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該走了!想獻身有的是機會!”拽起藤原舞蘭,抓住那件和服外衣裹住她的身軀,葉凡隨手一指點在她的腦後,這女人軟綿綿的身子迅速倒入他懷中。
直升機卷着寒流掠來,站在艙門旁的男人一身黑色皮裝,罩着墨鏡,迎風而立,向他們拋下了繩梯。
一手挾着女人,一手攀上軟梯,葉凡如矯健的狸貓躥上了懸停在半空的直升飛機。
天狼伸出右手拉了他一把,三個身影鑽進機艙,飛機快速駛離了這片無人的荒郊野外。
“怎麼,你也被流放到西伯利亞來了?”放下藤原舞蘭,葉凡接過天狼遞來的繩索,把這女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在這兒遇到熟人,實在是臆想之外的事,大概又是任重遠他們的傑作。
天狼摘掉墨鏡,微笑道:“你的事情震動了國內,驚動了一號首長,我不來也會有人來。”
“噢?到底什麼情況?”葉凡沒想到他在俄羅斯乾的事情能影響到華夏軍部和中海,似乎其中大有隱情。
天狼揮了下手,深沉的目光定定注視着他,這傢伙,幹出了一件驚動兩國元首的大事,居然還裝作若無其事?
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
其實,魯塔夫元帥意外身死也好,烏拉爾山區那場大規模清剿行動也罷,在葉凡眼中,還真沒當回事。比起他在東京乾的那些事,不過小巫見大巫罷了。
“聽說過一號專線沒有?”沒瞧出他臉上有什麼虛僞的作態,天狼坐下來,緊挨着葉凡沉聲詢問。
“沒聽過。”
天狼盯着他繼續說道:“一號專線是克裏姆林宮和中海之間在九十年代末建立的特殊聯絡通道,這部電話的兩頭分別連接兩國最高首腦。幾天前,俄羅斯總統普金向首長打去電話,談到了你的事。”
“靠!這老毛子有沒有搞錯?”葉凡一聽到這個內幕,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鬥不過叫家長?”
天狼搖搖頭,神情十分鄭重:“普金總統試圖以非常規手段制裁你,首長和軍部的意思是,你必須立即離開俄羅斯。”
“離開?爲什麼?你們怕他?”葉凡不買賬了,從來都是喫軟不喫硬,甚至軟硬不喫都有過,現在正值緊要時期,要他離開俄羅斯,那絕對不可能。
“不,比起兩國之間的互惠合作關係,首長更關心你的安危。”天狼板起臉說道。
甜言蜜語不僅能俘獲女人的芳心,從男人口中說出來,有些時候讓男人同樣受用。
葉凡蹺着腿得意笑道:“那可不,任重遠這老傢伙一心想拉攏我進軍部,他可不願看到我死在俄羅斯。”
“不,這次是一號首長。”天狼再次糾正他的猜測。
聽到天狼的話,葉凡臉上的笑意霎時凝固,一號首長?那位每晚都在新聞上出現的國家首腦?
“首長希望你儘快歸國。”天狼沉聲說道:“我這次能趕到西伯利亞,全部仰仗巴洛洛夫將軍提供的便利,不能久留。俄羅斯與我們的關係雖然複雜,但是儘可能不要再挑起事端,畢竟在意識形態上,北極熊和我們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
“你的意思是俄國不是我們的敵人?”葉凡一聲冷笑,指着藤原舞蘭說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看到沒有,俄國人與日本人勾結在一處,狼狽爲奸,核彈頭都敢公然買賣,你說他們算什麼東西?”
天狼瞄一眼座位上被捆成麻花的女人,皺了皺眉頭,沉吟道:“如果是這樣,我要向上頭彙報這件事。他們隸屬哪一方勢力?走私核彈頭做什麼用途?”
“藤原家族,日本四大家族中最隱祕的一個。”葉凡答道:“同時和神道教有極大牽扯,這個女人就是其中一份子,至於核彈頭對他們的意義,暫時還沒有搞清楚。”
“我馬上向首長彙報!”關係到國家安全,天狼不敢猶豫,北鬥存在的使命便是抗擊一切敢於挑戰華夏的敵人,日本與華夏曆來針鋒相對,百年來積攢的民族仇恨鑄就了今日的對立格局,一枚核彈頭的危險程度足以引起中南海重視。
直升機盤旋一週,在安德烈的別墅後院緩緩降落。
巴洛洛夫上將的人馬已迅速肅清一切障礙,控制住太陽幫黑手黨老巢。
軍隊有預謀的傾軋下,任何黑幫都討不到好處。
一具具屍體正被抬上卡車,持槍的軍人嚴密防衛,在直升機盤旋下降的時候,葉凡就已經看到喀秋莎和索菲婭站在臺階上仰頭眺望。
“葉!”當他扛着藤原舞蘭,和天狼走下飛機時,索菲婭興奮揮手。
塵埃落定,一切都在預計的掌控中,勝利者無疑都是喜悅的。
“安德烈沒跑掉吧?”走入人羣,葉凡笑着問道。
“沒有,你要怎樣處置他們?”喀秋莎說道。
葉凡拍了拍肩頭的女人,笑道:“進屋再說,這個快被凍死了。”
客廳還是那個客廳,不過此刻,除了一灘灘的鮮血和打碎的物件之外,還多了不少人影。
人高馬大,身材魁梧的大鬍子上將正是西伯利亞軍區首腦巴洛洛夫。
巴洛洛夫有着俄國男人深邃的五官相貌,高大健碩,舉手投足間氣勢很足,頗具軍人特有的強硬作風。
他的身邊攜帶着兩名上校警衛官,沙發一角,瞎了一隻眼的藤原千代正垂頭喪氣低着腦袋,對面,安德烈戴着腳鐐手銬,被數支*頂住了前胸後背。
科李揚站在房間中央,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樣的結局。
“哈哈,就是你這個臭小子勾走了我的喀秋莎?”巴洛洛夫看到葉凡之後,炯炯發亮的眼神上下瞧着他,好像丈母孃看女婿一樣仔細審視着對方。
走在葉凡身側的喀秋莎臉蛋騰得一下飛上了幾朵紅雲,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躲藏了。
“將軍,這是葉凡。”天狼眼含揶揄的笑意,指了一下他,隨後說道:“我有個電話要打,你們聊。”
“好,好,都坐吧!”巴洛洛夫上將揮着手,向衆人指點着座位。
“給她找個醫生,好好照顧一下。”葉凡把藤原舞蘭丟給了喀秋莎,故意高聲說道:“她已經全招了,不要爲難這個女人,要像對待烏拉爾山那個男人一樣優待優待。”
前半句沒什麼,後半截話讓喀秋莎心神一驚,她自然知道葉凡說的是誰,大概猜到了什麼,當下不敢輕視,親自招呼兩名特種軍人護衛,架起藤原舞蘭,押向這間別墅的地牢。
“你一個人打破了俄羅斯軍方的平衡。”巴洛洛夫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帶着十分欣賞的語氣說道:“魯塔夫那個老不死早就該去見偉大的馬克思了!我親愛的葉,剩下的事情你有什麼計劃?比方說這三個惡棍。”
被點到名的三個,安德烈、藤原千代和科李揚,在巴洛洛夫眼中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該拉出去槍斃一百遍。
三人的表情都不相同,安德烈臉色陰狠,一副龍游淺水遭蝦戲的不甘心模樣,藤原千代左眼蒙着紗布,神情有點麻木絕望,至於科李揚,則用乞求的目光瞧向葉凡,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放兄弟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