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翔上了飛機,聽着廣播裏傳來空姐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請您收起小桌板,調節座椅靠背,打開遮光板。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再次確認繫好您的安全帶,謝謝。”然後又用英文重新廣播了一遍。
他按要求做好之後,纔打開綿綿給他的小盒子。翻開紅色緞面的蓋子,裏面是一條項鍊,他不知道這是什麼質材的,黑亮的粗鏈子配上一空心。裏面還放了一張小字條,清秀的字跡映入眼簾,“今生要填滿這顆心!”
他把項鍊戴在脖子上,感覺鼻子酸酸的!趕緊閉上眼睛,眼前晃動的全是綿綿的身影,“小翔子!揹我吧!我走不動啦!”
“這是爬山啊!小心我們一起滾下去摔成肉餅!我還是拉着你啦!”他伸出手,被她打落。
“小氣鬼!逗你玩呢!比比看誰先到山頂!”她說完就搶在他的前面往上爬,動作很慢,可是這那窄小的山路上他再快也根本無法越過去,於是她勝了,獎勵是晚上她有權選擇要不要看恐怖的鬼片,然後和着別人的尖叫一起躲進他的懷裏。
抱着她的感覺真的很好,軟軟的身子,像泥蚯一樣遊動。他忘不了,那一夜,她的手,她的肘,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他的懷裏顫抖。現在懷裏抱着她爲他準備的布包就如同抱了她一般,軟軟的,他想靠一靠。
“小夥子!這樣不太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啦!”坐在他身旁的老者推了他一下,做了個示範,“最好是這樣靠着!”
他感激的衝他笑笑,不知說什麼好,又怕別人發現他的窘態,張大嘴巴卻發出一聲“嗯!”
老者看着他笑笑,“年輕人沒有離開過家吧!”
“是啊!真有些捨不得啊!”他看了老者一眼,馬上又閉上眼睛,怕被人看到自己將要湧出的淚。
……
飛機很快起飛了,陳翔感覺到身體被一股衝力向後推去,整個人都在往後仰,耳朵有些彆扭,但很快又如坐平地一樣。他努力不去想以前的事兒,想有什麼用?從上飛機的剎那,這裏的一切都離他那麼遠,以後會不會再回來也是未知數啦!
他開始努力去想以後的事兒。到了美國會是個什麼樣子?高樓大廈!黑白人種!還有美麗的校園,畢業後進大企業,高薪。然後買房,買車,把父母和綿綿一起接來。生一羣孩子,休息日一家人出去野餐……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好像下了飛機還是那座城市,熟悉的街道與高樓,只是沒有熟悉的人。街上穿梭的人羣似乎來自與另一個國度,一個像極了綿綿的女孩在他面前跑開,任憑他拉着行李箱怎樣追,都追不上。他急得大叫,卻叫不出聲。他不死心,緊追不捨,前面的人也放慢了腳步,終於追上了,累得他氣喘噓噓,但開心地笑着。前面的人一回頭,他看清楚就是綿綿,只是她笑着卻見紅色的液體順着她的笑聲從頭頂流下來,滿臉都是。他想過去問個究竟,伸手過去,就見她化作一縷紅色煙嫋嫋地飄走了,耳邊卻依舊蕩着她的笑聲。
“小夥子!醒醒,到香港啦!”老者推着他的肩,“該下飛機啦!”
他睜開眼睛,感覺到手心裏浸出的汗,感覺額頭也有些冷,用手摸了一把,竟全是冷汗。
“小夥子!作惡夢了吧!”老者看着他笑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
“剛纔確實是做了個惡夢,可能是鬼片看多啦!” 他尷尬地笑笑。綿綿最是膽小,卻又偏愛看鬼片,每每到害怕之處總是會往他懷裏鑽,他也樂得。笑問她,以前害不害怕,她竟然說是,以前從不看的!有人告訴她,“沒有男朋友就不看這種特嚇人的鬼片!”真不知她當時是不是都是裝得。
他搖搖頭,拉着行李箱下了飛機,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如果是白天的話可能還會熱些,但現在是下午六點多鐘,太陽雖還沒有下山,可是已沒了中午的霸氣,一陣風吹來,愜意很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