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那邊發來條新的消息。
“我想要你幫我驅邪。”
時樂看到這個要求,立馬同意道:“好的好的!您具體說一下遇到的情況好嗎?說完把地址發給我。”
到時候,如果地址離的近,時樂可以親自過去看看。
如果離的遠,就快遞送幾張符。
那邊先發了地址過來,發完,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叫柳詩,今年十七歲,在上高三。最近我總覺得我的身體很不對勁,每天除了睡覺的時候,還會有幾個小時,突然失去意識,等清醒過來,我發現自己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做了很多事,那些事根本——”
這段話後面的沒有打完,就突然被髮過來,且好一會兒都沒有後續。
地府萬能小鋪子客服:樂樂:“親,怎麼不發了?”
隔了幾分鐘。
時樂皺着眉頭,又問了遍:“親,您還在嗎?”
對面遲遲沒有回覆,看樣子是不在線了。
時樂把她發了一半的話,反覆看了幾遍。腦海裏蹦出個猜測:難不成,她現在突然下線,是又失去意識了?
那個地址離這裏並不遠。
時樂想到對方還是個高三學生,用不了多久就得高考。這種關鍵時刻,要是真出什麼事,怕會影響考試。
爲了讓祖國的花骨朵能無憂無慮的盛開,時樂記下地址,從牀上爬起來。
他下牀後,伸手拽了拽衣服,把露在外面的襯衫下襬扎到褲腰裏,這樣看着顯乖。
套間裏有鏡子。
時樂照了下,他嘴脣還是紅紅的,估計是剛纔親太久了。
抬手摸摸嘴脣,時樂發愁道:“我親起來也不知道舒不舒服。”
要是舒服了,說不定薄聞時哪天還會忍不住再讓他親親。
在鏡子前只照了一小會兒,確定自己整體形象還是很好看後,時樂這才推開門走出去。
門開。
薄聞時抬眸,看時樂的神色是想跟自己說些什麼。
他問道:“怎麼了?”
那幾個老總都還沒走,這會兒各自坐在椅子上,表情看着挺正經,但眼神都在時不時的往時樂臉上飄。
剛纔他們從外面往裏看,只能看到這小孩兒的背影,並不清楚長相。
現在看着,這小孩兒確實長的好,尤其是那雙眼睛,靈動又幹淨。
怪不得讓這尊出了名的活閻王薄聞時,都破了慣來禁慾的例。
“就是,就是有件事要出門去。”
時樂說着,乾脆繞過那幾個老總,湊到薄聞時身旁,貼着他的耳朵,小小聲的把淘寶的事跟他說了。
薄聞時聽的皺眉。
那個發消息發了一半的客人,什麼底細都還不知道。
時樂這麼找過去,未免太過莽撞。
“坐沙發上等着。”
薄聞時吩咐道:“我讓人去看看。”
把時樂打發到沙發上坐着,薄聞時叫來祕書,讓她去查查時樂說的那個地址裏,有沒有叫柳詩的。
祕書叫來人去辦事,時樂坐在沙發上,又聯繫了幾次那個客戶。
還是沒回應。
幾位老總跟薄聞時聊的也差不多了,這會故意拖着沒走。
他們想看看外人眼裏禁慾高冷,脾氣還不好的薄大總裁,跟那個小男孩兒是怎麼處的。
薄聞時眉頭微微皺了皺,看出他們的意圖。
“別盯了。”
薄聞時跟這個老總關係都不錯,要不然也不會在跟他們談事時,還抽空吩咐祕書去做別的。
“薄總說什麼呢?”
笑面虎李總無辜道:“我們什麼也沒盯啊。”
薄聞時面無表情道:“沒在一起,沒有八卦。你們可以回去再審審我們剛纔初步訂的合同了。”
李文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
“你這個重度潔癖患者,親他,抱他,讓他睡你那張別人都不能碰的牀。”
“可你知道,你們只是朋友?”
薄聞時:“……”
薄聞時面色不善的睨着他,既然話題已經偏私人,他也換了副對朋友的姿態——
“滾蛋。”
他被那些話給說的心頭都像長了刺似的,不太舒坦。
從剛纔開始,就豎着耳朵在偷聽的時樂,聽到薄聞時好像不太高興,他轉過身,趴在沙發背上,衝李文開了口。
“你別說薄聞時啦。”
他脆生生道:“我們倆現在還沒有在一起。”
李文嘴角抽了抽。
什麼鬼?
這倆人是說真的?
依着薄聞時這厭惡人碰他的性子,能跟這小孩兒接吻,擺明是動了心思。
可搞半天這小孩兒連個名分都沒有?
時樂還在認真爲薄聞時做着解釋:“我跟薄聞時有個約定,我完成了纔可以親他一下的,不是他非要親的。”
李文:“……”
李文臉色古怪,主動跟時樂搭了話:“你這是在追薄聞時?”
“嗯嗯嗯!”
時樂承認完,還補充了句:“我還沒有追上,不過我會努力的。”
李文“噗嗤”一聲被逗笑。
艹。
這小孩直白的讓他覺得太好玩兒了。
“行了。”
薄聞時看他倆互動,尤其是李文對着時樂笑,讓他莫名不爽:“適可而止。”
李文聽出他語氣裏的不高興,正好也笑夠了,於是又看了眼薄聞時,終於捨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聞時啊。”
這會兒都說到私事了,李文也不再像剛纔那樣叫他薄總。他笑笑:“你信不信,等再過段時間,你絕對會後悔你現在說了這些撇清的話。”
薄聞時冷冷道:“我做事就從來沒有後悔過。”
李文:“嗯呢。”
我等着你打臉。
他們幾人都走了後,辦公室裏只剩下時樂跟薄聞時。
時樂還趴在沙發背上,巴巴的看着他,也不說話。
薄聞時被他看的根本沒法忽視他。
“你看我幹什麼?”
“剛纔那個人叫你聞時。”時樂眼底有點羨慕:“我也不想叫你的全名。”
全名叫着,聽起來就很不親近。
薄聞時對於別人叫他什麼,並不怎麼在意,聞言,他淡聲道:“那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時樂眼睛一亮,剛要脫口而出兩個字。
薄聞時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在他開口前警告道——
“別叫那些亂七八糟的。”
時樂:“……”
時樂把差點叫出來的稱呼咽回去,不情願的皺皺臉:“好的吧。”
不能叫想叫的那倆字,時樂抬手搓搓臉:“我就瞎叫吧,聞時有人叫了,聞聞有點娘炮,時跟我撞字了。”
取了半天名。
時樂鬱悶:“就叫全名好了。”
別的叫出來好像都有點不舒服。
他拿了個抱枕塞懷裏,在心裏開導着自己。
他可以一邊叫全名一邊鞭策自己再努努力,早日把人搞到手!
兩個人在辦公室裏繼續待着。
時樂在寫地府的發展計劃,還在萬能小鋪子裏上了新寶貝。
是各種符紙。
他剛纔用淘寶搜了下,發現有的店就在賣符紙。
把價格標好,時樂看看小鋪子的粉絲數:0。
唉。
唯一下單的那位,都沒有關注小鋪子。
時樂發愁的看着小鋪子,他已經在賣力打廣告了,可還是沒有把小鋪子推廣出去。
“老闆。”
估摸着過了兩個多小時,祕書走了進來。
“您讓我調查的事,我讓人去問了。”
薄聞時停住手裏正在敲鍵盤的動作,抬眸看向她:“繼續說。”
“地址上的小區裏,的確有一戶姓柳的。”
“不過,那裏沒有柳詩。”
祕書把讓人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說出來:“姓柳的那對夫婦,他們家是兩年前搬來的,家裏有個女兒,叫柳妙,今年在上高三。”
柳妙?
時樂愣了下。
他又把小鋪子裏那位客戶發的消息看了遍,看完,他確認道:“給我發消息的那個人,說她叫柳詩。”
“不可能。”
祕書聽到時樂的話,下意識反駁道:“柳詩怎麼可能給你發消息?我讓人仔細問過,最後問出來的人,說柳家在搬來前,似乎有過一個叫柳詩的女兒。”
“只是柳詩早就死了。”
時樂:“……”
時樂一呆。
所以,他的地府小鋪子,第一位來下單的客戶,竟然是隻鬼嗎?
閻王爺開鋪子。
女鬼來下單。
哦豁,還真有緣分。
“把消息給我看一遍。”薄聞時看他那副呆樣,讓他把手機拿過來。
時樂回過神,乖乖遞上手機。
消息看完。
薄聞時也不能確定這發消息的到底是柳詩還是柳妙。
給出來的信息,毋庸置疑是柳妙的。
可她卻頂着柳詩的名字。
“薄聞時,我得去看看。”
時樂把手機拿回來,他說道:“我已經跟對方做好交易了。”
買他的古董,他提前在淘寶上寫好了會免費附贈驅邪的福利。
現在,對方下單,他不能不管。
“嗯。”
薄聞時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到中午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
“你也去?”
時樂不解:“你是想陪着我嗎?”
薄聞時瞥他一眼:“那個地址我看了,在那邊有家不錯的餐廳,我早上就訂好了位置。”
一聽是早上訂的位置,時樂頓時打消了自作多情的念頭。
薄聞時又不會未卜先知,所以跟他一塊兒過去,看來真的只是順路。
兩個人既然順路,時樂就乾脆推着薄聞時,跟他一起下樓。
在出電梯,路過一樓時,下班去喫午飯的員工看着薄聞時被時樂推出來,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小男孩兒是誰。
怎麼推着**ss的時候,嘴裏還一直在說話。
難道他不知道**ss最不喜歡別人太吵了嗎?
老員工都還記得,以前招的有個女祕書,就是因爲話多太活躍,總是跟薄聞時試圖說些和工作無關的話,然後沒幾天就被無情開掉了。
嘖。
這小男孩兒不知道規矩,怕是要涼。
作者有話要說: 樂樂叉腰:我就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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