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善寺”沒有動人的傳說,也沒有名人光臨或居住。它只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廟宇,自古至今和花溪村一樣,都是默默無聞的。逢年過節,或是廟會這樣的大日子,村裏人會齊齊湧進寺裏拜神祈福。平時,寺裏幾乎就沒有什麼香客,這反而突出了它的清幽與潔淨。
走出“永善寺”已是正午,太陽燦爛的在頭頂上矗立不動。方淨翹的額上冒出了小小的汗珠。他們沒走多遠,方淨翹的肚子就很不爭氣的“咕咕咕咕”的叫起來。見濮晨旭看着她笑,她衝他做了個鬼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濮晨旭拉着她,走進了樹林裏。燦爛陽光立刻被阻擋了,綠茵茵的光線讓方淨翹的身體感到了說不出的舒服。午餐是他們從家裏帶來的食物,他們在樹林裏就地解決。
方淨翹躺了下來,雙手放在頭下,仰視着樹巔。樹枝樹葉重重疊疊,讓人領略到的是一層濃濃的綠意。她躺着不說話,慢慢地閉上眼睛,安然地享受着這份愜意。
好一會兒,見她一動也不動。濮晨旭玩笑的說:
“淨翹,睡着了?小心有大灰狼噢。”
他的“威脅”沒有驚到她,依舊未動,張口就說:
“怕什麼,不是有你在旁邊守着呢嗎?”
這樣的答案,和方淨翹臉頰上那種恬適與鬆懈的神情,使濮晨旭頓生一種興奮的滿足感。原來她是這樣的信任自己!是啊,淨翹。有我在你身邊,你不用害怕任何事。我向你保證,我的這份守護,沒有邊界,沒有期限。
“淨翹,告訴我。十歲的你是怎樣看我的;二十歲的你又是怎樣看我的?”這個問題再次被他提了起來,不知爲何他很執着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方淨翹沒想到他會把“舊”問題重新搬出來,而且還是這樣敏感的話題。她的臉不由自己控制的緋紅起來,然後逃避似得轉過身,背對着他。一隻手仍然壓在頭下,另一隻手不停地,慌亂地撥弄着地上的小草。嘴裏含糊其辭的說:
“不是說了,不告訴你嗎?”
濮晨旭似乎跟她槓上了,固執的笑問:
“你確定不說?”
方淨翹沒有回頭,只是侷促的點點頭。
“那我就出招了。”
濮晨旭故技重施,又拿出他的老辦法。方淨翹自小怕癢,這一點他早已心知肚明。所以,他次次都能得手。這不,還沒兩下呢,方淨翹就開始求饒了。濮晨旭見縫插針,一疊連聲的問:
“那你說不說?說不說?”
方淨翹立即響應,並且肯定以及一定的說:
“說!我說!”
濮晨旭見自己奸計得逞,自然是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方淨翹坐起來,用手捋了捋有點兒凌亂的長髮。然後,弓起了膝,兩隻手就圈在了腳腕上。眼睛沒有看他,柔和的放在草地上。思緒像一股風,隨風而過的是片片回憶。一點點美好的回憶,一片片溫馨的畫面,促使着方淨翹的膽量慢慢變大。雖然她仍舊垂頭,可一陣低柔且輕緩的聲音響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