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門掇刀鎮,狂刀門掇刀鎮分舵內。
之前在孫正出現阻止他們之後,王山觀察了一陣便快馬趕回了掇刀鎮分舵。
此時,他正跪在地上,低着頭,沉聲彙報:“小的跟蹤許久纔是確定柳歸雁等人沒有跟着他,在綁了他身邊的小乞丐之後才動的手,他的武功確實太高,就算是出動貼金刀客,依然沒法對他構成威脅,在煽動前來賀壽的人幫忙之後,他又來了幫手——”
“還有幫手?”右手包裹着白布的孫武,一臉慵懶,打斷了王山的話。
“對,叫什麼王海,是個丐幫小角色,內力深厚,武技卻不怎樣——”
“砰!”
“既然如此,還能失敗?”
一聲重響發出,孫武左手下的昂貴木桌已成一堆木塊攤在地上,青花瓷茶杯碎裂,茶水四濺,不少傭人在遠處都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害怕得不行。
“七少爺莫要生氣,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不可抗力的事,不然也不會這樣,不說他們,我們倆都是拿他不住,此事怕還是需要從長計議。”莫雲根本沒有受多大傷,只是脖子上纏了塊布敷過點藥之後,便已無大礙。此時的他依然溫文爾雅,面帶微笑,談吐得體。
聽莫雲說過之後,孫武纔是冷靜了些,伸出左手指着王山。
“你且說爲何失敗,否則定不會輕饒了你!”
“是!”王山應了一聲,解釋起來,“本是能成的,在手下將那小乞丐抓來之後,他們已放棄抵抗,本來那時已經確定能將他們全部捉來給七少爺出氣,但偏偏就是這個時候,大少爺來了。”
“大哥?”
“是的,大少爺阻止了這一切,小的們也不能違抗,所以只能離開。”
孫武站了起來,一把抓起王山的脖子,提了起來。莫雲本是要動的,最後又按捺住,開始慢慢喝起茶來。
“爲什麼?”他手上青筋暴起,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大少……爺說這是誤……會,之後還帶他們進了……金刀園,奉爲……上……賓……”
孫武一把將王山甩在地上,絲毫不管王山會因此斷掉一兩根骨頭,怒吼道:“爲什麼!爲什麼!大哥爲什麼要這麼做!”
“七少爺,我觀此事,或許真得緩一陣子,”莫雲放下茶杯,微笑道,“今日是三爺的壽辰,我聽聞又有要事與天下豪傑磋商,而這一次的敵人又是與三煞有關,也許爲了籠絡三煞,纔會這樣做的。”
“狗屁的籠絡!”
“幹他孃的籠絡!”
“老子就知道他孫正是個慫包!剛過門的老婆給老爹睡了屁都不敢放一個,任何事情只知道忍忍忍,我狂刀門何時需要怕三煞!我只需帶上我的血刀衛隊前去,便可將他殺個片甲不留!”
孫武的怒吼,舉舵上下,全數都能聽見。
只是,他們不願也不敢聽見,在孫武說孫正是個慫包的時候,除了莫雲之外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閉上了雙眼。
不管怎麼說,他們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都沒有看見。
若非如此,只有死路一條。
莫雲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有想到孫武竟然會爲此說出這些事情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孫家的醜事,在這種地方大聲吼出來,確實不妥。
不過,罵完之後,孫武倒是冷靜了許多,又坐了回去。
“還有什麼事嗎?”
“屬下也聽到一件事,這人姓白,而且聽說,他與那位大人物見了面。”
“與誰見了面?”
“聽說,是青劍山莊的莫莊主。”
“什麼!”莫雲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怎的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乞丐,就算是武功高強,又不是丐幫之人,爲什麼會與他青劍山莊有聯繫。“他怎會認識我大伯?!”
“小的不知,這些就是小的所知道的所有事情。”王山如實回答,對於這些事,他根本沒有隱藏的想法。
“好了,滾吧,去好好給我監視好那些人,下午我便會趕去,今晚,若有機會就動手,沒有,就明日!”
“是,小的一定不會放過任何風吹草動,一旦有異動便會第一時間派人回來。”
王山行禮之後,便是出去上馬飛奔而去,此時,已時近中午。
孫武大手一揮,便將王山遣走,然後對莫雲說:“莫兄,這人,難道還與你青劍山莊有何聯繫?”
莫雲並沒有回答,而是思索起來。
若是沒有聯繫,之前對方會放他走這件事,怎麼來看都是不可思議的,因爲當時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他看得出來,這樣的一個人,對於得罪狂刀門都無任何顧忌,想來再得罪青劍山莊也不會有什麼擔心的了,但是他沒有被殺,之後在要被柳歸雁殺之時又是出言阻止,說明,真的是與他青劍山莊有聯繫的。
這樣武功高強的人。
又與他青劍山莊有關。
還姓白。
所有的一切,都歸到了一個與乞丐完全不符合的人身上。
“我也不清楚,但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他,他姓白武功又這般高強,天底下,只怕只有白風一人。”是的,他猜出楊清風是白風這件事了。
“不過我還是不理解,如果他真是白風,爲什麼會是這般乞丐模樣,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們青劍山莊與白風有什麼關聯,就算是白風瘋了想挑戰我大伯,也不會是現在,他和不戒武僧的決鬥,還要在三月之後,以白風的行事準則來看,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白風?”孫武疑惑道,“就是那個挑戰了無數高手未嘗一敗的白風?”
“是的。”
“若真是他,那我們敗得也不冤,只是不管他是誰,我這隻手的仇,是一定會報的!”
“七少爺放心,我會與我大伯詢問,若非真是不可動的人,到時候都只管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莫雲,可不是什麼好得罪的主,更不是個會對饒自己命的人感恩的人,因爲,被饒命,對她來說,是一種恥辱!
消除恥辱的辦法,便是將恥辱的源頭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