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今天很反常啊,平時可不會像現在這樣。
打開塑料袋,我將四個雞蛋從中取出來,放在飯桌上。
話說,仔細看的話,我發現這四個物件似乎不是雞蛋,雞蛋一般都是橢圓形,而這四個蛋卻很圓,就跟乒乓球一樣。
我取了一個雞蛋,放在手裏掂了掂、晃了晃,我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小狐狸就一直盯着我手裏的蛋,那神情似乎深怕我會一不小心,將蛋摔碎。
“小傢伙,這是什麼蛋啊?”
剛纔站在張勇家門口的那隻老鼠應該是水老鼠,當然它不是水鼩鼱,而是真正的水耗子。學過生物的人都知道,鼩鼱和老鼠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
一般人說到鼩鼱可能不太熟悉,但如果說“黑貓警長”第一集裏那些視力極差,專門喫昆蟲跟老鼠長得差不多的小動物就應該知道了。
老鼠是哺乳動物,自然不可能會產卵,也就是說這四個蛋不是老鼠自己的,但那隻巨型老鼠爲什麼又會把這四個蛋放在自己嘴裏呢?
“啾。”
小狐狸突然對我叫喚了一下。
我眨了眨眼睛,這小傢伙竟然讓我先喫一個蛋。
我將雞蛋放回桌面,對着小狐狸說:“既然你這麼喜歡喫這些蛋,那就都給你吧,我明天到超市買一打回來,你以後天天喫。”
“啾。”
小傢伙竟然讓我現在就喫一個蛋,而且還是生喫。
一聽要生喫這蛋,我是連連搖頭,彎下腰,對着小狐狸說:“小傢伙,先不說咱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蛋,就算它是雞蛋,也不能生喫。雞蛋裏有很多寄生菌和微生物,人一旦喫了之後,就……唔!”
我在說話的時候,小狐狸突然亮出鋒利的爪子,抓起其中一個蛋,直接塞進我嘴裏!
蛋剛進我嘴裏,小狐狸一下子就跳起來,用那小腦袋撞我的下巴,牙齒很自然地合上。
那蛋就在牙齒中間,合上的瞬間就被我咬破了。這蛋殼抓上去是硬的,但不知道爲什麼,牙齒咬下之後,它竟然是軟的!
那瞬間地感覺就像是咬破了一個大湯圓!
咬破的瞬間,頓時感覺自己整張嘴巴都被一種溫溫熱熱的濃-稠-液-體所充斥。生雞蛋喫起來肯定是有些噁心的,但是我嘴裏這種濃-稠的液體並沒有絲毫的異味,而且含在嘴裏還有一種特殊的清香。
“啾。”
小狐狸讓我吞下去。
我顯得有些猶豫,但這小傢伙則是坐在桌子上,對着我搖了搖它那鋒利的小爪子,在燈光的映照下,爪子最爲尖銳的地方泛着森然光芒。
它意思是說,如果我不主動,它有的是辦法逼迫我吞下去。
好吧,我慫了。
我緩緩地將這種粘稠的液體一點點地吞下去,這東西一到咽喉裏就化成一股暖流滑入食道。
不多時,全身都被一股別樣的暖流所充斥,那種滋味就好似自己躺在浴缸裏,全身都浸泡在溫熱、舒坦的熱水中,水流會將一天的疲憊感都帶走、蒸發,暖暖得,很舒服。
我又咂吧了一下嘴,發現這東西竟然還挺好喫的。
“啾。”
小傢伙伸手指了指另外一個蛋,它自己也同時將兩個蛋都喫了。我聳聳肩,抓起一個就往自己嘴裏丟,第二個的效果就沒有第一個明顯了,不過還是很舒服。
我伸手拎起小傢伙,對着它說:“走,咱們去洗澡。”
一聽“洗澡”兩個字,小傢伙立即反應劇烈,掙脫了我的手,“呲溜”一下就鑽進了桌子底下。
“真是的,該看的都看過了,還害什麼羞嘛。”我對着它蹲了下來,嘴角上翹,露出一種自以爲充滿親和力的笑容,“小傢伙,你不來一起洗的話,哥哥的八塊腹肌就看不到了哦?”
“啾!(纔不要跟你一起,色胚!)”
不洗就不洗,我一人洗還爽快呢。
洗完澡,我打着呵欠就睡了。
可能是睡覺前喝了一杯水的緣故,半夜裏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我抓了抓頭,又拽了拽褲衩子,打着呵欠朝着浴室走去。
打開門的時候我發現浴室裏面竟然亮着燈,燈光從腳底下的門縫裏滲透了出來,奇怪,我明明記得自己關了燈啊。
在伸手要打開浴室門的時候,裏頭傳來了水聲,而且仔細聽的話,似乎還有人在唱歌。
我將耳朵貼到門板上,就聽浴室裏傳出一個女人優美、婉轉的嗓音:
“有狐綏綏,在彼沁庭。心之憂矣,之子無眠。
有狐綏綏,在彼汐臺。心之憂矣,之子無愁。
有狐綏綏,在彼氿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惘……”
這歌聲悠悠盪盪,帶着一種讓人迷醉的旋律,人聽了之後會不自禁地產生一些十分曼妙的畫面。
不過,這尿我實在是憋不住了,也不管裏面究竟是誰,當下推門而入。開門的瞬間,我就看到一個有着如瀑般黑色長髮的女子坐在浴缸裏,儘管她背對着我,但那白皙、光滑的玉背僅僅只是飄了一眼,就會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之中。
一推門,那歌聲戛然而止,我也是連忙道歉:“抱歉,抱歉,主要是我實在憋不住了,等我尿完,馬上就走。”
浴缸的位置與馬桶是呈一個“7”字形,中間有一道很薄的牆,我站在馬桶前,是看不到浴缸位置的。
當我扯下褲衩,掏出物件打算放水的瞬間,那種迷迷糊糊的感覺瞬間消失!
我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仍舊躺在牀上,剛纔那個曼妙旖旎的畫面竟然是夢?
輕輕地掀開身邊被子一角,我發現小狐狸正蜷着身子,美美地睡着。悄悄地滑出被子,我踮着腳尖前往浴室。
這一次浴室並沒有開燈,亮燈進去,發現裏面一切都沒有變化,看樣子應該是我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哎呀,早知道就不尿了,那樣美妙的背影,正面轉過來一定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要是能看看她的真實面容就好啦。
我一邊意淫着,一邊開始扯褲子放水。這水放得有些急,而且可能是今天喫了蘆筍的緣故,尿出來的尿有些異味。
異味?
不對,我記得剛剛進浴室的時候,嗅聞到了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
這種味道不香,也不腥臊,反而有點似糜非麝。
我慢慢地走到浴缸前,發現浴缸裏還有水漬,那淋浴噴頭上面還掛着水珠。我洗完澡一般都會將浴缸擦乾淨,不可能有水漬,這很明顯有人剛剛用過。
難道說,剛剛那不是夢?
但如果不是夢,爲什麼我又回到牀上了?
帶着疑惑,當我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卻是發現,地面上有水漬腳印,那腳印絕對不是我的,看上去要纖細很多,應該是女生的腳。而且,腳印是朝着牀左邊延伸的,那個位置是小狐狸在睡。
難道說……
小狐狸真的是狐妖?
這個妖和人們往常意念裏的妖是不是一樣呢?
它留在我身邊,究竟是好,還是壞?
眼下這件事還是不能揭開,就算小狐狸真的是狐妖,那麼它藏着不告訴我,就說明還不是時候,或者有別的原因。
往好處想,我和小狐狸的情況,或許跟許仙一樣娶了白素貞,然後跟她啪啪啪、生娃當狀元郎、最後還能一起飛昇當神仙……如果能有這樣的際遇當然是最好的,咳咳,好吧,當我沒說。
但往壞處想的話,那就跟畫皮一樣了,剖人挖心。也許剛纔夢裏那個長頭髮、有着曼妙身姿的女人一轉過頭來,是一張讓人不寒而慄的狐狸臉。
其實,主要是因爲我已經習慣了小狐狸在自己身邊,儘管我們相處的時間還沒幾天,但我已經將它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我慢慢地朝着小狐狸靠近,伸手將它抱入懷中,什麼也不做,只是抱着。它一開始還微微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安心地依偎在我懷裏,我也隨着它帶着一絲絲香馨的鼻息,緩緩進入夢鄉……
哎?
不對!
我猛然睜開眼睛,我沒有開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