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蝶惱羞成怒,狠狠掐了司徒慕一把,“叫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司徒慕哈哈大笑,一把牽住方小蝶的手,“走吧,總歸要見的。”
還沒出門,方小蝶忽然拉住司徒慕,司徒慕問;“什麼事?”
方小蝶道:“忘了跟你說一件事。”
司徒慕瞧她神情嚴肅,方小蝶道:“我們成婚那晚,有貘妖出現。”
司徒慕心中咯噔一下,所有事情似乎都能聯繫起來,他問:“你怎麼知道的?”
方小蝶眼神微微有些閃爍,終還是道:“那貘妖迷惑了夕顏姐的心智,等我想去追時那貘妖已經逃了。”
司徒慕道:“那貘妖沒有逃,只是被你傷了後躲進了夕顏的元神中。”
方小蝶一驚,“那後來呢?”
司徒慕食指勾起輕刮方小蝶的鼻尖,“忘了你夫君是做什麼的嘛,自然是被我滅了。”
方小蝶卻沒有被逗笑,而是有些憂心忡忡。
司徒慕疑惑道:“怎麼了?”
方小蝶盯着司徒慕,“既然你除了那貘妖,自然知道夕顏姐的心思了。”
司徒慕捏捏方小蝶的臉頰,“自然知道,只是既然無法回應,不如當不知道。”
方小蝶看着司徒慕,忽然伸手攬住他,貼在他胸口,“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我不能把你讓給其他人。”
司徒慕笑道:“傻丫頭。”
她是魔祖,天道費盡心力也沒能把她滅了,即便現在是人身力量也非尋常妖魔可比,她活了很多年,漫長到她已經記不清上古時六界的模樣,這麼漫長的歲月裏,她第一次真正愛上一個人,她很清楚愛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司徒慕是她的愛人是她的夫君,她不會割捨也無法割捨。
“小蝶,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同你說。”
沒有爲什麼,司徒慕第一個想告訴的就是方小蝶,他的妻子,雖然已經箭在弦上勢在必行,雖然知道方小蝶一定會支持他,但他還是想第一個告訴她。
方小蝶聽完後就沉默了下來,她知道司徒慕的性格也知道他的志向,只是這世上有些責任根本無法逃開。
方小蝶秀眉微蹙道:“若是我與清淨和尚聯手,應該可以做到。”
“走吧,否則他們要派復生來請了。”司徒慕道。
果然,一見到小夫妻,除了清淨和尚外,其餘人都開始笑,尤其是共工,笑的眉飛色舞。
方復生捧着一碗湯顛顛的跑出來,將湯遞給方小蝶,“師父,這是共工哥哥叫我做給你的,說是補氣血。”
方小蝶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於是只能用眼睛狠狠瞪共工。
司徒慕哈哈大笑道:“什麼,你叫這傢伙哥哥?”
方復生懵懂的點點頭,莫言道:“共工唸叨了好幾日,復生才改了口。”
司徒慕笑罵:“共工,你還能更不要臉點。”
共工理所應當道:“我又沒成婚,叫我哥哥有什麼問題。”
方小蝶心裏暗暗籲了口氣,默默對司徒慕點了個贊,還好他成功轉移了話題。
卻不料方復生突然道:“師父,快喝吧,涼了就不好了。”
自己這個徒兒,真是不懂化解師父的尷尬,這一句話將衆人的目光又拉了回來,這次連清淨和尚都道:“喝吧,這方子是老和尚配的。”
事已至此,方小蝶頂着壓力,大義凜然的接過碗就將裏面的湯汁一飲而盡。
方小蝶拿着空碗跟方復生道:“去,跟你師丈捉魚去,中午給你們燉魚湯。”
共工飄到方小蝶身側,笑眯眯道:“你若能在這湖裏找出一尾魚來,我就喊你一聲姐姐。”
方小蝶愕然,但隨即就明白過來,這湖裏一點生命都沒有,變成了死水,她有些黯然,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莫言道:“放心吧,有我在,這湖會恢復生機的。”
方小蝶點點頭。
共工笑眯眯道:“我昨晚去獵了幾隻山雞,小蝶,好好露一手。”
方小蝶一把拉住共工,“走,給我打下手去。”
共工頓時大叫:“你有徒弟還不夠,幹嘛折騰我。”
方小蝶懶得理他,拽着就走。方復生也忙跟在上去。
司徒慕知道方小蝶是故意將共工支走,倒不是不信任,只是共工着實不太靠譜。
等他們離開後,司徒慕看了眼莫言,見莫言也正在看他,便笑道:“我有事跟你們說。”
莫言道:“你見到武氏了?”
在大明宮的事司徒慕一直還沒機會告訴莫言,驚訝道:“夕顏告訴你的?”
莫言雙眼微眯,“我若想知道,不用任何人告訴我。”
司徒慕道:“那你還算出什麼了?”
莫言道:“說吧,還打什麼啞謎?肯定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司徒慕一臉佩服道:“知我者莫若莫言了,還真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司徒慕對莫言和清淨和尚勾勾手,兩人自動靠近圍攏,司徒慕就將大明宮的事如實告訴了兩人。
莫言聽完道:“你這是與虎謀皮。”
司徒慕道:“我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莫言道:“前些日子我根據曾經出現的神啓者的命格推演過,根本算不出神啓者的命格。”
司徒慕道:“你是說神啓者還沒出生?”
莫言道:“不錯,除非他跟你一樣命盤被大能力封住,抑或是像小蝶一樣命盤不在五行之中。”
清淨和尚看向莫言,莫言既是木神句芒的血脈,又是巫族中天巫族的傳人,可他從來不知句芒有後代,更神奇的是,莫言竟然是司徒慕的摯友。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天道啊天道,縱使你處處算計,恐怕也沒算到這點吧。
司徒慕道:“若是沒有神啓者,這事情就更好辦了。”
一直沒有吭聲的清淨和尚盯着司徒慕道:“你準備冒充神啓者?”
司徒慕點點頭,成爲神啓者才能用最快的速度統一玄門,而且他還有一點私心,玄門已經知道方小蝶是魔星,成爲神啓者才能既保住小蝶又抱保住玄門,否則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這羣人裏也只有他自己靠譜點了。
莫言道:“我會讓莫家放出風聲,就說神啓者即將覺醒出世。”
有天問莫家的預言做助力自然是最好不過,只是玄門中人皆知他司徒慕和莫家少主是生死之交,莫家的話即便有效果也會大打折扣。他要讓玄門中人相信他就是神啓者就必須讓人看到他的實力。
司徒慕道:“玄門中有個傳說,神啓者覺醒時天空會出現日月同輝的景象,要想讓他們相信,我必須得轟轟烈烈的出次場。”
說完看向清淨和尚,一臉的期待道;“能辦到嗎?”日月同輝,對於凡人來說根本不可能辦到,但他們可不是凡人。
清淨和尚忍住沒翻白眼,道:“後羿若不射日,你要十個太陽都有。”
司徒慕道:“做不到?”
清淨和尚頓了頓,才道:“若是上古時根本不成問題,但現在……若集合老和尚和小蝶二人的實力,或可魚目混珠瞞天過海。”
司徒慕道:“我已經同小蝶說過,她也是這般說。”
莫言看着司徒慕,搖搖頭道:“你這個瘋子。”
司徒慕笑道:“明知道我是瘋子你卻依舊不離不棄陪我瘋,可見對我是真愛啊去。”
莫言啐道:“說不上幾句正事就原形畢露,”
清淨和尚卻很讚許道:“對付非常人用非常手段,我們要對付的,不僅是妖族和朝廷,更是一直在背後操縱的天道,若是當作我們也懂心計,或許神魔兩族也不會遭到滅頂之災。”
司徒慕道:“現在只是初略計劃,具體的還是等待時機。”只有出場的夠震撼才能讓人信服。
共工獵的那三隻山雞十分肥美,方小蝶燉了一些辣炒了一些烤了一些,她手法嫺熟,不過半個時辰就全部都出鍋了。
方小蝶對成品還算滿意,長吁口氣道:“還算可以。”俯身對一直在燒火的方復生道:“火可以滅了。”
方復生立刻照做,方小蝶瞅着最後一點炭火做了個野菜湯,共工湊上前聞了聞,很真心道:“小蝶,你當初混什麼魔道,你應該去當廚神的。”
方小蝶道:“共工,你回來這麼久,考慮好了嗎?”
共工反問:“你說什麼?”
方小蝶道:“少裝傻,這一世你究竟要怎麼活?”
共工也終於板起臉,咬牙切齒道:“不管怎麼活,得先把仇報了。”
方小蝶想共工被囚禁了那麼多年,心中有怨恨也難免,卻不料共工道:“女媧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方小蝶一怔,共工道:“女媧那樣美好道神,本應該長長久久永生永世的存在下去,我在寒潭之中能撐那麼多年,也不過是因爲心中還有一點念想,想要再見她一次。”
方小蝶道:“那你可知,現在人間出現了會御靈術的人。”
共工疑惑道:“不是說失傳了嗎?”
方小蝶將火鳳凰一事告訴共工,共工道:“火鳳凰有缺點不是御靈術的問題,而是施術者本人修爲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