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凡衝在通道的最前方,而通道周圍的巖石所發出的光芒已經從紅色轉變成了較爲柔和的淺黃色。
柳凝霜則是一直緊緊的跟在林逸凡的身後,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在通道中奔跑着,而南宮亞此時卻走在最後面,努力的追趕着兩人。
一直跟在幾人身後的那三名黑衣的神祕人此時此刻也已經來到了那三道門前,望着眼前的三道門,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進去了。”其中一人看着眼前的三道門,向着另外兩人說道。
另外兩人點點頭,開始觀察着三道門上的大字,三人中唯一的一名女性此時開口,“妖獸是被一名使用水系真氣的武者擊殺的,雖然可能對方也是佔了很大的便宜,但是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視,至少也已經達到了高階武者的程度。”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站在這名女性身邊的一名個子略高的男性開口詢問。
“我們不能分散,分散開之後我們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女子慎重的向着剛剛提問的那名男子表達着自己的意見。
這名男子看起來就是三人之中的領頭之人,望着上面的三個血紅的大字不斷的思考着林逸凡等人會選擇的道路。
“他們從這裏進去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另外一人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蹲在地面上指着地上那一連串的腳印向着男子和那名女子說道。
男子見到地上的腳印衝着兩人揮了揮手,三人立即衝進了人字的通道之中,追向前方的林逸凡三人。
林逸凡雖然已經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但畢竟他這是第一次獨自一人離開落霞城,很多事情他並沒有想到,比如在地面上留下的腳印。
所以,雖然現在林逸凡三人在人字通道中疾馳,但是這條通道竟然異常的漫長,三人全力奔跑了許久都沒有發現前方的出口。
曲曲折折的通道加上其中不太流通的空氣造成的悶熱讓三人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稍許的汗水,林逸凡邊跑邊觀察着周圍的通道上面會不會有着什麼標記,但是一路跑來,除了光滑滑的巖壁之外,沒有任何可以作爲參照的物體或者圖案。
三人在通道中不停的前行,不但柳凝霜和南宮亞開始有所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的通道,就連林逸凡自己的心底也心生疑惑,開始不確定起來。
幸好,沒過多久,三人便看見了出口的白光,林逸凡更是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因爲就在不久前,他已經發覺,在自己等人的身後又一次出現了跟着他們的人影。
林逸凡帶着兩人迅速的跑出了出口,三人立即發現了放在高臺上的數個鐵盒,不用想其中肯定就是試煉通過的證明,聖紋石。
只是,在衆人的眼中,還有一個身穿着破爛衣物的類人型怪物站在高臺前方,雖然這個怪物看起來和人類分別不大,身型與普通人類幾乎相差無幾,雙手懸掛在身體的兩旁,一對利爪閃爍着寒光,但是從它口中伸出的那條噁心的長舌此時正盤在身體的四周,極爲噁心。
眼見聖紋石就在眼前,居然還有如此的怪物守護,林逸凡三人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仔細的觀察着這個怪物。
怪物卻毫無所覺,就好像沒有察覺到已經闖入洞中的幾人一樣,雙眼依然緊閉的站在高臺的前方,但是地上不時顫動的長舌證明,這隻怪物也許只是在休息而已。
林逸凡感覺到身後追着自己三人進洞的那幾人已經越來越接近這裏,眼觀四周,在旁邊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塊大石,似乎正好能藏下三人的身型。
他馬上低聲喊上了兩人,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塊大石,然後又用眼神示意了身後的通道,柳凝霜與南宮亞自然知曉林逸凡的意思,當即點頭,三人迅速的跑到了大石的後方,藏了起來。
藏在大石的後面,林逸凡依然盯着高臺前面的那隻怪物,面色凝重,如果他沒有猜錯,眼前的這隻怪物是上古的妖獸。
“這是傲因,上古妖獸中最低級的雜兵。”正在林逸凡絞盡腦汁回想着關於這隻怪物的一切信息之時,身邊的柳凝霜開口說出了這隻怪物的身份。
南宮亞聞言喫驚的盯着那隻妖獸,聲音有些顫抖的低聲詢問柳凝霜,“傲因?就是傳說中專喫人腦的那種妖獸?”
“是的,劍山的藏書閣中有所記載。”柳凝霜的面色凝重,林逸凡聞言也心中暗驚,真的如同自己猜測的那樣,這是上古的妖獸。
但是,上古妖獸出現在這裏,難道這就是試煉的最後一關?問題是,這種上古級別的妖獸他們又怎麼可能是對手,聖山爲什麼要安排一隻妖獸守護聖紋,這裏面必然有所古怪。
三人的臉上佈滿了愁容,這時,剛剛進來的通道中,追着三人的神祕人終於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
而這三人剛剛現身,林逸凡和柳凝霜同時喫了一驚,不由的互相對視了一下,這三人的身份他們兩人太熟悉了,明顯就是驛站中的那幾名蒙面的黑衣人。
“人不在這裏!”
剛剛跑出通道,三名神祕人已經把手中的銀鉤橫在胸前,保持着最大的警惕觀察了一下四周,當沒有發現林逸凡等三人的身影時,那名爲首的高大男子立即開口向着身後的兩人說道。
身後跟着的兩人在那名男子說完之後也點點頭,同時,那名女性用手中的武器指着高臺之上排放整齊的那一排鐵盒向着兩人開口,“聖紋石在上面,要不要全部帶走?”
“有些困難,你難道沒看見前面的那隻傲因麼?”而女子旁邊的另外一人聽見女子的話馬上開口反駁着女子,語氣之中似乎帶着一些不屑。
女子聞言冷笑數聲,馬上出口反諷,“一隻傲因而已,難不成你怕了?”
“你說什麼?誰怕了?”男子頓時有些惱怒的盯着女子,兩人爭鋒相對,眼見就要互相動手,爲首的男子立即開口阻止了兩人。
“吵什麼,先辦正事要緊,我和魅去對付傲因,魑你去把聖紋石全部拿走。”
“是!”
本在爭吵的兩人聽見爲首大漢的命令,應聲之後,就在林逸凡等人的注視下用力的一揮手中的銀鉤衝向了高臺之前站立的妖獸傲因。
名叫魅的女子手中的銀鉤當空劃下,本來緊閉雙眼的傲因感覺到極強的殺氣,雙眼猛然睜開,那沒有半分眼白的黑色雙目之中湧現出讓人恐懼的嗜血之色,原本盤在地面的長舌陡然從地面捲起,在身體的四周不停的旋轉着。
“當!”的一聲,女子的銀鉤擊中了傲因的長舌,發出一聲輕響,女子借力迅速的向後退去,似乎早就料到第一擊不會得手,而隨後跟上的那名爲首男子手中的銀鉤再度揮出,銀鉤之上附上了一股黑色的真氣,用力的劈在了環繞在傲因妖獸四周的那條護體長舌之上。
兩方接觸之時,原本一直在旋轉的長舌居然停止了下來,同時林逸凡的耳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聲音低沉鼓動耳膜,妖獸傲因腳下的土地轟然龜裂,泥石四濺,接着整個炸開,“嘭!”的一聲,不但那名男子被遠遠的震飛,就連妖獸傲因的雙腳也深深的陷入了地底之中。
“咦”妖獸傲因受到如此連環的重擊,猛然發出了一聲輕嘯,嘯音極爲刺耳。
此刻,躲在大石身後的林逸凡不得不捂住雙耳,同時體內暗運真氣抵抗着妖獸傲因的這聲嘯音,他捂住雙耳的同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身旁的南宮亞居然面色痛苦,顯然是有些承受不住傲因此次的音波攻擊。
林逸凡無奈,只得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南宮亞的肩膀,同時運轉着體內的真氣幫助他抵擋妖獸傲因的攻擊。
而正與妖獸/交戰的三名神祕人卻渾身黑氣大勝,不但如此,環繞在這些人體外的黑氣在傲因的嘯聲中不斷的晃動着,就如同在和嘯聲相抗一樣。
當嘯聲平息之後,被稱作魅的女子和看起來是首領的那位男子再次衝向了妖獸傲因,馬上和妖獸傲因在高臺前方的空地上戰成了一團,竟然勢均力敵。
另外一名男子則是在一旁不停的移動着,看起來就是和他們所安排的那樣,這名叫做魑的男子是在尋找着機會奪取傲因身後的那些放在鐵盒中的聖紋石。
林逸凡在嘯聲平息之後鬆開了抓住南宮亞的右手,南宮亞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林逸凡揮揮手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腦中卻在不停的評估着這幾人的實力。
“黑色的真氣,我從沒有見過!”柳凝霜在林逸凡的身後忽然低聲的開口,這句話讓林逸凡的腦中靈光一閃。
他曾經在家中讀書的時候在一本書上看過,上古大戰,魔皇滅天的一方似乎使用的就是黑色的真氣,他不由的開口低語,“難道是魔氣?”
“你說什麼?”柳凝霜聽見了林逸凡的低語,不禁開口問道。
林逸凡轉過頭看着柳凝霜,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着她,“我是說,難不成他們使用的是魔氣?”
“不可能,上古大戰之後,修煉魔氣的武者早就被聖山剿滅一空,怎麼可能現在又出現於世間。”柳凝霜馬上搖頭否認,只是林逸凡卻擔憂的看着正與妖獸傲因激戰的三人,搖搖頭。
“怎麼?難道真的是”柳凝霜見到林逸凡憂心的神情,終於臉色立變,十分的驚訝的追問。
“他們的武器叫做嗜血銀鉤,據我所知這種武器已經失傳很久,我也只從書籍上看過,當時在驛站我就十分的懷疑這幾人的身份。”林逸凡回身示意了一下那三人手中猙獰的武器接着向兩人解釋,“銀鉤的鉤爪上有着特殊的構造,有三道血槽專門用來放血,是非常殘忍的武器,加上這種黑色的真氣,恐怕就是上古的那些魔武者的後人。”
“他們難道就不怕被聖山發現麼?”南宮亞喫驚的盯着林逸凡追問。
此時在他們前方的戰鬥,妖獸傲因明顯已經被兩名神祕人給壓制住,身上出現了幾道傷口,柳凝霜與南宮亞望着妖獸傲因身上的那幾道傷口,全部都是皮開肉綻,黑色的血液正不停濺灑在地面上。
而且,顯然妖獸傲因因爲失血過多的原因,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都大不如前,只是每當另外一個叫做魑的神祕人想接近放置着聖紋的高臺之時,妖獸傲因總會逼退圍攻它的另外兩人,去阻止對方。
“我們要準備出手了!”林逸凡沉着臉提醒着身後的二人,體內的真氣已經運轉到了極限,隨時都準備衝出去。
現在的情況傲因落敗只是時間問題,如果真的讓對方得到了聖紋石,恐怕他們三人的試煉必然失敗,先不說自己這三人是不是那三個神祕人的對手,如果對方根本的目的就是奪取聖紋石的話,只要有兩人拖住他們,另外拿着聖紋石的人馬上就會跑出乾坤洞,到時候,他們就算擊殺另外兩人也改變不了聖紋石被搶的事實。
“南宮兄你去拿聖紋石,柳小姐就和我去拖住對方,記得避開妖獸的攻擊。”林逸凡向着身後的兩人吩咐了一聲,便準備動手。
柳凝霜也抽出了背在身後的長劍,緊張的盯着場中的戰鬥,此時的妖獸傲因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那股威勢,就連那條長舌也被對方的鉤爪硬生生撕掉了一截,渾身都是從傷口中流出的黑色血液。
“我去拿石頭?萬一那隻妖獸攻擊我怎麼辦?”
正當林逸凡和柳凝霜準備衝出去的時候,南宮亞忽然開口詢問着他,林逸凡見妖獸傲因越來越虛弱,生怕再拖延下去就真的會被那三人得逞,快速的回答了一句。
“如果攻擊你的話,你就自己想辦法,總之不能讓那些人得到聖紋石。”此時妖獸傲因忽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林逸凡回頭一看,原來是傲因剩下的長舌再次被鉤爪貫穿,整條舌頭被一分爲二,傲因痛苦的連退數步,痛苦的嚎叫着。
“不能等了,動手!”
林逸凡說話的那一刻,整個人已經衝了出去,雙手之中的玄冰龍爪瞬間成型,一下躍到半空之中,帶着森森寒氣的冰龍爪向着那位看起來是首領的黑衣人當空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