正太郎這必殺的一刀也就刺在空處。
一劍刺空的村正太郎並不停留,刀身在地上一點,再次借力彈起,以相同的姿勢再次向天閒撲去。
這次天閒沒有再閃,目光一定,右手持劍向天,左手拇指內扣,中指、食指併攏伸直。飛快地在劍身上前後揮動三下,三點淡青的光練從劍身上飛起,迎想空中的村正太郎。
“劍氣!”村正太郎當然識貨,血肉之軀的他可不敢和劍氣抗衡,在空中硬生生地收住式子,借腰力一扭,憑空落下,而那三道劍氣自然也就射向了半空。
落地後的村正太郎腳下踉蹌一步才重新站穩。
“正妖流最終奧意,血火洗禮!”村正太郎大喝道,接着就看到他不停虛空揮舞着彎刀。
天閒的臉色也凝重起來,眼睛一眨不沾地盯着村正太郎,村正太郎那虛空畫出的刀氣在此刻已經接成一張大網,將天閒所有的退路封死,對着天閒正面罩下。
而此刻的村正太郎也是汗入雨下,他沒想到這一招居然如此霸道,現在已經不是他在控制刀,而是刀帶着他起舞。
天閒搖搖頭,發出一聲帶着惋惜味道的嘆息聲,然後才向前邁出一步。
就這一步,天閒便通過層層刀氣到了村正太郎面前,接着就看到天閒的左手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翻手便用兩指捏住了村正手中的刀。啪嗒一聲,彎刀已經斷成兩截,而村正太郎也因爲耗力過度而坐倒在地上。
“謝謝,我沒想到……”村正太郎有氣無力地道。
天閒將青鋒劍拋開,右手豎起,打斷了村正太郎的話:“兵本爲兇器,急於求成反會爲其所制,這很正常。幸好我這裏還算一方淨土,不然恐怕村正家又要多出一把妖刀了。”
“兩次再造之恩,村正記下了!”村正太郎知道,現在再說什麼也是多餘。
“不用謝,你是個真正的武者。這種人現在已經很少了,改天給你介紹個人,你可以和他好好切磋切磋。”天閒想到柴白。
那傢伙脫險後執意要回九華舊址去,天閒擋他不住,也只好由他了。不過以他和水傲的交情,當然不好任由他四處遊蕩,給他找個同類也好。想這裏天閒忽然露出捉狹的笑容,水傲好像還孤單呢……
天閒和村正太郎這次切磋,讓星宗弟子獲益非淺,同時也知道以前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夠瞧的。
太依賴於高科技裝備的他們已經逐漸失去上幾代武學上的超凡修爲了,這次的事算是對他們一個很大的觸動。
至於村正太郎,自從輸給天閒後就堅持對天閒持弟子禮,還找水傲表示想要加入星宗。在水傲表示現在他已經不是星宗宗主,一切都由天閒做主後又改了成天繞着天閒打轉。
“師父,請你收下我。”村正太郎又是一大早就堵在天閒門口。
天閒現在簡直不勝其煩:“村正先生,你這麼大年紀了。我怎麼可以做你師父?”天閒有些頭痛地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村正這麼跟在後面。害他什麼事也不能做。
“師父,你們東方有句話叫做學無先後,達者爲師。我是真心想向師父學藝,請您務必答應。”村正太郎的身體復員的很快,現在精力充沛的他哪像七十多歲的老人啊。
弄的村正菊葉和村正美惠也只能跟着他折騰。美惠還好,身爲忍者,本就是很辛苦的差事,菊葉就不行了,雖然是天才武術少女,但終究有些嬌生慣養,跟了幾天就受不了了,天天叫苦不迭。
“我是真的不能收你。你看當代星宗弟子,沒有比你大的。”天閒無奈地道。
“身爲武者,爲求大道。這些虛幻的東西太郎絕不在乎。”村正太郎反正是鐵了心了。
“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天閒投降了:“不過我要說清楚。一入星宗,你便不能後悔。更不能當你的村正家主了。”
“謝謝師父,我早就將家主之位傳給菊葉了。”村正太郎大喜道,“師父,請問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練。”
天閒道:“不用急,你先跟我來。記住,仔細看我的每一個動作。”
這村正太郎在武學上的造詣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階段,可是村正家世傳的刀道卻有術無魂,如果單純論術,村正的修爲已經達到一個顛峯,再下來就是開始追求大道了,但這是不能靠直接傳授的。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能領悟多少就看村正太郎的悟性了。
天閒沒有帶村正太郎去別處,而是直接來了草廬,用着一貫灑脫悠閒的動作爲花草剪枝、澆水,如行雲流水般穿梭在叢叢奇葩間。
村正太郎開始還不覺得什麼,但漸漸地他已經發覺,天閒一舉手一投足,都給人一種渾如天成的優雅氣度。每一個動作都是用一種絕對的勻速在進行着,彷彿時光的流逝,絕不會因爲任何原因而停頓或是加速。
村正太郎沉浸在這意境之中,一時無法自拔。
“好好想想,你看到了什麼?明天來告訴我。”天閒的聲音在村正太郎耳邊響起,人卻消失不見了,而村正太郎則呆呆地站在那裏。臉上不停變幻着各種表情。
走遠的天閒卻被依娃抓着訓話:“你弄什麼玄虛?”對於天閒的授業方式,依娃感到莫名其妙。
“我哪有弄玄虛?道本無形,用說的誰也說不清,我只好用這種方法讓他自己去體會了。”天閒大是委屈。
不是因爲依娃想要個乾妹妹他至於這麼費心嗎?好死不死,依娃不知怎麼和美惠菊葉混熟了,於是就聯合花語天天在天閒耳邊嘮叨。
天閒很懷疑,是不是因爲蘭提斯的緣故,依娃還保留着斷袖之癖。
當然,這種想法天閒是不敢讓依娃知道的。
“我告訴你,不許欺負我乾妹妹!”依娃忽然兇巴巴地道。
既然答應了村正太郎拜入星宗門下,以村正太郎那古板的個性,一定會逼着菊葉她們拜見太師祖,到時候天閒一不高興……
“我哪敢啊?好了,我交代你的事怎麼樣了?”天閒問道。
“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不過這樣會不會不大好啊?”依娃有些遲疑。
“有什麼不好的?重要的是那些人要可靠。”天閒滿不在乎地道。
“希望吧,反正別太過份。那些人一定可靠,這點我可以保證。”依娃的表情不以爲然。
“那就好!對了,秀姐有說到底是什麼祕密計劃嗎?”這幾天苗秀忙着和瀛洲合作的一系列事宜,天閒也不好去打攪她。
“沒有,你在牀上的時候沒問嗎?”依娃取笑道。
“怎麼問?通常那種情況下她和你一樣,只剩下觸覺的。”這幾天其實天閒一直沒機會和苗秀親熱,作爲日宗之主,苗秀真的很辛苦。
“去,你要死了!”依娃再大方也受不了這種話,氣的要揪天閒的耳朵。
天閒早有準備,嬉笑着跑開了。
第二天,那村正太郎果然照樣來找天閒:“師父,我想明白了。師父昨天要告訴我的是大道無爲,一切順其自然。武道也是如此,天地衆生皆有其主。”村正太郎顯得很興奮,向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一樣看着天閒,兩隻眼睛都在放光。似乎想要天閒誇獎幾句。
“哎!”天閒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情之一字,可以斷人生死,果不其然。村正,想想你們正妖流的奧意,在想想和我的那場比鬥,還有昨天你所能看到的。記住,用心去看,想通了再來找我。”說完天閒不再停留,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村正太郎回味着天閒的話,嘴裏喃喃唸叨着,就這麼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這幾天天閒基本都沒有事做,除了每天早上去草廬親自答理,基本都無所事是。當然,天閒是不會嫌無聊的,就是讓他一個人坐着發呆一年,天閒一樣不在乎。
四處走走看看,忽然星宗的警報器居然響了起來。“咦?”天閒大奇,星宗的警報器一直都只當成擺設的,從來沒有人可以穿過亡魂之森硬闖這裏,今天居然來了客人?
“我來找人,請各位別誤會。”不動明王看着四周拿着兵器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一羣人,心裏暗暗叫苦,本想偷偷來找人,沒想到自己的隱形術在這裏根本沒用,剛落地就被人圍住了。
他當然不知道這裏有天閒佈下的羣星大陣,各路神靈的神通在這裏都會失靈。
“大師兄!”正在不動明王想着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圍着他的人分開一條路。
看到天閒出現,不動明王大喜。
說實在的,周圍這些人他是不怕,但此來有求於人,要是在人家地盤上大打出手,那還怎麼開口。都是大日如來,自己不來要他來當炮灰!
“你們下去吧。”天閒讓周圍人散去。
“不動,你滿閒的嘛,還有空來我這裏竄門子。”不動明王其實就是瀛洲的護法金剛。
所謂金剛怒目,他那一臉兇相,沒被星宗的防禦導彈打下來已經是很給面子了,一落地星宗負責戒備的巡邏者自然不會客氣,偏偏不動明王長的不好,想用笑容表示善意卻讓星宗弟子更加誤會。
“什麼竄門子?色斯靈尼爾快守不住了,他們同意你當初的建議。”不動明王沒有開玩笑的心思。
“哦!”天閒心裏一跳,回來以後倒把茱麗芙交代的事給忘了,有些心虛地問道:“估計還能撐多久?”
“最多三天了。結界已經破碎,現在只能靠宮牆上附着的加持力苦撐。”不動明王有些急噪地說,他可不知道天閒在想什麼。
“那個血斧王也同意了?”天閒隨口問道。
“管不了他了。現在他們那邊也分成兩派,血斧王那邊人數不是很多,所以我纔來找你。”想請動猩猩王的大駕,憑他和大日還都沒這面子,畢竟以前沒有打過交道。
“好吧!”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何況還有瑤光夾在中間,天閒交代一聲就跟着不動明王離開了。
到叢林之城,先去見見朱少鋒,順便看看自己的私人衛隊訓練的如何。
現在白侏儒族也發展了起來,至於猩猩王,因爲塊頭太大,所以不大可能住到城裏。
如今的庫比已經恢復了先代希望祭祀的力量,人也變的成熟多了,只是在天閒面前才偶爾流露出以前的嬌羞。
聽天閒說明來意,庫比硬是要跟着一起去。天閒拗不過她,只好答應。
至於猩猩王那裏,一點也沒有像不動明王想的那樣,爲以前的事記仇,二話不說就集合了手下巨猿。
不動明王問猩猩王爲什麼一點都不記恨北歐神宮,猩猩王的回答很簡單:“天閒是朋友,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簡單樸實的話語讓不動明王呆立良久。
衆巨猿是不會騰雲駕霧的,而這麼多人馬,天閒的袖裏乾坤也塞不下,巨猿本就對魔法免疫,玄真七幻想要縮小巨猿實在是很困難,所以巨猿只能在猩猩王帶領下用跑的。
千萬不要小看巨猿們的速度,即使不能飛,它們的速度依然快如風馳電掣,而且絕對不需要繞路,翻山越嶺,穿江過海,如履平地,令不動明王也驚歎於它們的耐力。
不過一天的工夫,巨猿們就來到了阿瑟神山下。說來真是罪過,路上因爲不想繞路,有幾個城市硬被他們給踩出一條高速公路。
這會兒色斯靈尼爾宮已經快守不住了,飄浮槍手從上空突擊,由雅典娜帶着幾個天使苦苦抵擋;堵着宮門的是血斧王和一羣恩赫里亞英靈戰士,不過好像已經損失不少,幸好還有明王衆幫着把守。
至於大日如來和那些色斯靈尼爾中人數最多,卻和毫無戰鬥力的怨女負責救治傷員。
這倒是挺適合大日的,他最擅長的佛光普照對於治傷特別管用,不過這會兒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看來累的不輕。當然,事情的情形並不是那麼簡單。大日如來那一頭汗多半是被那些怨女的熱情嚇出來的。
“阿彌陀佛,你們總算來了?”大日佛光慧眼到底名不虛傳,第一個看到巨猿的身影。
圖拉國的巨人武士做夢也想不到會被人從背後襲擊,而且是這些塊頭比他們還要大的傢伙。
和恩赫里亞英靈戰士戰鬥時,他們就是佔着手長腳長的便宜,論到靈活度卻是大大不如,所以在巨猿們簡單的攻擊面前,就顯得格外狼狽,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基本上巨猿一巴掌下來就把巨人戰士的頭給拍扁了。
至於飄浮槍手,可惜的很,他們的能量彈是用來對付北歐勇者的,所以在巨猿那鐵打的身軀面前,就顯得無力得很。
巨猿們對於飄浮槍手的能量彈理也不理,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衝。它們不懂得什麼叫戰術,只知道猩猩王的命令,勇往直前,不要回頭。
以這些怪物的速度,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圖拉國的包圍圈就被硬生生地撕了一道口子。
“嗷……嗷……”衝過包圍圈的巨猿們停了下來,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不住狂嘯起來,巨大的聲浪在阿瑟神山上迴響,連大日如來都忍不住塞住耳朵,更別說那些空中的飄浮槍手了,一個個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嗥!哈!嗥!哈!”受不了這種巨猿號叫的血斧王不甘示弱地垛腳大吼。
“好像滿有趣的。”唯一不受雙方嗓門大賽影響的怕只有天閒了。
“阿彌陀佛!!”大日如來大悲梵音念出佛號。他可實在受不了,再這樣下去,敵人是被趕跑了,不過宮中這些怨女恐怕也死的差不多了。
“和尚,我剛發現你的嗓門這麼大!”天閒怪大日如來打攪了自己的雅興。
大日如來道:“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天閒的話讓大日如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念聲佛號搪塞過去。
“猩猩王,雖然你這次幫了我,但我不會感激你的。”血斧王和猩猩王那是老對手了。
“閉嘴,這裏沒你的事。”天閒眼一翻就罵道。
血斧王那也是牛脾氣的人,從來沒服過誰,聞言大怒,就要撲過來砍天閒。
“站住!”天閒讓擋在前面的猩猩王退到一邊,手上握着一隻西方古代的女用配劍,劍身細長,劍鞘是粉紅色的。
“冰雪之劍?”血斧王後退一步,這是茱麗芙的隨身兵器,也是色斯靈尼爾宮宮主的信物。
血斧王問道:“你從哪裏得來的。”
“當然是茱麗芙給我的。”天閒道。
“不可能!”前段時間天閒和茱麗芙的關係因爲猩猩王鬧的很僵,這點血斧王以及所有宮人都是知道的。茱麗芙現在居然將宮主信物交給天閒,實在叫人難以接受。
“切,你不服?”天閒纔不把血斧王看在眼裏,不是七哥的關係,鬼才管他色斯靈尼爾宮的存亡。
“哼,拿來!”血斧王縱身而出,手中血斧夾着冰寒刺骨的血腥之氣向天閒捲去。
他想從天閒手中奪回冰雪之劍。血斧王雖然是恩赫里亞英靈戰士中的佼佼者,但畢竟是個人類,即使比起明王衆還不如。最多不過能和村正太郎打個平手,天閒怎麼會將他放在眼裏。
“你的斧子剛砍過人,不要往我身上靠。”天閒嫌惡地道。
衆所周知,天閒從未沾染過血腥。不想殺人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天閒天生的潔僻,不喜歡被這些不乾不淨地東西沾上。
血斧王那斧頭今天不知已經砍過多少人,天閒直覺地就討厭,這一揮手不覺用上星神之力。
只聽轟的一聲,血斧王整個人就被連人帶斧扔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了宮牆之上,巨大的血斧將在圖拉國巨人戰士攻擊下已經殘破不堪的牆壁砸塌了一塊。
“外強中乾。”猩猩王見血斧王弄的這麼狼狽,當然不會放過這落井下石的機會。
“咳,咳,咳!”倒塌的亂石中站起一個渾身滿是灰塵的人,剛纔這一下讓他有點分不清方向了,使勁搖搖頭,眼前模糊的影子才清晰起來。
“呀。”看來這傢伙挺死心眼的。捱了這一下還不知道收斂,對這種人天閒可不會客氣。這次摔的更重,血斧王半天沒能爬起來。
ァ昂嗆牽還沒摔死你?”猩猩王就是要氣氣血斧王這傢伙。
“嗚,嗚。”血斧王掙扎着爬起來,還想再往上撲,天閒眉頭一皺,這傢伙未免太不知進退了,還不等血斧王縱起,全力地一袖掃了出去。
因爲用力過猛,袖中掉出一團閃光的東西。落地後一滾竟然變成個金髮少女,一身戎裝。
“你從哪冒出來的?”天閒一時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帶着這麼個東西了。
ァ澳慊顧擔你把我關了這麼久不是有位姐姐陪着我,我都要悶死了。”對面的金髮少女發着牢騷,但似乎不敢像血斧王那麼胡來。
“我?關你?”天閒眼裏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很可愛的一個女孩子,一身戎裝更襯托出英姿勃勃,只是這身裝束好熟悉啊,在那見過呢?
“瓦爾基利雅?你是上次搶地暴星元神的女孩。”天閒想起來了。
那還是花語被困太陽船之前的事,天閒本是想利用她到瓦爾哈拉宮的,沒想到因爲後來的事讓天閒有些亂了方寸,然後一連過了三年,若不是這次瓦爾基利雅感覺到親切的氣息極力想出來,加上天閒被血斧王弄的比較火大,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出來呢。
雖然知道是自己的錯,天閒可沒有認錯的打算。倒是想起瓦爾基利雅說的那個陪她的姐姐。
難道還有一個?天閒在袖子裏掏了半天,這次是個黑髮少女。
“好啊,天閒,你拐帶良家婦女!”說這話的是大日如來。
他當然知道事有蹊蹺,天閒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不過爲了緩和氣氛,故意這麼說的。
“你以爲個個都和你一樣?”天閒眼皮一翻,一句話差點沒把大日如來氣得背過氣去。
“你,天閒,你說清楚!”大日如來幾乎是用吼的了。
“怎麼要我給你一件件擺出來。”天閒以前就是個包打聽,當然他不會到處說就是了,但各界衆神的醜事他卻是知道不少。
“算了。”看到天閒不懷好意的笑容,大日如來覺得有點涼颼颼的。
不管是誰,恐怕都不敢說自己一生從未做錯過,特別是擁有無窮力量而且老而不死的那種。想來想去,沒準天閒真知道了什麼。同一種話從他口裏出來還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呢。
那邊瓦爾基利雅把血斧王帶到一邊,唧唧咕咕不知道說什麼,反正血斧王先是不住搖頭,還不時衝着天閒這邊看,到最後瓦爾基利雅衝着血斧王發了一通脾氣,血斧王纔有些不甘願地點點頭。
瓦爾基利雅也露出了笑容,不一會兩人就一起走了過來。
“還要打?”天閒明知顧問。
“哼!”血斧王哼一聲不答話。
“沒有,我已經告訴他,冰雪之劍確實是宮主交給你的,並且託你暫代宮主之位。”瓦爾基利雅道。
“哦。”對於宮主不宮主的天閒不是很熱中,但不知爲何卻升起一種興奮的感覺,該是欲魔的本性在作祟吧。
“沒事我要走了。”天閒打算離開。
“等等,阿瑟神山已經不能呆了,你能不能帶我們一起走?”瓦爾基利雅在這等着天閒呢,看天閒怎麼處理。
色斯靈尼爾的怨女可比不得瓦爾哈拉的瓦爾基利雅戰士,根本沒有辦法自保,更不用說飛行絕跡了。
“哼。有什麼?”這點小事可難不倒天閒。
“以我天閒之名,召喚三界之力爲我所御。移山填海!起!”天閒剛唸完咒語,整個色斯靈尼爾宮就被連根拔起,然後筆直朝東方飛去。
“走了,該幹嘛幹嘛去,你們想在這過夜啊?”天閒衝那還站着發呆的大日如來道。
“哎!”大日如來這纔回過神來。
“天閒,你可真夠胡來的。”他做夢也想不到天閒居然把阿瑟神山兩大標誌之一的色斯靈尼爾宮給搬回家去,到時候歐丁復活還不找天閒拼命。
“哪那麼多話,猩猩,走了!”天閒大聲叫道。
“嗯。”猩猩王應了一聲。一羣巨猿又開始撒腿飛奔了。
大日如來只好苦笑不已,看來到時候他又得來做和事佬了。
天閒在離地五六米的地方飄浮,正好和猩猩王的腦袋平齊。
“天閒啊,現在恩赫里亞的這幫傢伙真沒用。”猩猩王道,周圍的景物正在飛一般地倒退,基本就看不出是些什麼東西了。
頂着呼呼直灌進嘴裏的風,似乎一點也不能影響猩猩王說話。沒辦法,嗓門大嘛!
“你弄錯了。恩赫里亞的主力是瓦爾哈拉,就不知道那些傢伙哪去了。”天閒還不至於這麼糊塗。
“這樣啊!對了,那些來攻擊的傢伙是什麼人啊?”猩猩王繼續問道。
“古阿特藍提斯的武士。不過有點奇怪,這幫傢伙好像太差勁一點。”天閒剛纔就一直在懷疑。
猩猩王雖然很厲害,但圖拉國的武士可都是以泰坦巨人爲藍本的基因人,怎麼會這麼差?
“我也覺得呢,一點都不經打。”猩猩王表示同意,接着猩猩王聳聳鼻子,“天閒,聞到沒有?好濃的血腥味啊!”
“沒有,在哪呢?”猩猩王的鼻子那可是比狗還靈敏的,天閒自問沒這能耐。
“跟我來。”猩猩王拐個彎向側向轉去。
天閒也隨後跟上。不一會,天閒也可以聞到那濃郁的血腥之氣了。
“在前面島上。”猩猩王指着遠處。
“嗯,”天閒的目力並不比猩猩王差。
他也看到了,島上堆積如山的巨大屍體,有點像是剛纔那些巨人武士。等來到島上,即使見慣血腥的猩猩王也忍不住一陣嘔吐。
這個島的形狀很是奇特,呈現一種外高內低,彷彿一個大臉盆,島上這會兒被巨人武士流出來的鮮血溢滿,使的這島更像是一汪血池。
“怎麼會這樣?”猩猩王用腳將一具屍體翻過來。
這種地方天閒是不會下來的。看了看那些屍體,天閒忽然想到什麼,急道:“猩猩王,你先回去。我去阿瑟神山一下。以後再去找你。”
“好。”猩猩王也不問是什麼事,兩人就在這島上分道揚鑣了。
天閒匆匆忙忙地趕回阿瑟神山。
整個山上此刻居然燃燒起來,幸好天閒早早將色斯靈尼爾搬走了,但天閒似乎還是很着急,渾身散發出濃紫色的氣體將自己身體包裹住,硬是闖進那重重火海,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衝了出來,手中抱着一具巨人武士的屍體。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天閒施法讓屍體浮在自己面前,虛空一劃,便將屍體從中剖開。
因爲有真氣包裹,並沒有血流出。天閒仔細看着被剖開的屍體,臉色也凝重起來,最後重重一跺腳,將屍體推回了烈火之中。
“不幸言中了。哎!”天閒長嘆一聲。
原來猩猩王逐走那些巨人武士的時候,天閒就覺得有點奇怪,因爲以基因組合方式製造出來的戰士不該這麼差的,就算巨猿再厲害,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勝出。
所以天閒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剛纔路上見到的巨人武士似乎都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殺死的,天閒就想起阿特藍提斯的一種習慣。因爲是以基因技術批量製造戰士,所以有時難免會有殘次品出現,阿特藍提斯通常的做法是將他們銷燬。
那如果是阿特藍提斯執行銷燬的話,天閒是無法查出異常的,所以天閒才趕回這裏來。若是晚一步,這裏恐怕一具屍體也不會留下的。
但經過天閒剛纔的觀察,確實被天閒猜中了,這些來攻打色斯靈尼爾的巨人武士根本就是阿特藍提斯需要銷燬的產品。
問題在於,以阿特藍提斯的科技水平,如果要出現數目這麼龐大的殘次品,那隻能說明,阿特藍提斯正在大規模生產巨人武士。將這些巨人武士派到這裏來,一來可以藉助別人將他們銷燬,節省下部份開支,另外更可以轉移別人的注意力,同時讓各界對巨人武士產生輕慢的心理。
對於巨人武士,人類的瞭解畢竟是十分有限的,不像天閒,知道巨人武士的所有特長。當然了,現在是不是還那樣就說不定了。
這會想什麼也是多餘,如今天閒根本不知道圖拉國變成什麼樣子,加上還有個對自己很瞭解的天機星君在那邊。
“煩,不想了,和我無關!”天閒逃避責任地道。
當初星帝只讓他負責封印三大心魔,現在欲魔已經消失,就剩下兩個,慢慢來了。
想到這裏天閒又輕鬆起來,追着色斯靈尼爾宮飛去。
那麼巨大的宮殿,飛是一定快不了的,所以天閒很快就追上了那已經快變成廢墟的宮殿。
“咦,那些是什麼?”天閒發現宮殿有一條好長的尾巴。
“哈哈,有趣!”天閒定睛一看才知道,那居然是由人串成的一條人鏈。
說起來也是天閒的不是,將色斯靈尼爾連根拔起時忘了宮殿已經很殘破了。在飛行的過程中因爲重心不穩,所以發生傾斜,一些沒有準備的怨女就從縫隙中掉了出去。幸好有血斧王發覺,奮不顧身拉住兩人。
可惜因爲沒有支點,在嘗試幾次將人拉上去卻愈發使的這人鏈加長。但他們終於明白,老老實實地不動暫時不會有事,就看能不能捱到目的地了。
“血斧王,看風景呢?你的喜好可真別緻,喜歡倒着欣賞。”天閒飛到跟前調侃道。
“你,他媽……”血斧王破口大罵,一陣勁風灌進嘴裏,他不是猩猩王,沒那麼大的肺活量,一口氣差點接不上來。
“有趣,有趣!放心吧,沒多遠了,也就剩下個兩千多公裏吧。”天閒纔不怕這會兒血斧王敢翻天。
“你!”血斧王不敢再張大嘴罵人,只能閉着嘴發出一些單頻音調。不過想到還有兩千多公裏,血斧王也暗暗叫苦,他有把握自己可以支持那麼久,但再上面拉着他的人就不清楚了。
“放心吧,以你們的身體強度,摔下去最多殘廢,一定死不了。”愛屋及烏,恨烏自然也要及屋了,天閒和猩猩王是朋友,對於這些恩赫里亞英靈戰士先天上就排斥,何況這血斧王那麼蠻橫,更叫天閒不喜歡。
若不是因爲現在茱麗芙變了,他才懶得管色斯靈尼爾的存亡呢。
“天閒,求求你了!我快支持不住了。”哀求的聲音是中間的瓦爾基利雅發出的。
“嗯,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天閒不爲已甚,拖住最下面的怨女,一使勁,將這條人鏈都給彈了回去。然後在宮殿外牆上用力一拍,大叫一聲:“走了。”
宮殿陡然加速,這次裏面的人可學乖了,幾個人抱在一起,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待著,不敢亂動。這一加速,兩千來公裏的路程還不是轉眼既至。
停在亡魂之森上空,再往前可就是星宗防空網的範圍了。
辛辛苦苦把宮殿搬過來,要是在目的地被下面的對空導彈給打爛那可太不合算了。
“我下去通知一下,順便看看怎麼安置。”天閒獨自向下衝去。
其實現在星宗的防禦系統已經啓動了,沒辦法,那麼大的宮殿,想看不見都不成。
天閒下來的正是時候,大體解釋一下說那大塊頭是自己帶回來的,進入高度戒備狀態的六星子這纔算釋然,讓趕來的工作人員各自回去。
色斯靈尼爾宮的安置基本不是什麼問題,整個宮殿並不是人界的真實物質,裏面的戰士和怨女也都是靈體。天閒將宮殿縮小,放在草廬中,只有那裏的靈氣比阿瑟神山更濃郁,有利於恩赫里亞英靈們的復員。
“好了,你們自己想辦法修補宮殿。要記住,不許損壞這裏的東西。”天閒最後交代一句,其實也不怕他們亂來。
這草廬裏都是天地靈氣所鍾而生的珍品,不知道有多少異物對之垂涎三尺,所以天閒在這四周佈置了強大的法則領域。在這裏,除了天閒,別人是無法使用破壞之力的。
交代完後,天閒不再去管它。來回奔波了這麼遠,加上以移山之法將色斯靈尼爾宮搬回來,不管天閒有多強的靈力這會兒也有些喫力了。
摸回自己房間,天閒入定去了。
這一坐不知過了多久,天閒睜開眼睛,旁邊桌上放着一些點心。觀其色,覺其味,天閒就知道花語來過了。
花語知道天閒的口味,一向不喜歡油腥的東西,所以做的點心總是很清淡。咀嚼着點心,感受着語姐對自己的體貼和溫柔,天閒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
“一個人傻笑什麼呢?”出神中天閒竟然沒發覺有人進來。
“當然是想到我的語姐了。”天閒一轉身抱住花語,貪婪地享受着花語身上幽雅的香氣。
“別鬧了,村正先生問過你好幾次了。”花語躲閃着道。
ァ八又找我幹嘛?”天閒放開花語,啃一口點心。
雖然星神都已經不食人間煙火,但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慾也是不錯的。當和花語獨處時,天閒總是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未緡的童心。
“那我哪知道,不過看的出來村正先生是真認你這個師父的,你對老人家可要客氣一點。”花語道。
“老?他老什麼?不過就是頭髮白了而已。”天閒纔不沒那麼客氣呢。
“好好,你最老好了吧。去吧,哪有你這麼當師父的。”花語笑着推開天閒索吻的嘴。
“真是的!”天閒悻悻地道:“這傢伙老做電燈泡。”
“天閒,你最近好像特別喜歡纏人呢。”花語看天閒不高興,無奈地親了親天閒道。
“是啊,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天閒一呆,“管他呢,我去看那傢伙又有什麼事。”
一出門正好碰到村正太郎,“師父,我想通了!”村正太郎見天閒出來忙道。
“小聲點,我聽的見。”這麼大年紀一驚一乍的,天閒還真不習慣。
“我想通了!”村正太郎平靜一下激動的情緒,繼續道:“村正家世代以殺入道,不同於菊一家的養生之道,所以,當探求衆生生死之理,求其生滅之道,予取予奪,存亡由心。”村正太郎將自己的心得說了出來。
天閒道:“不錯。求道者最忌三心二意,對自己的信仰產生懷疑,無論對錯,都要忠於自己的選擇,當術者即將入道時,它便開始有了自己的靈氣。若是遲疑不覺,由你畢生靈力所凝聚的意識則必然因之反噬其身,求道者是不能怕失敗的。”
沒想到村正太郎這麼快就想通了,確實不愧是武學奇才。如今他終於真正地由術入道,剩下的就完全靠自己的領悟了。
“多謝師父。”這一刻村正太郎身上屬於武者的暴戾肅殺之氣盡去,身上流轉着一種淡金色的光華,一閃即沒,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只是覺得渾身忽然充滿活力。
“哎!”看到這一幕天閒反搖搖頭。
村正太郎雖然是武學奇才,但似乎有一個心結,對自己的信心不夠,因此纔會在得到自己認同後纔出現了進窺武道的特徵。換句話說,他是因爲天閒才建立起自己的信仰。
這樣一來,村正太郎在武道上的進境就永遠不能擺脫天閒這個陰影了,所以天閒纔會感到惋惜,不然以村正太郎的資質,也許會成爲瀛洲的新武尊。
當然了,並不是說村正太郎的實力就永遠敢不上上代武尊了,畢竟天閒是最終極的神明之一,所謂武尊的力量在天閒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武尊並不是以實力高低所決定的,不然大日如來,不動明王,隨便哪個都可以用一隻手勝過上代武尊。
問題在於,武尊要創出一種全新的由術入道的武學,不能被前人所侷限。而無論是大日如來還是不動明王,他們都不是因武入道,因此天閒爲村正太郎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