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當做’,我就是在喫醋。”他咕嚕着,說的有些含糊不清。
她笑了,笑的又溫柔又甜蜜。她喜歡他的這份“醋意”,這就肯定了她在他心裏的重要性。
“知道我爲何如此嗎?”她滿含笑意的問。
“不知道。”他怒怒的,那語氣分明就是一個撒賴的小孩子。
“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吧?”她問。
“知道就好。”他說。
“所以呢,我不僅不能丟方家的份兒。”她抿嘴一笑,接着說:“更不能丟你的份兒。事情是由我引起的,必須也得由我來結束。就因爲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所以,我必須重視。我要讓別人知道,方淨翹——濮晨旭的女朋友,原來也有這麼多的可取之處。”
濮晨旭的心竟怦然而動。他看着她走出屋子,他看着她衣衫翩然的離開,心裏有不捨,也有欣慰,因爲她給他喫了一顆安心丸,她親口承認她是他的女朋友。
才走進院子,李嬸就迎了出來,拉着她的手,滿面笑容的,細細的打量着她。那神情讓方淨翹感覺,不像是要與她外甥見面,像是要與她相親似的。她乾乾的回給李嬸一個笑容,然後隨着走進客廳。李家客廳與方淨翹家的差不多,傢俱也類似。坐定後,方淨翹就一直低着頭不語。她本來就是抱着“混”,“支應”的想法來的。她給自己定了個時間,五分鐘,五分鐘就起身告辭。她沒有戴手錶,但是,在心裏默默的數着“一、二、三……”,六十下算一分鐘。
“我好像被騙了。”
方淨翹正一二三,四五六的數着數。她已經數到了四分三十六秒,正要滿心歡喜的準備離開的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卻傳了過來,打斷了她心裏無聲的順序。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看了過去。李嬸早已不知去向,對面只是坐着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長的不算漂亮,很大衆化。他深坐在沙發裏,看不出他確切的身高,但是他那雙長長的大腳丫,應該是和他的身材成正比的吧?這些對她來說,太無關緊要了。他漂不漂亮,他是高還是矮,這和她有關係嗎?沒有,不是沒有,是一絲絲,一毫毫都沒有。但是他剛剛說過的那句話,還是讓她耿耿於懷。難道他與自己命運相同?被逼無奈?於是,她自然的問:
“你被騙了,是什麼意思?”
那男孩雙眼眯了起來,笑着不回答卻又反問:
“我叫什麼?”
方淨翹愕然的看着對方,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我怎麼知道。”她嘟囔說,嘴巴撅撅着。心想:這個人還真是莫名其妙,我不是神仙,又不會未卜先知。你姓甚名誰我又何從知曉?
那人不怒反樂。笑嘻嘻的說:
“我就知道你沒有記住。”
“我沒有記住?你告訴過我嗎?”她驚奇的問。
“我們一見面就自我介紹了一番。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叫江一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