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彥被老人叫到房間是還有些猶疑。

看到老人沉沉的臉色，他眸子微眯，在門口停頓了兩秒，隨後抬步走了進去。

“爺爺，你找我。”

老人看着面前的二孫子，帶着幾分凌厲：“安寧的手，到底是怎麼傷的。”

程錦彥倒是沒想到，老爺子叫他，是問這件事。

程安寧之前來給老人送牛奶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想到，程安寧有膽子和老人說這件事。

程錦彥並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他的確沒打算主動和老人說，但是既然問起來了，他也沒打算瞞着。

“我弄的。”

聽到這話，饒是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事兒可能和程錦彥有關係，但還是有些錯愕。

“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就算你不把她當妹妹，也不能下這麼狠的手，怎麼說看，都是一家人啊。”

老人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小輩之間不和睦。

程錦彥並沒有接話，而是拉過椅子，坐了下來，聲音懶散。

“她和你說什麼了？”

程老爺子看着孫子這模樣，又氣又無奈，到底是把程安寧的話如實說了。

程錦彥聞言笑了起來，看着程老爺子，帶着幾分玩味：“爺爺信了？”

這四個字，飽含的深意，不必言語。

程老爺子沉默了下來，臉色凝重，沒有說話。

他是願意相信程安寧的，可是，也知道，程錦彥在混不吝，也不會真的做出這種對女人動手的事兒。

而且對象還是程安寧。

他不願意把任何一方想的不好。

程錦彥看着老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到底是偏向程安寧了。

程錦彥嘴角的笑意散去，眸色也涼了幾分。

“爺爺，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小六纔是你的親孫女，許安寧陪了您這些年，我們兄弟幾個有目共睹，如今小六回來了，也並沒有要趕她走，但是，如果她不安分，那程家，也容不下她。”

聽着二孫子那冷厲的聲音，毫不留情，程老爺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垂在腿上的手緊緊握緊，臉色很是不好看。

“不會的，這孩子是我帶大的，什麼樣，我心裏清楚。”

程錦彥知道，說再多，結果也不會變，乾脆也不再聊這個話題，起身就要走。

“阿彥，我希望，你們能看在爺爺的面子上，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要太排斥她了，她就算做了不好的事，總歸是太沒有安全感了，她本性不壞的。”

程錦彥停住腳步，頭也沒回，淡聲問道：“爺爺口中的不壞，是什麼程度？”

老人被問的語塞，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程錦彥也沒指望能聽到什麼回答，直接出了房間，順便帶上了房門。

程老爺子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程安寧今天說的話，他的確沒有全信，可也是理解。

做了程家這麼多年的大小姐，如今如果被人知道了養女的身份，她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希望她只糊塗了這一次吧。

老人想着，又嘆了一口氣，關了燈，上牀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