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悶在被窩裏, 甕聲甕氣道:“你不要跟我說話,我現在不太想看到你。”
薄聞時坐到牀邊,把牀上裹成蠶蛹的被子整個給摟過來。
“來,讓我看看, 臉紅了沒有?”
時樂不給看。
薄聞時被這個亂拱的小蠶蛹給逗樂, 伸出手,耐心的把蠶蛹給剝開。
剝開後, 果然看到了個臉紅紅的小孩兒。
薄聞時看的喜歡, 低頭親了親:“臉紅着也好看。”
時樂哼唧了一聲, 強調道:“我什麼時候都好看。”
薄聞時跟他額頭抵着額頭,附和道:“對, 我們樂樂什麼時候都好看,在牀上……最好看。”
時樂:“?”
呸!
你纔在那種時候好看!
時樂憤憤的對着那張俊臉狠咬了口, 咬完,乾脆八爪魚的攀住人,想把人給摔到牀上打架。
薄聞時陪着他鬧了會兒,最後, 看小孩兒氣喘吁吁, 沒了力氣,這纔將他給抱着送到了浴室裏。
“餓不餓?”
薄聞時問道:“要是餓的話,就不急着刷牙, 我給你煮完面,喫了再刷牙。”
時樂低頭摸摸肚子, 思索幾秒, 覺得應該還能再裝下一碗麪。
“要喫。”他點頭道。
薄聞時想了下,乾脆把人給帶到了廚房裏。
“在這等着,我現在給你做。”
薄聞時熟練的處理着食材, 時樂在冰箱裏拿了瓶酸奶,咬着喜歡喝。
“對了樂樂,你剛纔在書房,想跟我說什麼?”
時樂嚥下嘴裏的酸奶,眨了眨眼睛,開口道:“我想要見幾個人,可見不到。”
薄聞時聽到這話,果然問起了他想見的人的名字。
“於俊磊,方震,尤荷,鄂義。”
時樂把名單上的人說給他聽:“上次錄鬼物探險的節目,地點是在卡卡家裏,他們錄完節目之後,把卡卡的魚給偷走了。”
薄聞時眉頭皺了皺。
“偷魚?”
時樂也覺得這事兒很匪夷所思,畢竟,那些屍魚,他當時在現場的時候就已經解釋過了,是一種很不吉利的魚,養着會把自己的好運氣,轉給別人。
結果,這幾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還是把魚給偷走了。
“對,卡卡想要魚。”
時樂說着,還從背後抱住了薄聞時,聲音都放的又乖又軟:“老公,你幫我和卡卡找魚吧,好不好?”
薄聞時被他抱的行動都有些不便,但還好,只是煮個面,動作比較簡單。
“幫你們找魚,可以是可以。”薄聞時慢條斯理的說道。
時樂:“……”
時樂聽着這停頓的語氣,就秒懂他的意思。
“老公。”
時樂哼哼唧唧的把臉貼着他的後背,央求道:“不要演漫畫了,你換一個條件嘛。”
小黃漫裏的劇情有很多根本就不實際,還有那些動作姿勢什麼的,他覺得要是真照着做,他的腿都要折!
薄聞時看着沸騰的水,一邊往裏頭放食材,一邊慢聲道:“不演漫畫也可以。”
時樂眼睛一亮,萬萬沒想到他老公這次真的願意做個人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時樂高興的給吹着彩虹屁,彩虹屁還沒吹完,薄聞時就提了條件:“你明天要給我做早餐。”
做早餐?
時樂愣了下,他想到自己的廚藝,心虛問道:“三明治和牛奶可以嗎?我還可以給你煎個雞蛋。”
“可以。”
薄聞時對喫什麼早餐並不在意,他攪拌着鍋裏的面,在沸騰的熱氣中,補充着做早餐的條件。
“寶寶,你要穿着我給你買的圍裙做早餐。”
時樂:“嗯嗯嗯!”
這個沒問題的。
“除了圍裙,別的什麼都不能穿。”
時樂:“嗯嗯——嗯?!”
你說什麼玩意兒?
等薄聞時把所有條件都補充完畢,時樂這才恍然大悟。
哦。
他老公的禽獸本性壓根沒變!
廚房paly,這種聽起來就很傷風化的運動,竟然能被推某人這麼輕描淡寫,一臉冷淡的給說出來。
時樂咬咬牙,想要拒絕這種奇奇怪怪的play。
可想到卡卡淚汪汪的拽着他,要小魚的模樣……
時樂:“我忍!”
爲了卡卡,只能暫時忍氣吞聲的時樂,看着薄聞時,也不抱了,也不貼臉了。
片刻後。
一大鍋牛肉麪,放在以前,他可能還要喂薄聞時兩口。
這回,他撐的小肚子圓滾滾,都堅決不給薄聞時留口湯。
雖然,薄聞時對湯也沒興趣。
等喫飽喝足,兩個人洗過澡,時樂想到明早的廚房早餐,還是沒忍住,放下骨氣,跟他打着商量。
“要不我們現在做吧。”
時樂在他懷裏拱來拱去,試圖把他的火給撩起來。
可薄聞時卻在把他按住後,只照舊給他的某個地方做了滋養的日常功課,別的,什麼都沒做。
時樂明明都感受到了他的反應,抬頭一看,卻對上了張閉着眼睛,表情淡定的俊臉。
“裝。”
時樂嘟囔道。
不管時樂再怎麼鬧騰,薄聞時都沒依着他。
就這樣,時樂硬生生是懷着悲憤的心情睡下的。
可能是太過幽怨,他還在夢裏夢到了薄聞時。
只是,這個薄聞時穿着身素色長袍,束着及腰墨髮,姿容出塵,氣質清冷,整個人都好像冰雕似的,沒什麼煙火氣。
時樂看着有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偷偷摸摸的攥着花,衝着薄聞時悄悄溜過去。
薄聞時在閉眼休息,那個樂樂帶着花湊過來,他都好像不知道。
“嘿嘿,給你戴個花!”
攥着花的樂樂把手上的大紅花朵,簪到了薄聞時頭髮上,然後樂出聲來。
旁觀的時樂看到這一幕,眼睛都彎了起來。
太好玩兒了!
夢裏的時樂要比他皮很多,時樂眼睜睜看着另一個自己,對着冰山版薄聞時各種胡鬧,偏偏,薄聞時都不發脾氣。
那個皮皮樂很聰明,他也發現了這點兒,所以纔會肆無忌憚的那麼囂張。
“你爲什麼不對我發脾氣。”
時樂聽到夢裏的樂樂,問着夢裏的薄聞時。
那個清冷如仙的薄聞時,抬眸,看着面前明黃衣袍的小少年,沒有任何遮掩。
他說:“我並未生氣。”
所以,不會發脾氣。
少年眼底藏着狡黠,他又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對方沉默良久。
少年沒有任何不耐,他眨着眼睛,等一個回答。
最後,他等到了那個字。
“是。”
他喜歡。
少年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在眼前人的目光注視中,少年扮了個鬼臉,很欠揍的說道:“可我不喜歡你哦,我只喜歡我爹爹。”
“哇,我出息了。”
時樂瞅着那個樂樂乾脆利落的把薄聞時給拒絕掉,滿心歎服。
他也太敢做夢了。
在夢裏,卑微求愛的竟然變成了薄聞時。
這個大膽的夢,讓時樂醒來的時候,嘴角都咧着傻笑。
“樂樂。”
醒的早的薄聞時,看着懷裏的小孩兒,閉着眼睛咯咯笑,於是,在他耳邊叫了幾聲,想把人給叫醒。
連叫好幾聲。
時樂醒是醒了,可他看着面前薄聞時放大的俊臉,一時間還沒分的清這會兒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他那整場夢裏,薄聞時都沒能追上他呢!
“傻了?”
薄聞時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只覺得小孩兒還在撒癔症。
“薄聞時。”
時樂呆呆問道:“你追我追的那麼累,爲什麼還不放棄啊?”
薄聞時:“?”
薄聞時眉頭皺了起來,他捏捏時樂的小圓臉,語氣疑惑:“真睡傻了。”
他什麼時候追過這個小呆瓜。
時樂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清醒過來。他一把將薄聞時給抱住,迴歸清醒後,竟然有點心疼薄聞時。
“我夢裏怎麼那麼壞啊。”
他把薄聞時給抱的緊緊的,想到夢裏的薄聞時,在被拒絕後,眼底的那抹落寞,他就覺得心口有點悶悶的。
薄聞時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但軟乎乎的小孩兒主動摟過來,這個福利他還是很欣然接受。
沒多久。
時樂的溫情,還是被現實裏的這個薄聞時給戳破。
“寶寶,這會兒撒嬌沒用。”
薄聞時親親他的額頭,溫柔又冷酷:“我們昨晚說好了的,去廚房給我做早餐喫。”
時樂一秒被打回冰冷的現實。
在這個現實裏,卑微的根本就是他時樂!
“你纔不想喫早餐。”時樂攤在牀上裝死:“你只想喫我。”
“嗯,答對了。”
薄聞時把他從牀上抱起來,連件衣服都不帶給的。
“去吧,給我做早餐。”
一大清早,時樂被扣着腰,他做早餐,薄聞時在背後做着自己的早餐。
等到早餐喫完,時樂渾身都敏感到稍微碰一下就發顫。
“謝謝款待。”
薄聞時低頭,親着臉上溼漉漉的小孩兒,眼底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