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踩着長勢新綠的草地,望着無盡的山脈,藍凝禁不住有些感慨萬千了,算一算自己從懸崖處跳下來到現在也有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前半部分,她可以說是跌宕起伏、危險與機遇同在;而這後半年她還算是過得平靜,本想着順利地將至陽之皇天刃火石拿到手之後,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誰知道臨了、臨了又冒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她還真算是時運不濟啊。
"聽,這是什麼聲音,大家小心點兒。"忽然,一個年長的傭兵沉聲道。他的話一落,身邊的衆人馬上神情緊張起來,互相看了看,摸緊了腰中的匕首。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在衆人的耳中膽戰心驚,藍凝也同樣是一副神情緊張的樣子,可是大夥兒等了半響兒,並沒有見什麼龐大、兇猛的幻獸衝出來,慢慢放下心來的人中便又那膽子大的,小心的走過去,看了看,最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回來表示什麼都沒有。
"一定是風吹的吧?"有人猜測道。
"不是啊,我可是聞到了幻獸那充滿嗜血的血腥之味。"一個年長的傭兵開口道。
"那就一定是它見我們這邊人多,嚇跑了。"也有人如此說道。
"笑話!"他的話語一出,頓時很大一部分人表示不認同,他以爲這幻獸山脈的幻獸是自家後院養的家禽、牲口嗎?還怕人?
不過,除了這些不合理的解釋,一幹人等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好了,大家別瞎猜了,既然沒什麼危險,就快採藥吧,早些採完,便也早些離開這危險地地方。"採藥之中的一個藥鋪掌櫃道。衆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同意,便各自尋找腳下有用的藥材,但是每個人拉開的距離都不是太遠,藍凝也裝模作樣的找尋着,有好幾次她都想趁這樣的機會溜走,可是她所在的藥鋪掌櫃卻很關心她,一會兒四處張望張望她,生怕她走丟了,陷於險境。對此,藍凝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一行採藥人一邊前進,一邊採藥,四周平靜得沒有絲毫異狀,漸漸的便都放鬆了警惕,雖然每個人心中都對此種狀況深感疑惑,這幻獸山脈竟然一隻幻獸都沒遇到,那真是奇了!
難道是是這些幻獸也知道就要封山了,有大批的強者進入,所以它們都識相的躲起來了?貌似不應該呀?如果它們都有如此強大的智慧,那麼這些周邊鎮子上的人類就不用活了!
警戒之心在一幹人等的心頭慢慢的散去,隨之而來的是越走越深入,越深入則入眼的是那些平時不曾常見,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屬於珍稀藥材的植株、品種,狂熱、興奮之情滿上令他們那僅存的警惕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即便是那些負責保護採藥隊安全的傭兵,也同樣被這算得上是靈株異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忘記了他們現在究竟身處的是何種危險地境地。
藍凝對於此當然是盡收在眼裏,而他們之所以至今安然無恙,沒有受到任何幻獸的襲擊,已經猜透了九分。心中對於她馬上的行動多少有些愧疚,不過她確實是馬上要離開他們了,再不離開,等他們回過神兒來,自己又走不脫了。
思及此,藍凝趁着衆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叢林中的各種草藥上,身子慢慢的隱入到了密林中,後退,後退...
"吼!"
"嗷!"就在她離開不久,她便聽到了身後幻獸震天的吼聲,只吼得她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直跳,太深入幻獸山脈了,在之前有她身上的五彩孔雀威壓震懾,那些幻獸躲得遠遠地,而在她離開之後,那些嗜血的幻獸還不把他們吞得連渣都不剩!
"這可不是我的錯。"藍凝默默地唸叨着,體內加快運行着幻之氣,腳下如風般行進,很快就將還未消散的悽慘叫聲拋到了耳後。
藍凝體內橙色的幻氣氣旋凝鍊得越來越精純,就在她快要靠近那處貧瘠之地的時候,腳下的大地忽的顫了顫,接着幻獸的嘶吼聲震得她的耳膜幾乎要破碎了。待大地恢復平穩,她把目光投到聲音的來源處,頓時心中暗叫:不好!
那一處,她明顯感覺到了有一隻強大的幻獸存在,而且還不止這些,竟然還同時存在其他的強者,看樣子,是被他們發現了!不過,令她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那隻強大幻獸又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難道...
"是至陽之皇天刃火石守護幻獸?"她驚異道,可是歪頭又一想想,似乎沒那可能,自己在這裏呆的時間可是不短了,並沒有看到這隻幻獸的半點兒影子,怎麼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了?
"吼!"
"轟隆隆!"就在她仍在驚疑的時候,那邊的獸吼越加震耳,而且似乎是兩夥對決,打在了一起,才發出瞭如此令人心驚的轟鳴之聲。
"過去看看吧,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這至陽之皇天刃火石破土便是這幾日了。"老者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淡淡的響了起來。
"什麼?今天!呵!還真會挑日子呢?不過,老師這你可事先沒告訴我呀?白白守了這麼久卻成了最遲的一個,本來實力就弱,極有可能現在連個搶奪的好位置都沒有了。"藍凝心中抱怨道。
"搶不到,那便不搶就是了。"老者聽她這麼說,絲毫沒有愧疚的心裏,如斯說道。
"你?"藍凝無語了,讓她這個時候罷手,她又怎麼甘心。
"罷了,還是先過去瞧瞧吧,或許能渾水摸魚也說不定。"藍凝打定主意之後,便開始小心翼翼的朝着目標之地移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