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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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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通汽修”的後面,有一片小樹林。這片樹林不是渾然天成,而是附近的農戶爲了生計栽苗出售。顯而易見,農戶的生意實在是不怎麼樣,樹苗苗早已成了過去式,矗立在土地上的是一棵棵筆直茁壯的參天樹木。汽修廠的門前是N市的一條運輸主幹道,日日夜夜都是一幅車水馬龍,車笛轟天的景象。但是,廠後的這片小樹林卻冠上了“幽靜”的雅號。

楊灩清坐在一塊石頭上不言不語,她垂着頭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的背脊挺直而僵硬,像是在無言的宣告着她的冷漠,這種冷漠從前是根本就沒有過的。濮晨旭斜靠在樹幹上,兩人有三四個人的距離。他的眼睛在不遠處那個冷漠的身影上停留了幾分鐘,調開頭目光定在了一棵樹上。輕嘆了一口氣,然後他淡淡的開了口。

“我和她一起長大,說我們兩小無猜也行,說我們青梅竹馬也未嘗不可。她是個單純純真的女孩,喜怒哀樂愁全都寫在臉上,沒有一點兒心機。她的學習不是頂好,只讀到了初中畢業。但是她對詩詞的悟性很高,三下兩下就能填出一首小詞,作出一首小詩。她很奇特,活潑好動,愛笑愛鬧愛淘氣,但是她也會捧着詩詞選集靜靜的讀,默默的看,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年少懵懂,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只知道和她在一起時時光總是快樂的。互表衷腸,心如所願,我不否認那是一段美好的日子。我們的相愛得到了兩家所有人的贊同,和她步入結婚殿堂,我認爲那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我滿足了,有爸媽對我的寵愛,有她對我的喜愛,我此心再無所求,我此生再無所求。”

濮晨旭停止了他的講述,但是他沒有動,站在那兒眼睛直直的。楊灩清抬起了頭,望着沒有任何情愫的濮晨旭。她沒有講話,她不知道該講些什麼,她搞不清楚濮晨旭的意思。

“曇花美麗,只是一現;流星璀璨,只是瞬間。美的存在總是很短暫的。”濮晨旭又開了口,語氣沒有起伏變化,還是淡淡的,不急不躁,無喜無憂。“任何人都是老天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它想讓你走直線,曲線就是再美你也跨不出一步。前天應該是我人生的分割線吧,我走進家門,無意的聽到了爸媽的談話,原來我不是爸媽親生的。”說到此處,濮晨旭苦笑了一下,而楊灩清驚愕了。“這個打擊對我來說太大了,讓我無助,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濮晨旭自然的把方家客廳的一幕閃了過去,他和楊灩清之間那一切無須提及一個字。他頓了一下又說:“我知道我昨天夜裏對你做了什麼,我不會逃避。初戀是美好的,難忘的,我不敢向你保證,我明天就會忘記她。但是,我敢向你保證在以後的日子裏我會對你加倍的好。所以,灩清我們結婚吧。”

楊灩清死死地瞪着濮晨旭,好一會兒才漠然的說:

“你在向我求婚?”

“是。”濮晨旭迎視着那兩道冷光,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件事不全是你的錯,如果不是我自願強留下來,也就沒有機會發生那種事。所以,我不會用它來賴着你絆着你,你更不用想着要承擔什麼。”楊灩清毫無表情。“我不認爲我是極灑脫的人,我也承認再也無法與你坦然面對。但是我相信時間,時間可以淡化一切,改變一切。我已經做好了辭職的打算,如果不是你硬拖我出來,我想此時此刻我已經和經理談妥了辭職事宜。所以我都能平靜的看開,你也無須內疚自責。”

楊灩清不是平靜,而是相當的平靜。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平靜的言語沒有一絲緊促。就像是在陳述一段故事,一段與她毫無關聯的故事。濮晨旭悄然目視。楊灩清的淡定與放手讓他的心波濤四起,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貪戀楊灩清的大度,可是那片按壓不住的喜悅瞬間淹沒了他。可惜,濮晨旭不是狂躁的衝動派。一個人,一句話,豈能輕易動搖他。他有他的鎮定,他有他的理性。所以那片喜悅的情緒,僅僅是匆忙一閃,僅僅只在心胸裏翻騰了幾下。此時逃跑,只能是逃開一時卻逃不開一世。能逃開楊灩清的埋怨,卻逃不開道德的枷鎖,良心的指責。他十分討厭自己的理性,可他必須順着這份理性走下去。濮晨旭心裏很苦,但他還是說:

“我們結婚吧。”

楊灩清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冷言冷語的說:

“我知道你是在用什麼樣的心態來向我求婚的。我想,你也應該清楚我對你的心意吧?我能大方的放手,並不表示我對你的感情也能夠全身而退。前兩次的求婚我權當耳背沒聽見,如果你敢再說出一次,我保管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楊灩清瞪了他一眼,尖刻的說,語氣裏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楊灩清不想再這麼糾纏下去,轉身想要離開。濮晨旭一伸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胳膊,楊灩清腳步被阻。那是一隻寬厚而又有力的手掌,被握緊的地方是一片滾燙。燙的她心跳加速,燙的她僞裝削弱。楊灩清咬着下脣,緊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迅速的轉過頭來,眼睛裏滿是冰冷。

濮晨旭看着她的眼睛,毫不在意她的寒光。幽幽的說:

“我們結婚吧,我會對你好的。”

時間停駐了,兩顆晶瑩的淚珠順着光滑的面頰滑了下來。濮晨旭的再次求婚擊破了楊灩清所有的武裝,她不再掙扎了,因爲她愛這個男人。楊灩清低嘆一聲,身子一斜倚進了濮晨旭的懷裏。濮晨旭一僵,排斥的心理猛壓下來,有一股強烈的想要推開的衝動。可是他的思維閃電般的驚醒過來,立刻掩藏了那股衝動。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再也沒有推開的理由了。

“從第一次見面,你就深深地吸引了我。”楊灩清喃喃的自述着。“心裏夢裏全都是你。但是你的冷漠冰凍了我的情感,讓我不敢靠近。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我想這大概就是你,全部的你。可是,那次去了你家,無意見到了你和她開懷大笑的照片,還有你焦急、惶恐的呼喊,我才知道你也是有情有愛的。只是這些並沒有向我開放。從此我把你歸屬到了同事的位置,不再奢望什麼。誰知,世事難料,老天爺陰差陽錯的又把你給了我。我知道你愛她,那晚你一直都在叫着她的名字,我也明白我只是個替身。我給了你機會讓你逃開,就算你真的逃開了我也對你無怨無悔。可是你沒有,現在你就是想逃也沒機會了。那怕一輩子都是她的替身我也心甘情願,因爲——我愛你!”

濮晨旭震動了一下。“我愛你”這三個字使他的背脊冒出了一股涼意。幾個月前,也有一個女孩倚在他的懷裏,羞羞的說出了這三個字。那時的自己有着怎樣的振奮和狂喜。可是!可是!可是!“舊時往日,我欲重尋。”真的能重尋嗎?說起來那麼容易,做起來何其的難,更何況他連重尋的資格也沒有了。

濮晨旭在“路通”翻天覆地的變化,悶在花溪的方淨翹無從知曉。濮晨旭五天未歸了,對方淨翹而言,這五天就像五個漫長而又暗鬱的世紀。白天,心慌意亂,煩躁不安;夜裏,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縈繞在心頭的總是一種不祥的預感,到底是什麼,她又說不清。奇怪了,濮晨旭加班是習以爲常的事,以前他忙起來也會十天半月的纔回次家。但是日子從未像現在這樣難捱。是做賊心虛的吧,自從在自家客廳裏和楚垚男有了那次不好的行爲,方淨翹心裏就滿是自責,滿是對濮晨旭的愧疚。越是這樣就越渴望見到他,越是見不到就越加劇心裏的那種不祥。

當杜韶青和楚垚男把最後一筐鮮花抬到車上放好後,方淨翹翻開記錄本做起了最後的清點。她認真的數着,清晰的記着。在她之前,這些文筆的工作都是杜韶青在做,她一點都不想搶杜韶青的“飯碗”,她可不是什麼工作狂。

“聰明加智慧,皆是能者。即是能者自然要多勞。”

杜韶青這句既像阿諛奉承又像推卸工作的話,倒成了她無法推脫的理由,最後她也只能欣然接受。不過還好,這並不是一項多麼繁瑣的工作。十分鐘後,清點完畢,方淨翹從車上跳了下來。

“一切無誤,可以發貨。”方淨翹對着對面的楚恆軒報告着。

楚恆軒點點頭,又對旁邊的杜韶青點頭示意,表示通過。杜韶青回應了楚恆軒,然後看向了方淨翹。方淨翹低着頭,輕拍着粘在手上的泥土。或許是工作流程的習慣,又或許是她感受到了杜韶青的目光,她抬起了頭,輕輕一笑,對杜韶青說: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換個人好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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