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蝶本來想說在這裏也不知能住多久,但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她笑着說:“好,多蓋兩間,不然不夠住。”
司徒慕道:“等房子蓋好,他們來了,我們就成親。”
方小蝶一怔,但司徒慕分明看到她眼裏的星河,司徒慕忍不住低頭吻上她微微蒼白的嘴脣。
那嘴脣和想象中一樣涼,但司徒慕卻一點也不願意離開,輾轉廝磨,由淺入深,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深重起來,司徒慕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方小蝶的嘴脣和兩頰都染上了桃紅,這樣的方小蝶格外的動人心魄,司徒慕愛她,卻從不覺得她有多美,但現在才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她分明是一塊璞玉。
“你身上的魔氣似乎淡了不少。”司徒慕道。
方小蝶道:“嗯,多虧五色石。”經過五色石的修補,她的身體就如一個水杯變成了一口大缸,能盛載的容量多了,溢出的魔氣自然就少了。
魔氣少了,意味着被被人發現的幾率小了,清淨和尚一來到這就親手布了佛印結界,能溢出這片小天地的魔氣就更少了。
又是一晚相擁而眠,睡到天光大亮,方小蝶是被清淨和尚唸經的聲音吵醒的,醒來時司徒慕已經不在身邊。
和司徒慕在一起很安心,也就睡得格外沉,方小蝶覺得自己實在愧對自己魔神的身份。
她連忙走了出去,看到小方在湖邊喫喝水,方復生正在逗它,方小蝶快步走到方復生身邊,問道:“看到司......師丈了沒?”
方復生道:“師丈去砍樹了,說若是師父問起,就說去了東邊的樹林。”
方小蝶想過去看看,可步子還沒邁就看到方復生一臉竊笑的模樣,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小屁孩笑話的一天。
方小蝶咳嗽一聲,轉身想往回走,方復生喊住她,“師父,師丈沒喫早飯呢。”
這個人小鬼大的傢伙!
方小蝶提着食盒找到司徒慕的時候,他已經砍了十幾棵一人粗的杉木,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浮屠劍此時在司徒慕手裏就是一把砍樹的斧頭,司徒慕見到方小蝶,立刻笑意盈盈的迎了過來,道:“早上喫什麼?”
方小蝶將食盒搭在壘好的木材上,取出一碟豆腐乳一碟小鹹菜並兩碗小米粥外加一碟蔥花餅,“昨天來的匆忙,這裏缺鹽少油的,還得回城裏置辦一些。”
司徒慕夾了塊蔥花餅塞嘴裏,“好,等會讓無垢他們買了帶來。”
現在的日子實在太難得,能過一日都是好的,每一日都要精細的過,方小蝶捨不得將就,就點頭道:“嗯,也好。”
司徒慕當即用傳音符聯繫了莫言,說了一大堆要用的物什,最後莫言直接來了個不理不睬。
司徒慕道:“我還藏了不少錢,到時讓無垢取出來,別到時讓別人給偷了。”
方小蝶笑道:“你啊,果然是個守財奴。”
司徒慕道:“以後才準備帶着你周遊天下呢,沒盤纏怎麼行。”
喫完飯,司徒慕將木材一捆,用五行術中的土遁術將木材直接運了回去。
清淨和尚正在跟方復生和小方弘揚佛法,被平地鑽出的木材嚇了一跳,將手中佛經一摔,大罵道:“這毛孩子,不知道老人家不經嚇嗎?”
方復生和小方目瞪口呆。
隨後趕來的方小蝶憋笑憋得內傷,司徒慕則直接哈哈大笑,“這樣瘋癲的模樣,哪裏像個得道高僧。”
方小蝶一聽忙捂住司徒慕的嘴,清淨和尚被氣的嘴都歪了。
方小蝶拉着司徒慕就走,這幾根木材遠遠不夠,空中隱隱傳來司徒慕的聲音,“我和小蝶再去砍些木材回來。”
方復生乖巧的將佛經撿起送給清淨和尚,清淨和尚氣呼呼道:“看到沒看到沒,這就叫重色輕徒弟。”
方復生道:“大師你不是說我師父能和師丈在一起很不容易嘛。”
清淨和尚道:“你這小嘴倒是甜,怪不得你師父捨不得你。”
方復生嘿嘿一笑,“大師,我有句佛經的意思不懂,你給我說說。”
清淨和尚看着方復生,忽然道:“你啊,想不想要個師弟?”
方復生仰頭看他,不解道:“什麼師弟?”
清淨和尚道:“你還會有個師弟。”
方復生愣了愣,隨即驚喜道:“是師父的孩兒嗎?”
清淨和尚道:“這老和尚可看不透。”
方復生道:“那你怎麼知道我會有個師弟呢。”
清淨和尚笑眯眯道:“等你以後成了我就明白了。”
無論方復生怎麼問,清淨和尚都不肯說。
司徒慕摟着方小蝶,方小蝶在他懷裏笑的打跌,司徒慕道:“你方纔不是很鎮定嗎?”
方小蝶笑道:“總要給老和尚幾分顏面的。”
五色石的確有奇效,方小蝶現在身子已經很少疼了,偶爾疼痛也能忍受,所以不過幾日,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嘴脣也漸漸有了紅色。
司徒慕看着她笑,覺得這樣真好。
司徒慕又一氣砍了數十根木材,雖然有神兵在手,這一氣下來,也快到晌午,好在已是春天,方小蝶在一旁採了不少野菜,又獵了兩隻兔子,喫兩餐是綽綽有餘了。
將所有木料運回去,木料堆了幾堆,跟小山似的,司徒慕頗有成就感,脫了外袍就開始鋸木材。
方小蝶做了個香煎野菜,紅燒兔肉,對在一旁幫忙燒火的方復生道:“去叫你師丈來喫飯。”
方復生應了一聲就去了,沒一會司徒慕就揮着汗回來了,這樣的司徒慕,少了幾分秀美,多了幾分英氣。方小蝶一時看的呆了。
司徒慕走過來捏捏她的鼻尖,“怎麼,相公把你帥呆了?”
方小蝶道:“就是覺得你這樣更像個男人了。”
司徒慕頓時青了臉,作勢就要打她屁股,方小蝶拉着捂着臉的方復生扭頭就跑。
披星戴月,整整一天的功夫,司徒慕就將所有木料全部鋸成合適的大小,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方小蝶一旁陪着,很心疼,卻也很幸福。
等司徒慕完成,一碗野菜粥也做好了,司徒慕剛把碗端起,又放了下來,方小蝶這時也感應到了,微笑道:“來了。”
清淨和尚設下的法界,別人破不了,無垢卻自然能進入,帶着莫言和一個超級大包袱一落地,就道:“小蝶姐,你沒事啦。”
方小蝶道:“沒事了。”
無垢立刻露出大大的笑臉,“哥,小蝶姐,我師父呢。”
司徒慕道:“在他房裏呢。”
無垢噌的一下就竄了過去。
上次一別,再次相見,就連莫言也很感慨,很多事情就這麼變了,但也有很多事情不會變。
莫言對方小蝶張開雙臂,方小蝶只是一怔,就走上前緩緩抱住莫言。
莫言輕輕拍了拍方小蝶的背,笑着說:“別來無恙。”
這一抱,無管風月,只爲真心,那些朝夕相處的親情,並肩作戰的情誼,都在這一抱之中。
方小蝶鬆開手,“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莫言道:“我就說怎麼算不出你們二人的命運,原來一個是壽與天齊一個是天之驕子。”
莫言話一向很少,但就這兩句就已經讓兩人哭笑不得。
司徒慕一把攬住莫言,道:“哎哎,你倒很好嘛,一來就抱我老婆。”
莫言驚訝的看方小蝶,方小蝶臉通紅,但也沒有否認。
“你們成親了?”莫言問。
方小蝶笑着道:“還沒有,你們來了,再等房子蓋好就成親。”
莫言道:“怎麼不早說,我也好準備份賀禮。”
司徒慕道;“沒事,賀禮以後補上。”
這時無垢撲了出來,一臉驚喜道:“哥和小蝶姐要成親了?”
司徒慕道:“怎麼,要送賀禮嗎?”
莫言笑道:“這傢伙比我們都有錢,別理他。”說完順手撈起那碗野菜粥,直接喫了起來。
無垢現在也餓的前胸貼後背,可憐兮兮的問:“小蝶姐,還有嗎?”
方小蝶忙道:“有,我去給你盛來。”
這結果就是司徒慕的夜宵被他們兩人一掃而空,司徒慕連一粒米都沒喫到,氣呼呼的質問道:“你兩是餓死鬼投胎嗎。”
得知司徒慕在蓋房子後,無垢主動請纓,司徒慕自然不會客氣,拉着他一通指使,所有累活都交給了無垢。
莫言奔波一日,卻是累了,方小蝶將自己的地鋪讓給他,莫言也不客氣,倒頭就睡。
司徒慕和無垢披星戴月加班加點,方小蝶則將那個超大包袱全部整理好,從喫的到用的真是一應俱全,就連酒都買了五壇,雖然莫言當時看起來很不樂意很不耐煩,但司徒慕說的他們都買了。
他們在江陵時莫言可算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垢看起來也不是很靠譜,也不知道湊齊這麼多東西費了多少時間。
看着這些東西,方小蝶又有點心酸,司徒慕是真心想在這裏過日子的,只是不知道能過多久。
方小蝶一直陪着兩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醒來時身上蓋着被子,不遠處的三間木屋已經初具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