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小聲的嘟囔着,藍凝慢慢的從溪水中走了出來,擦乾身上的水珠,將衣裳抖了抖,很輕,觸到肌膚上很舒服。
"穿上感覺應該不錯。"她自顧自地說着,就在衣裳穿好的一剎那,藍凝只感覺眼前青光閃現,接着便是黃色的光芒,赤色、黑色、最後是白色,隱隱的流轉在她的周身,卻不放射開去。
"真是玄妙...呃?五種顏色?難道...老師,這難道是五色神光?"藍凝頓時驚詫道。
"哼!"老者微哼了一聲,並未說什麼,但是顯然算是默認了。
"真是五色神光?怎麼會?怎麼會存留在這件孔雀紗衣上?"藍凝這一次算是自言自語,並未奢望老者會回答他。不過除去這紗衣上面的五色神光,這件衣裳也確實漂亮,讓藍凝打心眼兒裏喜歡,緩步走到溪邊,打算看一看水中的自己,穿上這件衣裳又會是什麼樣子,可是當她到了溪水邊,又一件令她訝異的情景出現了,那就是溪水中的她,身上根本就看不到這五色的神光,而且衣裳的顏色竟然是白色的。
"這是你身上的僞裝天賦發揮了作用,其他人,或者是藉助外物折射到你眼中所看到的自己也不是真的。"老者淡淡的解釋道。
"那真是連我自己也欺騙了。"藍凝抓了抓頭,對着溪水沉寂了好一會兒,忽然抬頭來了一句道。
"老師,我可以在這期間到外面的鎮子上懸壺濟世,行醫施藥嗎?"既然她本身就有天生僞裝的技能掩護自己,如果再將自己稍微改變一下樣子,再加上那小鎮上認識她的人原本就不多,她還可以藉此機會打聽一下自己家族那邊的消息,哼!不知道他們在知道自己這個廢物消失之後,會採取什麼動作,或許只是簡單搜找之後,便是不了了之了,誰讓自己是廢物呢?
"如果你想,那便去吧。"老者並未多言什麼道。
"呵呵...謝謝老師,不過雖然我現在自我感覺良好,對於一般的病症有十足的把握,可是若是真的碰到疑難雜症,還請老師不吝賜教。"
"哼,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裏?不過我們話先說在前面,你離開這裏不能太久,一個月回來一次查看一下這裏的動靜。"老者沉聲道。
"是,那當然,我想現在就走。"藍凝說着將頭髮在頭頂挽了一個髻。
有一句話說得好,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卻是殘酷的。
藍凝倒是懷着一顆懸壺濟世的心,到了鎮上才發現,那是多麼天真的想法,這滸山鎮臨靠在幻獸山脈,而這裏大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傭兵,經常會受傷倒數不必說,可是同樣這裏藥鋪、醫館林立,那個人又會突然找一個面孔極生的人瞧病。
雖說扯一個番布做招牌當赤腳醫師似乎也可行,可是每一個行業都是排外的,藍凝實在是受不了那一道道從她面前晃過去的刀子眼,最後將招牌一扔,一頭鑽進了一家藥材鋪,以最廉價的酬勞將自己的醫術賣了出去:提供一日三餐以及住宿的地方,她在此坐堂看病,看病之後,那些人當然就會在這裏購買藥材。
雙方談妥條件之後,藍凝便在藥材鋪內門口擺上了一張桌子,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紙扇一展,緩緩地從臉部移下去,一張異常清美的小臉兒露了出來,不過與這張臉有些不協調的地方便是,在她的嘴脣上方竟長了兩撇小黑胡,抬起素手輕輕地捻動了一下鬍鬚,她的嘴角一翹,沒想到開門生意這麼快就到了。
"你?看病免費?"一個駝背老者走到她的面前,疑惑的看了一眼她桌子上免費診病的牌子道。
"當然。"藍凝微笑道,旋即將紙扇一合繼續道。
"不過看病之後,則需在這裏買藥。"她的扇子指了指後面的櫃檯。
"呃?"老者聞言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對於她後面的話有些不能認同。
"呵呵...當然,我開的方子如果不對症,那麼所抓的藥則不會有效,我自當雙倍奉上藥費,你...認爲如何呢?"藍凝笑吟吟的道。
"既然這樣,那便在小兄弟這裏看了。"老者說完,撩開袍子坐在了她的對面,經過一番診治,藍凝便對他的病情瞭然於胸了。
"柴胡籽半錢,流螢草一兩,郝蓮草二兩,將三者放在一起熬製成湯汁,早晚各服用一次,三天包你藥到病除。"話落,她的筆也停了下來,然後笑眯眯的搖着扇子,看着他。
"嗯。"老者悶哼了一聲,接過藥方看了看,並未對她未說出他的病症直接開藥方而感到奇怪,然後直接站起來走到藥櫃前面,按照上面所列的三種藥材抓了回去。
隨着他的離去,零零散散也來了幾個問醫的人,可大部分人當聽藍凝說最後要在藥鋪裏面買藥的時候,便掉頭就走了,唯餘下一兩個問了醫,求了藥,便再無人問津了。藍凝自若的搖着紙扇,想着自己可能貼了鬍子看起來仍是年輕靠不住吧?又或者便是她隨便扎進來的藥鋪不怎麼地,否則怎麼會有如此的場景?
一天下來便是這麼悽悽慘慘的收場了。
晚上,用過晚飯,她打坐修煉了兩個時辰,便一歪頭什麼都不想的睡下了。
第二天,依舊如此,到了晚上的時候,那藥材鋪的老闆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好看了。
第三天,甚至還不如第二天,藍凝對此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有什麼辦法,沒人到她這裏看病,自然她醫術的好壞便沒有給予證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