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倆沒完最新章節
第四十五章
在醫院住了三天,我出院了。又過了兩天,夏修回國了。
關於在醫院時我對夏修主動做出的那曖昧一吻,我很可恥的採取自我精神全麻痹式逃避政策,逢聽到“溫文吻問”相關的字音字眼字樣我都耷拉個腦袋裝鴕鳥裝聾子裝啞巴。
夏修看出來了,我就是耍無賴在逃避我們之間的男女問題,他也沒逼我逼得太緊,回國前只交待了我兩點。一,還是以前的老生常談,離杜昇以及他身邊的人遠些,另外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對我做過的這番叮囑。二,他等我,等我回國,等我答應他。
看着夏修所坐的那架飛機騰空飛去,我問身旁的蘇:“咱們學校可以申請延期畢業嗎?”
夏修的確沒逼我,可是他給我壓力。他說,等我回國,等我答應他。
他不逼我有明確的表態,是他根本就拒絕我給他否定的回覆。所以,他寧可等,等我只給他肯定的答覆,否則就寧可這樣曖昧着也不去接受我放在心裏的那個否定答案。
我很想知道他囑咐我的第一點到底是爲了什麼,我覺得這裏頭有事,夏修是一個有風度的男人,他不會因爲嫉妒就命令我遠離杜昇,況且,他叫我遠離的不只是杜昇。
蘇後來跟我說校慶那天杜昇居然沒有出現,讓學校裏想一睹仙容的師生們失望透頂,差點揭竿而起大罵校長是欺騙衆人感情熱情真情的無情騙子。
我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漫不經心一些,不以爲然一些,若無其事一些,然後問蘇:“杜昇怎麼沒去參加校慶呢?他這個做法都相當於背信棄義了。”
蘇說:“安,別人誰也不知道原因,不過我知道哦!因爲我是網絡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處不在無處不顯神通的忍疼耐疼萬能女王(忍疼耐疼=inter)。不過你不是已經跟他一刀兩斷劃清界限了嗎,還關心他的事幹嘛”?
我一邊震驚於蘇給自己起的名號那長長一大串修飾定語是如此的臉大不害臊以及無恥不知羞一邊氣不喘聲不斷的對蘇說:“你連將自己男朋友快樂的送與她人分享這種曠古離奇驚世駭俗的事都乾的出來我偶爾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關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動向似乎也算不上什麼讓人瞠目或者是結舌的事吧?”
蘇聽我說完話大喘了一口氣瞪大眼睛對我說:“安,你是剛剛大病初癒的人嗎?你怎麼做到一口氣說那麼長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來氣!你現在頭暈嗎?需要叫救護車去醫院吸吸氧再回來嗎?”
我白了蘇一眼對她說:“別貧了,快說吧,杜昇爲什麼沒去參加校慶,他不怕留下千古罵名嗎。”
蘇說:“杜昇住院了。我那天給你辦完出院手續回家來覺得怪無聊的,不如去探探醫院的資料庫看有什麼好玩的事,結果被我發現,在你不倫戀哥哥來的當天夜裏,杜昇大爺進醫院了,病因,酒精中毒。安,我用腳趾甲想了想,他應該是借酒消愁消的。”
我心裏又開始亂成了一鍋粥。我強作鎮定的問蘇:“你用腦子想完的結果是什麼?”
蘇回答我說:“我用腦子想了想,決定批準腳趾甲的想法,他一定是借酒消愁消的。”
我說:“蘇,你知道別人的腦子跟腳都是幹什麼用的嗎?在別人那,腦子是腦子,用於思考;腳是腳,用於出汗放味。而你呢,腦子和腳是等價的,腳可以用於思考,腦子卻能夠出汗放臭味。妙人,妙人啊!”
蘇反問我:“難道你的腦子不出汗嗎?”
我說:“出啊,不過咱倆有區別,我是香汗淋漓,你是臭汗滿腦。”
蘇兇殘的向我撲來,嘴裏大叫“排山倒海”。我臉上激情密佈的做出驚恐懼怕狀來滿足這個癡迷排山倒海的臺灣妖怪,而一顆心卻始終懸在胸前上不得下不去,整個人慌慌亂亂坐立不安。
深夜在經過反覆的輾轉之後我卻依然無法入睡,然後我終於在寧靜的夜裏聽到我強撐淡定與冷漠的那根神經“啪”的一聲砰然而斷。於是在漆黑的寂靜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終於脆弱的對情感舉起了大白旗。我終於承認,我,很擔心杜昇。
早上起來準備去上學的時候,蘇一抬頭做了一個看到鬼的死表情誇張的對我說:“安!你是大熊貓變的嗎?還是你昨天夜裏變成了大熊貓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真身?”
我到洗手間照了下鏡子,本來還想暴踹蘇的高漲熱情在我與鏡子裏的女鬼僅對視第一眼之後便立刻偃旗息鼓。
我果然像極了,熊貓。
我沒精打采的跟蘇出了門,就要到學校的時候蘇從包包裏掏出一張紙條拍在我手裏說:“想去就去,別拿折磨自己當日常找樂呢,我看不下去。”
蘇說完就大步流星的甩下我往前走去。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紙條,上面寫着醫院的房間號。
這裏住着的是誰,不言而喻。
對於蘇在大咧咧之中偏又細緻無聲的體貼,我有點感動得想從眼睛裏向外噴汗。看着蘇蹦蹦噠噠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滿滿的感激之外,只能對着她大喊一句:“蘇,我不在你身邊,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別上學去了,你能聽懂大夥說什麼嗎?”
我似乎看到蘇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懸卡着,然後飛快的旋迴身對我呲着牙說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後的然後又轉過身蹦蹦噠噠的繼續前行。
我站在那裏呆立了良久,終於想通了蘇嘴裏的“又,傻大破”是什麼意思。
you, shut up!
想明白之後我又無語了,我只能對着蘇已經遠去的小如烏龜眼睛或者換個比喻叫綠豆粒那麼大的身影感嘆一句:又,害吾搜馬喫罵你!(you, havemuch money! =你,太有才(財)了!)
我手裏攥着蘇留給我的紙條縷着道邊漫無目的的走着,心裏有兩個任品在來回的拔河打架。
任品甲說:任品不該去醫院,任品與杜昇已經分手了。任品與杜昇不應該再有糾纏。
任品乙說:甲你丫沒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廝是因爲看見任品跟別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麼就不該去看看他!
任品甲說:呸!那任品做那啥手術的時候,杜壞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個樂逍遙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時候,杜壞蛋他人又在哪呢?他還是美人在抱自個樂逍遙呢!任品要是有骨氣,就不該去看他!這個男人是死是活都與她沒關係!
任品乙說: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沒告訴人家知道啊,沒準知道了還能改變些現狀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氣的自己承擔一切。許多悲慘不見得是命運加諸在你身上的,只是自己憐惜自己太過,悲觀的眼淚就漸漸淹沒樂觀的生活了。悲慘是消極的人對命運考驗主動屈服的結果。任品應給積極的去面對過去,面對杜昇,面對她極力想逃開的這些事,有誤會要去打開誤會,有玄機要去解開玄機,帶着疑問和不解生活下去,任品不可能真正放下杜昇,她這輩子都會因爲心中的疑慮而對過往對那男人念念不忘!
任品甲:不管怎麼說,任品已經答應了夏修不和杜昇接近!
任品乙:任品出國的時候還跟哭得一塌糊塗的顧倩說別哭等到美國天天給你打電話還不行嗎,結果也沒天天打吧,顧倩說什麼了,顧倩說任品你罪大惡極言而無信說的出做不到該拉出去槍斃了嗎!
任品甲不再做聲。任品乙處於上風以優勢取勝。任品本人即我是也,最終長出口氣之後決定去醫院會上一會杜壞蛋。
在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剛纔在做思想鬥爭的時候,似乎提到了顧倩,以及我對顧祖宗曾經做出過的承諾!似乎,已經又兩個多星期沒有給她打電話了,汗!
我心虛的掏出電話波撥通顧倩的號碼,嘟嘟聲過後電話接通的剎那,暴力女王的瘋狂怒吼從大洋彼岸滾滾襲來,顧祖宗對鄙人大聲呵斥曰:“任品你罪大惡極言而無信說的出做不到該拉出去槍斃!”
我額上悄悄的滲出無數滴汗珠,然後,又在明媚的朝陽裏,悄悄的蒸發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