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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當年
太子抿嘴一笑,沒再說什麼,細細的品着口裏的茶。
寇宛華問起長平侯的事,“……見着四表弟了嗎?聽去看望回來的女官說長得很可愛呢。”
太子笑笑,“四表弟是個有福的,父皇今天就頒下聖旨,蔭封了他指揮使僉使,還御賜了紫衣。”
太子妃有些驚訝,就是要蔭封,不是也應該先蔭封長子嗎?
太子微微一笑,“小舅舅和舅母都是豁達的人,而且舅舅這麼有本事,以後蔭封的機會還會多着呢。”
太子妃的心思轉了幾轉,也是一笑。
過後卻是給長平侯府的四個孩子送去了不少東西。
……
梁宜梅將賬本翻了一個來回,揉了揉額頭,將賬本放回原地。
徐潤新前期的投入過大,引起了言老的主意,老人家這才知道徐潤新拿着家裏的錢去貼補南疆,老人家最後雖然沒有反對,卻規定了每年最少不能拿出超過收益的四成,要想自己做主,除非徐潤新做成天下第一商,徐潤新瞪了幾天眼睛,收效甚微,只好來找梁宜梅,想盡量擴大商業宏圖。
梁宜梅對做生意並沒有什麼天賦,只能將現代的一些元素說給他聽,這樣亂扯下來,兩個人卻找到了南疆可以出產的東西。
南疆的山林多,毒多,同時,藥材也多,南疆就有一套處理藥材的方子,除此之外,南疆人還有一些治病的偏方,效果還是很不錯的,徐潤新打算和他們做藥鋪生意,最好還能將他們的偏方做成藥丸賣出去……
還有菌類,梁宜梅想起山林裏一叢一叢的野菇,就笑道:“讓他們琢磨着將這些菇曬乾了送到中原來,特別是冬天的時候,你想那要多大的價?”
徐潤新眼睛一亮,冬天臉青菜葉子也難見,要是還有菌菇的話?徐潤新滿臉興趣的道:“你會曬?”
“不會”
徐潤新臉一跨,“我就說嘛?菌菇琢怎麼能曬呢?我們平時都是喫新鮮的,而且還是有熟的農戶才能買到。”
梁宜梅氣定神若的道:“我雖然不知道怎麼曬,但我知道可以曬,特別是香菇,曬乾之後和沒曬乾的樣子是不差多少的,就是輕了許多,但價錢也上去了。”沒做過,還沒見過嗎?前世的時候偷懶,不喜歡總是逛超市,不就是買的乾的嗎?
“還有木耳之類的,這些除了野生的,還可以人養,主要是我們沒種子,不過養菇的法子我卻是知道一些。”
徐潤新好奇道:“你從哪裏知道的?”
面對徐潤新,梁宜梅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自然是看書看的,不過我不記得是哪本書了。”
徐潤新對這句話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並不在意,說起梁宜林,“……聽說林哥兒要升官了。”
“還不定呢,不過他的考覈一直不錯,”說着梁宜梅高興起來,“而且二嫂也有身孕了,也幸虧二嫂懷孕得及時,要不然五爺爺和五奶奶真的就留在泉州不回京了。”
……
侯雲平卻有些惱怒的和李軒然說着:“……你不能永遠這麼逃避着,總得爲皓哥兒想想,你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可是你看他,見了你就像兔子見了獵人似的?你要是再不問,我就派人去查,你自己想想吧“說完,侯雲平撩開袍子就走。
李軒然的臉色陰沉不定
……
晚上,李軒然有些踉蹌的往後院去,在岔路口,想了想,還是往王氏的院子去了。
李軒然“嘭嘭“的敲着門。
“來了,”婆子打開門,見着滿身酒氣的三爺,頓時有些喫驚,舌頭有些打結道:“三,三爺”
李軒然皺了皺眉,“你們奶奶歇下了嗎?”
婆子面上一喜,“沒有,奶奶在屋裏呢,您快進來”
李軒然一路闖進王氏的房中,院子裏頓時一片混亂,李軒然已經好幾年不曾進過這個院子了。
王氏也有些喫驚,剛站起來,李軒然就闖進來了,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王氏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繼而上前扶住他。
李軒然習慣性的一避,皺眉看來回跑的丫鬟婆子,冷聲道:“都下去”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都看向王氏,王氏點頭道:“你們都下去吧。”
王氏貼身的大丫鬟擔憂的看了三奶奶一眼,就帶着人下去了,還貼心的將門也合上了。
李軒然皺眉四處看了看,屋子裏很溫暖,炕上放着針線,看得出來那是小孩子的衣裳,而王氏一臉溫婉的站在他眼前,李軒然有些恍惚,好像又看到了當年在桃花下溫婉一笑的王氏。
當年他不受拘束,平王府第一次舉辦賞花宴,聽說來的都是才華橫溢的大家閨秀,他偏不信,拉了侯雲平給他放風,他自己爬上牆頭,誰知一看就看到了王氏,之後就怎麼也忘不掉她。
他以爲沒有他她會過得很苦的,可是現在看來即使是沒有他她也能過得很好
李軒然心中就有些不悅,但他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情緒,想起侯雲平的話,想起不止一次的看見皓哥兒對三個小傢伙露出的羨慕表情,決定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婉心是怎麼死的?”
王氏對李軒然的問題有些喫驚,她還以爲他會一輩子逃避呢
李軒然一直盯着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一丁點表情。
王氏直直的看進他的眼睛裏,淡淡的道:“是被毒死的。”
李軒然眼孔一縮,良久才穩穩了情緒問道:“被誰毒死的?”
王氏衝李軒然微微一笑,“被我毒死的是我讓人當着我的面給她灌下毒藥的”
李軒然頓時大怒,王氏這樣是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嗎?那人命在她心裏又是什麼?
李軒然想起那個活蹦亂跳,總是笑嘻嘻的少女,眼裏就湧上眼淚。
那樣一個天真可愛的少女,剛剛經歷了滅門之痛,救了他,被他帶回家中,卻最終害了她
可是心中最痛的卻是對眼前的女子,他愛她,他覺得她溫婉,她善良,他爲了娶到她,暗地裏將她母親給她說的親事搞黃了,爲了娶她,卻又不願意母親輕看她,就千方百計地求了姑母放出風聲,他知道母親雖然和姑母不來往了,卻一直注意着那邊的動靜,姑母高看一眼的人她也會高看一眼的……他心裏總是不願相信他愛着的女子是那樣一個歹毒的人
李軒然的身子晃了晃,喃喃道:“爲什麼?”
王氏怎麼也壓不住眼裏的嘲諷,嗤笑一聲道:“你不是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了嗎?你不是問也不問我就給定案了嗎?怎麼還來問爲什麼?”
李軒然一怔,眼裏燃起希望,大力的抓着王氏的肩膀道:“不是你對不對?”
“是我”王氏堅定的道:“就是我,那些人我都還留在莊子裏呢,專留着給你提審呢不過我要告訴你,重來一次,我也還會這樣做的”
李軒然眼孔一縮,
王氏就笑道:‘想問爲什麼?我告訴你,因爲我的孩子,她千不該萬不該對皓哥兒下手她以前的那些小動作我都可以看在她救過你的份上不計較,她窺伺你,我也可以心平氣和的反擊,而不動她一根汗毛,可是她對我的孩子下手就是不行“
王氏咄咄逼人的看向他:“相公,你說對一個即將失去丈夫的女子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
“是孩子”
“……”
“我身體健康,李家更是世代的武將,身體沒有不好的,可我的皓哥兒,從出生起就沒斷過藥,我從不敢讓他騎馬,從不敢讓他出去,甚至都不敢讓他出去交朋友你說,爲什麼?”王氏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李軒然,一步步將他逼退,“爲什麼?”
李軒然嘴巴闔了闔。
王氏嘲諷的看向他,嘲道:“我還以爲你會一輩子都不問呢,”繼而臉色一冷,道:“三爺既然已經問完了,就走吧”
“什麼叫做即將失去丈夫的女子?”李軒然抬頭看向她,“你爲什麼會失去我?”
壓抑多年的情緒宣泄出來,王氏也好受些了,就好心的解惑道:“三爺將她接回來,讓我以姐妹之禮待之,前線戰事繁忙,卻獨獨寫了信來問候她,又送回來這麼多的珍玩給婉心姑娘把玩,難道不是打着納婉心姑娘入室的打算?”
李軒然面色一冷,“自然不是,我只是憐惜她……”
王氏打斷他,嘲笑道:“憐惜到心裏眼裏只有她一個人,而將懷着身孕的妻子棄之不顧嗎?”
李軒然有些惱怒,氣道:“我哪裏不顧你了?前後兩批送回來的東西,前面一批不就是送給你的嗎?還是身邊的人提醒,我纔想起她,怕她不自在,所以才讓身邊的小廝又帶回去一批東西,順便看看你。”
王氏一愣,到家的只有李軒然的貼身小廝,帶回來的東西都是給婉心姑孃的。
李軒然也看出了她的異色,眉頭一皺,“你沒收到東西嗎?”
王氏搖搖頭,李軒然決定將這件事放到後面,“就算是……你也不該殺了她……”
王氏眼裏迸出寒光,咬牙道:“不管是誰,碰我的孩子就是不許”這種護犢子的目光,李軒然只在母狼的身上看到過。
李軒然心裏頓時有些發酸,孩子就這麼重要,那要是他呢,難道她也要殺了他嗎?李軒然被自己的想法一嚇,頓時回神,那是他的孩子,他幹嘛會對兒子不利?(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