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們聰明。”
陰陽天門的男子見狀,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說道。對於二人的離開,他自然不會出手阻攔什麼。
“誰讓你們走了,都給我留下吧!”
然而就在這二人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憑空響起,但是卻蘊含着淡淡的寒意。
“嗯?”衆人聞言,都是心中一驚,連忙朝着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居然是一直站着不動的羅煌。
“羅煌?”紅衣倒是忍不住驚喜的看着羅煌,然而卻發現他依舊閉着眼睛,只是渾身氣息越來越強烈了一點。
主要是羅煌之前身上毫無氣息,而此時卻好像恢復了一點,所以能夠感覺的很清楚,讓紅衣驚喜異常。
至於那本來打算離開的二人,在聽到羅煌的聲音之後,也停下了腳步,回頭朝他看了過來,臉上殺機浮現。
他被陰陽天門的人趕走,他們已經很憋屈了,現在聽到羅煌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畢竟是神通境的強者,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揉捏的。
所有人都在看着羅煌。
而羅煌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強烈了起來,本來死寂一片,但是此刻卻有一股強烈的生機從其體內擴散了開來。
沒多久,他便睜開了眸子,出人預料的是,瞳孔異常的陰森詭異,隱約之間,彷彿能看到一柄漆黑的劍影。
刷!
這劍影一閃即逝,眼睛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清澈深邃,落在了即將落去的二人身上,渾身波動平緩,冷冷開口道:“自斷一臂,我饒你二人一命,否則的話今天就不要走了,都留在這裏吧。”
“什麼?”
二人一聽這話,頓時喫驚的看着羅煌,心中卻感到可笑,羅煌也太狂妄了,一個天人境的存在,居然讓一名天人境,一名歸一境的兩人自斷手臂,甚至還揚言讓他們不要走了,這一幕怎麼看怎麼有些不對勁。
不只是這二人,就連從頭到尾都很狂妄的陰陽天宗之人,也覺得羅煌有點太過狂妄了,就連他們都不敢說能真正將這二人徹底留下,羅煌一個天人境的武者,又有何德何能,敢如此口出狂言呢?
“看來你是腦子壞了,居然敢這麼跟我們兄弟說話,難道是自知活不下去,想要找死?”爲首的男子這一下並不急着離開了,目光戲虐一般的看着羅煌,緩緩問道。
他忽然覺得,羅煌醒了也有好處,那就是自己得自陰陽天門二人身上的一肚子火氣,有地方可以發泄了。
不錯,此人心中太憋屈了,此時羅煌開口,不但沒有讓他生氣,反而感到好笑,覺得找到了一個好藉口。
有了這個藉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對羅煌出手了,就算陰陽天門的人想要說什麼,他也有足夠的理由反駁。
當下,他看向羅煌的目光也就越發的感興趣了,甚至臉上還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眸光閃爍之間異常的冰冷強橫,宛如實質一般的落在羅煌身上。
“你是要我自斷一臂嗎?”
他叫下移動,緩緩地走到了羅煌的面前,語氣帶着明顯的挑釁,盯着羅煌的眼睛,直接問道。
羅煌也看着他,眼神沒有什麼波動,但是卻忍不住的皺了皺眉眉頭,對方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
“哼,你小子也夠狂妄,居然敢跟我這麼說話,要是不給你一點教訓,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死吧?”男子森然道。
“聒噪!”
羅煌開口了,聲音淡漠,透着異常的冰冷,給人一種寒氣刺骨的感覺,靈魂都好像墜入了冰窟之中。
“混賬東西,你找死!”男子見羅煌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囂張了,頓時就大怒了起來,主動將心裏的感覺驅散了,抬手一掌,朝着羅煌拍了過去。
刷!
羅煌看着他,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就好像在看着一個死人,手中的劍彷彿一道幻影,忽然間動了。
沒有人能夠看清這一劍究竟是怎麼動的,就彷彿一顫一樣,繼而就被有了動靜,但是朝羅煌出手的男子確實臉色一變,動作忽然輕緩了下來。
砰,下一刻,讓所有人都寒氣大冒的時候,此人身不由己,沒有絲毫傷勢,但是卻直接倒在了地上。
“嗯?”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詭異了,羅煌就出了一劍,甚至都沒有人看清楚劍的變化,這男子就倒在了地上。
甚至更詭異的是,此人身上沒有半點的傷痕,也就是說羅煌的劍根本就沒有碰到他,而他倒在地上,就好像睡着了一樣。
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止男子的師弟驚駭欲絕,陰陽天門的兩個人和紅衣同樣喫驚的無以復加,對於眼前的這一幕,完全摸不到頭腦了。
“師兄……”那師弟驚呼一聲,想要撲過來,但是目光落在羅煌身上的時候,本能的感覺到了恐懼。
羅煌出手實在是太詭異了,一劍之下,一個歸一境的武者竟然就這麼直接死了,死的如此的詭異難言。
“這究竟是什麼劍法?”陰陽天門的男子臉色也異常凝重了起來,本能的他感覺到問題應該在羅煌剛纔施展的劍法上。
只是到底什麼劍法,殺人不見血,但是卻死的如此乾脆直接呢?
“他的靈魂散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陰陽天宗那名女子開口了,臉上浮現出了凝重至極的神色,眸光閃爍,落在羅煌身上,臉色有些發白。
“什麼?”衆人聽到這話,頓時靈魂探了過去,果然發現了那倒在地上的人體內,已經沒有了靈魂的存在。
靈魂乃是人之根本,一個人沒有了靈魂,就算還活着,那也是行屍走肉,不過失去了靈魂,一般也就是必死無疑了,也不可能活下去,除非是傳說中的殭屍一族。
“那是之前在大殿裏的那一劍?”相比於其他人的驚恐至極,紅衣心中也平靜不了多少,但是她卻是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一點。
因爲羅煌出招是如此的熟悉,正是之前大殿之中人影施展出來的劍招。
“你們都自斷一臂吧,我不殺你們。”相對於衆人的震驚來說,羅煌整個人臉色則要平靜的多,淡淡的說道。
他的聲音沒有太大的波動,甚至與之前都一模一樣,彷彿沒有任何的改變,但是落在衆人耳中,卻不由的心中一寒。
“哼,你居然要我斷臂?”
雖然對羅煌有些恐懼,但是出身於陰陽天門的優越感還是讓陰陽天門的男子沒有將羅煌放在眼裏,冷哼一聲朝着羅煌問道。
“你可以不聽我的話,但是想要活着出去,那就是不太能了。”面對男子的質問,羅煌看也不看,淡淡的點頭。
“你找死!”
陰陽天門的男子聞言頓時就的大怒了起來,抬手一掌,氣勢如虹,力量剛猛,直接朝着羅煌殺了過來。
“師弟,不要動手。”就在這男子剛剛出手,打算將羅煌斃於掌下的時候,一直沒怎麼開口說話的女子卻嚇了一跳,沒等羅煌反應,立刻出手阻攔住了自己的師弟。
砰!
女子身形飄忽,氣息也是極爲陽剛霸道,抬手一掌,便將自家師弟的一掌接了下來,並且阻擋在了羅煌的面前。
“師姐,你這是幹什麼?”男子有些喫驚,不明白自家師姐是什麼意思,怎麼在關鍵時刻胳膊肘往外拐呢?
“師弟,不要衝動,你不是他的對手。”就在他打算繞過自家師姐,再次對羅煌出手的時候,聽到了師姐的傳音。
“什麼,不可能,他只是一個天人境的武者。”
一聽到師姐的話,他臉色頓時就有些難看了起來,連忙否定了起來,很顯然不相信這個話。
“此人的劍法很厲害,專斬靈魂,防不勝防,別說是你,就連是我跟他動手,都極有可能死在他的手上。”女子凝聲傳音道。
“什麼?”
男子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詭異死去的男子,心頭忍不住一顫了起來,覺得師姐說的恐怕是對的。
頓時,他看向羅煌的目光就有了些許的變化。
對於這師姐師弟之間的對話,羅煌能夠感覺到,但是卻沒有半點的理會,他心中此時因爲紅衣被欺負的怒火還沒有散去呢。
雖然他剛剛學會了一招劍法,但是一想到差一點紅衣就因爲自己而死了,他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所以,對於眼前的三人,陰陽天門的二人還好一點,另外一人,那是必須死的,之所以要他們自斷一臂,也是羅煌在挑釁。
只是見陰陽天門的男子竟然朝自己出手,他心中殺機一閃即逝,要是那女子不出手阻攔的話,他就要將對方擊殺了。
什麼陰陽天門,在這陰陽域也許算是龐然大物,但是對於羅煌來說,卻什麼都不算,他是白嵐域的人,流雲劍宗也不在這陰陽域上。
“哼!”
也許是經過女子的警告,羅煌能夠感覺到陰陽天門男子看自己的神色變化,冷笑了一聲,也不在意,目光又落在了那名膽戰心驚,想要逃走,卻沒有那個膽子的男子身上。
砰!
他腳下移動,身形如電,抬手一劍揮了出去,在那名男子錯愕的目光中,直接說道:“你該死!”
一道劍影一閃而逝,依舊沒有看清楚什麼回事,那名男子同樣倒在了地上,身上毫無傷痕,就好像自然而然的死去了似的。
如果之前沒有女子提醒,衆人猜測不到那名男子死與羅煌有關的話,那現在這名男子死去,同樣的症狀,就足以能說明一切了。
羅煌出手簡直太恐怖了,殺人不見血,詭異到了極點,就算是紅衣明知道他不可能對自己動手,此時也有些驚慌了起來。
如此可怕的劍法,還怎麼抵擋?
陰陽天門的二人都感覺到了渾身發冷,目光落在羅煌身上,隱隱有些恐懼,卻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二人走吧!”
就在他二人膽戰心驚,生怕羅煌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的時候,忽然羅煌開口了,聲音雖然清冷,但是卻讓他們感覺如聞天籟。
“多謝,我們這就離開。”女子心中一個激靈,連忙感激的說了一聲,拉着自家師弟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