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洛瓦城讚歌篇 165.魂靈的申訴
奧洛拉暗自腹誹,一手遮住半張臉,託腮問道:“那麼,貝拉姨婆,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拿到它?”
老巫婆看她一眼,確定她意思明確時,道:“頭髮。 ”
奧洛拉二話不說割斷金色長髮,遞給老巫婆:“還要別的麼?”
老巫婆看看那把流光的金髮,咂咂嘴,接過來扔進黃金色****中,髮絲很快融解。 老巫婆把裝有藥汁的銅瓶交給奧洛拉:“轉交赫巴德少主。 ”
“不是給我的嗎?”奧洛拉大驚,扯着巫婆的黑袍撒嬌,“貝拉姨婆,你答應我的,我用頭髮換的。 ”
“你現在不是拿到了嗎?”老巫婆拉回自己的衣服,冷嗤一聲,“要不是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我倒要狠狠收拾那小子一頓,敢欺負奧洛拉家族的女人!”
奧洛拉抹一把冷汗,似乎貝拉姨婆誤會了什麼。 她只記得澄清一件事:“這藥應該是給媽媽求的呢。 ”
老巫婆冷笑,反問一句,是嗎?奧洛拉默然,赫巴德不可能給聖伽羅夫人求這麼毒辣的藥。 老巫婆以爲奧洛拉終於意識到危機,鬆了嘴說,藥裏混入髮絲,那就只能頭髮的主人喝纔有用。
奧洛拉抓抓齊耳的短髮,不知該怎麼解釋,還是選擇告辭。
回到布魯茲城堡,奧洛拉沒有提起這件事。 不過,赫巴德走哪兒。 她跟到哪,寸步不離。 赫巴德雖有疑惑,也沒問,摟抱着奧洛拉邊看書,偶爾親吻下什麼的,感覺挺好。
新年過後,兩人和聖伽羅夫人返回薩拉洛瓦。
奧洛拉給兄長帶了一堆外祖父母送地特產。林東笑着接過,道:“奧洛拉。 來,哥哥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
客廳裏坐着幾個年輕人,薩拉洛瓦學院魔法部高級祭司兼英雄社團成員,其中一個穿着祭司黑袍,卻顯得格外英挺,朝氣蓬勃的氣質無比惹得注目,和他光明磊落的氣質不相似的是他的容貌有點偏向陰柔。
還有點眼熟。 奧洛拉的眼睛在瞄到兄長的時候,忽地想起在什麼地方見過相似地容貌,她叫道:“那個傭兵王,黑夜無盡公會的負責人,他和你什麼關係?”她看向客人。
“他是我父親,尊敬地聖伽羅小姐。 ” 對方很拘泥,在奧洛拉、赫巴德這樣形如傳說般存在的人物之前,這些學院生分外多禮。
林東介紹道。 這位是英雄社團負責人,正義神寶劍繼承人,貝羅斯迪埃爾;選修祭司課程,爲的是加入祭司法庭。
奧洛拉喫了一驚,搖着赫巴德的手,道:“起來。 有偶像,快看啦!”赫巴德還算給面子,衝幾個學院生模樣的青年點了個頭。
“聖伽羅小姐,過譽了。 ” 那個引起奧洛拉注意的人,貝羅斯迪埃爾有點尷尬,在赫巴德、奧洛拉、林東這樣讓人仰望的超級巨星前頭,沒有人擔得起偶像二字。
奧洛拉狡黠地一笑,她和貝羅斯迪埃爾坐在沙發對面,很八卦地問道:“噯,你們英雄社團什麼時候成立地?有沒有把其他社團踩在腳底下?”
年輕人捧着杯子。 在聖伽羅夫人和善的招待中。 組織了一下語句,道:“目前位列薩拉洛瓦學院十大社團之一。 與林東學長帶領星空社團凌駕衆團之上的盛況,不能相比。 ”
“薩拉洛瓦學院第一個平民社團?”
“是的。 ”
“看,我沒說錯,你的確是有這樣的資格,你做到了無數人都沒有做到的事,理所當然應該擁有衆人崇拜景仰的榮譽。” 奧洛拉伸出手,“偶像,允許我和你握個手吧?”
她轉向英雄社團地成員,眨着星星眼,說道:“如果各位英雄社團成員願意給我張影像圖片再籤個名,我就會覺得這世間最幸福的人莫過於我啦。 ”
年輕人們傻愣愣地照做,赫巴德放下書,啪地一聲提醒大家注意:“如果你們想登上薔薇八卦報頭榜頭條,就儘管把圖片給她吧。 ”
奧洛拉傻笑,英雄社團的年輕人們也笑起來:“聖伽羅小姐和林東團長描述的一樣,很隨和。 ”
“呀,你們還是叫我名字吧。 ”
林東插話道:“奧洛拉,貝羅斯迪埃爾想跟你談談陪審團的事。 或者,我們去書房?”
“行。 ”奧洛拉點了個頭,跟赫巴德說了聲,幾個年輕人轉戰書房,交流如陪審團的作用責任,陪審團成員要求,原告被告地訴訟能力對案件結果的影響。
“這樣說來,陪審團責任重大,”貝羅斯迪埃爾說道,他看了一眼林東,“應該邀請德高望重案審經驗更豐富的人擔任陪審團首席之職。 ”
“你沒有信心嗎,正義寶劍的繼承人?”
“不,如果我成爲陪審團的首席,我會堅持自己的判斷。 聖伽羅小姐,我只擔心自己不夠出色,讓您的名譽受損。 ”
奧洛拉大笑:“沒有這樣的事,哥哥推薦你,說明你的確有這樣的資格。 對了,明天一起去見見吉哈德大人,你會有更多收益。 ”
“奧洛拉?”聖伽羅夫人敲開書房地門,溫柔一笑,“記得請朋友們下樓用餐。 ”
奧洛拉一看沙漏,可不是已過了用餐時間,他們聊得都忘了時間。 奧洛拉攤攤手,說大家應該餓到沒力氣拒絕她地邀請了吧?其他人輕笑,衆人下樓用餐。
過後,奧洛拉又把人領到大賢尊首席前頭,吉哈德很有高層風範。 擺出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唬得年輕人們個個忐忑。
“既然是布羅桑尼斯傳人地引薦,那就試試看。 ”末了,吉哈德很大度地說道,待人走後,他便在大殿裏狂笑:正義神寶劍繼承人,天助聖殿也。
奧洛拉滿頭黑線。 問赫巴德,這人是不是喫錯了藥?
赫巴德深以爲然。 讓奧洛拉離這個人遠點,省得被帶壞。
光明歷350年開春,神佑大陸各階層收到一份超級豪華大禮。 各地頻傳契約獸控訴人族、龍族、精靈族、矮人族等四族非人道虐待獸靈致無數獸靈墮入黑暗王城的血淚內幕,並一紙將四族族長代表推上審判席,薩拉洛瓦聖殿最高審判司受理此案。
案件在三月春之女神祝福節後召開,光明殿佈置成粗糙而傳統的法庭會場。
主審判席上坐着三人,曼託亞王杖繼承人居中。 大賢尊首席與執法聯盟大統領分坐其兩側。 審判席後是顧問團十一位代表。 正前方申訴席上,申訴代表聖殿聖女殿六名聖女守着上千對契約石以及七八個銀質水晶球,審判席左側是五族代表爲被告對象,審判席右邊是陪審團。
上午九時,案件正式開堂審理。
先由束縛在契約石裏的獸靈陳述它們的冤屈,它們的痛苦,它們要求。 獸靈們說,寵獸還有獸王大人保護。 一般人沒敢虐待傷害寵獸。
然而,從來沒有人考慮過符石裏的寵獸獸靈魂地感受:“我們依照契約保護契約的主人守護他們代替他們死亡,但是,從來不曾真心感激過我們,人們任意地驅使我們,賤踏我們地尊嚴。 毫不珍惜我們的存在,讓我們重複死亡,一次又一次,直到我們所有的靈覺全部消耗。
他們有什麼理由需要珍惜我們?契約獸消亡又可以找到新的。
契約符石很便宜,契約獸隨地可撿,普通獸靈比廚房裏的蟑螂還不如,我們得不到任何人的關心、愛護和同情,沒有人知道我們也有感情,我們也會受傷,我們和仙靈一樣需要能量。 ”
很多獸靈們不堪忍受毫無尊嚴的生存。 主人地虐待。 反覆體驗死亡的感覺,它們選擇投入黑暗王城。
水晶球裏的普通獸靈證方:“曾經說過永遠寵愛我的主人。 他有了新的寵,他早忘了誓言,爲什麼他不放我離開?我在閣樓裏呆了整整三百年,除了投入黑暗之王的懷抱,我得不到任何救贖的機會!”
“一次比試失敗,做爲懲罰,我就被扔進黑暗王城,我爲他戰鬥,爲他犧牲生命,爲他一次次地奉獻獸靈的靈元透支我所有生息,到最後換來這樣可笑地結局!”
“我的主人有成千上萬塊符石,他讓它們互相拼殺、吞噬,說要養出最強的契約獸。 這個人渣造就了我!不邪不魔的怪物!他以爲他是誰?誰給他的權利,都是這該死的神授契約獸之石。 ”
“你們根本不懂得珍惜我們地付出!除了一次次送我們去死!只有黑暗王才能讓我擺脫你們這些自私冷漠自大無知的蠢貨!”
“現在不是戰時,爲什麼我們還要受他族驅使?黑暗王給予我們自由,給予我們尊嚴,”
高級獸靈證方:十二翼****精靈、三頭****的龍裔、十個先代獸王亡靈。 聖女殿六聖女結成法陣,水晶球上先顯出****精靈沉寂又高貴的影像。
“在把本王變成這個魔不魔的鬼樣子後,你們憑什麼廢除神授契約獸之石?”這頭貴族精靈大笑,“我在黑暗王城等着你們!黑暗王賜予我們所有,復仇,復仇,殺,殺。 。 。 ”
第二個水晶球上冒出暗龍紅法弗尼的巨大龍影,它說:“獸王殺死我後,枉圖用神獸契約石束縛巨龍之子,法弗尼寧可自墮黑暗王城,也絕不會讓那幫野蠻噁心的野獸污辱龍族的尊嚴!”
第二頭暗龍綠法弗尼說:“我殺了契約人,他就是坨屎,我永遠不會後悔觸犯神聖契約進入黑暗王城。 ”
第三頭暗龍白法弗尼說:“矮種那幫雜碎也敢驅使龍族?我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