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宮的人?”
阮靈兒和良子書幾人聽着,都是相視看了一眼,有些狐疑。靈宮這個時候怎麼會派人來呢?
“帶他進來。”阮靈兒神情頓了頓,也沒有多少猶豫。
那下人應了聲離開,只沒多久的功夫,便帶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阮靈兒幾人看着,又是微微一愣。
眼前的男人,濃眉闊眼,身軀凜凜,一身樸素的黑杉,背後揹着靈宮弟子使得太極劍,正是木易封。只是看見木易封,阮靈兒幾人臉上疑惑的神色依舊沒有褪去,木易封跟他們向來並無瓜葛,又和良子書因爲大弟子之事有過紛爭,此時在這兒見面,自然還是覺得會有幾分尷尬。
只是良子書倒是看上去比他們還坦蕩,看着木易封便是走上前了幾步,微微顰着眉頭,便是問道:“木師弟?你怎會來了,可是師父有何事吩咐?”
木易封聽着良子書的話,掃了眼前的幾人一眼,視線落在匡揚身上的時候,微微地愣了愣,又很快地收回了視線來,纔開口說道:“靈宮一切安好,只是師父們聽說這一次,你們不但遇到了懸壺堂和赤丹堂,還扯上了妖界一幹,師父擔心你們對付這麼多人人手不夠,囑咐我來助你們一把,儘快回去靈宮。”
“是嗎?”阮靈兒側了側眸子,眉頭還是微微皺着,在她的內心裏,其實並不是很喜歡木易封這個師兄,她總覺得他戾氣過重,得失心又實在是厲害,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
這一次的事情,她也沒從良子書那麼聽說靈宮那兒有什麼動靜,怎會突然去派了木易封過來。
木易封也瞧出了阮靈兒心中的疑惑,輕吸了一口氣,又接着說道:“你們在外面發生的事情,紫諾和楚嫣回到靈宮後,都跟幾位師父照實說了,師父是擔心你們的安危,纔會派我過來的。”
“可是,這事爲何沒提前聽說過。”阮靈兒還是疑惑,只是心中的話,纔剛剛問出口,木易封卻是揮了揮手,打斷了阮靈兒的話。
“師妹不必多想了,這一次你們離開靈宮已經許久,還是儘快處理好手上的事情,回去靈宮纔是。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看到了不少赤丹堂的人,想必便是衝着你們來的。”
木易封的話倒是輕易便將阮靈兒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開去,匡揚也是點了點頭,“沒錯,是得緊着處理好纔是。”
“嗯,我們明日就出發。”阮靈兒也點頭應道。
表伯公給了她時間去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她自然不能逃避,何況以赤鵬天的性子,她就算想躲也是不可能躲得了的,不如,就冒險一把好了。
阮靈兒想着,也很快將懸壺堂的事情安排好,一切交由了表伯公和阮清古處理,在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便同良子書幾人一起再次往迷境去了。
木易封雖然來的有些突然,可是在這個時候,要應付赤丹堂那麼多人,多上一個幫手,也不是件壞事。只不過阮靈兒當然也知道,木易封戾氣太重,若只是師兄妹之間也就罷了,全然不可全盤信任。
迷境此去距離懸壺堂也算不得太遠,阮靈兒幾人緊趕慢趕的,不消幾日時間也到達了迷境之前,赤鵬天已經領着他的衆多赤丹堂弟子在那兒等着了。
見着阮靈兒幾人到了,赤鵬天鼻間哼了一聲,瞪着小鬍子都是飄了飄,“但還算你言而有信,來的不算太晚。”
“當然。”阮靈兒笑了起來,“這一次懸壺堂的事情,你們赤丹堂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這個承諾我自然是要做到的。”
赤鵬天聽着阮靈兒的話,又是一哼,“算你還識點理,不過,老夫只不過是讓你幫我煉製幾顆玲瓏丹,你爲何要約在了這迷境。”
迷境離赤丹堂不遠,赤鵬天自然是深知這裏頭的情景,若不然當初的時候,阮靈兒和匡揚不小心走進這迷境裏頭,赤鵬天也不會不跟了進去,他自然不會讓自己和赤丹堂的人冒這個風險,只等阮靈兒他們若是有命走出來便是。只是沒想到那時候,卻恰巧碰上了墨無月,否則的話,這阮靈兒的小孩跟龍淵劍,早就應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阮靈兒聽着赤鵬天的話,也是勾了勾脣角笑了笑,“倒不是因爲別的,只不過是玲瓏丹,只有進了這迷境才能煉製得到。”
“你休要糊弄老夫,煉製玲瓏丹跟這迷境有何關係?”赤鵬天自然是不信,他還十分忌憚這迷境裏頭的魔蛇。
這是事實如此,阮靈兒自然是接着說道:“我的確有着煉製玲瓏丹的祕籍,不過即便你有所有的煉製玲瓏丹的藥引也沒用,因爲這其中缺一不可的,是需要上古神器子午鼎。而這子午鼎,便在這迷境之中。”
“子午鼎?”赤鵬天只聽着這三個字,神情便是微微一動,“你此話可當真,這迷境裏頭,真的有子午鼎嗎?”
“騙你做什麼?”阮靈兒挑了挑眉,“若不是這裏頭有子午鼎,我何必如此大動干戈?迷境這種地方,進去過一次,可絕對不會想進第二次的。”
“老夫諒你也不敢騙我。”赤鵬天眯了眯眼,一旁的赤海卻還是有些顧慮,“爹,這迷境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裏面那條魔蛇修煉上千年,豈是如此便好對付的,難說這幾人騙我們進迷境是有詐。”
“不信便罷。”葉麒聽着,也是嗤了嗤鼻,“真以爲這世間的事情都如此輕鬆嗎?想拿到玲瓏丹,還不敢冒這個風險。若真是有詐,何必設在這迷境裏頭,那魔蛇的修爲我們大家都知道,勿說你們,就算是我們聯起手來,恐怕也難以應付,我們自然不會設個圈套將自己也套了進去。”
“如此,那我們便在迷境出口等着便是,你們速速取了速速出來。”赤海冷哼一聲,話語裏頭還是帶着十足的不信。
“也罷。”阮靈兒聳了聳肩膀,“那你們就在外頭等着,裏面發生的事情我們自己一併處理,反正這子午鼎的蹤跡能不能尋到,這玲瓏丹又能不能煉成,你們便自行等消息就是。”
“老夫跟你們進去。”不等阮靈兒的話音全然落下來,前頭的赤鵬天聽着,一句話便是打斷道。
“爹……”
赤海還要再勸,赤鵬天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他知道這阮靈兒不是個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既然她敢進這迷境,當然是這心中自有對策,幾個小兒尚且不懼,他又何必怕了。
更何況,迷境裏頭到底如何,他也尚且不能知曉,萬一這阮靈兒進了裏頭,私自取了子午鼎卻從旁處逃了去,豈不是他平白撲了個空。
這般想着,赤鵬天也是看向了前頭的幾人,“老夫跟你們進去,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我看你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不過,迷境這地方算不得大,怕也容不下那麼多人,你們是不是,得留下幾個來。”
阮靈兒自然懂赤鵬天的意思,他這是想留下一兩個人質來,免得裏頭的人出了事,外面也是無從下手。
不過這一點,她也早就料到了,只是還沒等她說話,一旁的木易封聽着,已經先行出了聲,“師妹,我同匡揚師弟留下來吧,這外頭想必也會有赤丹堂的人,我們留下也好有個照應。
阮靈兒聽着,看了一眼木易封,眉頭微微皺了皺。不過想來也是,這祕境之中多危險,他即便奉了師父的囑咐來助他們一把,可不想白白在這裏喪了命,倒是也說得過去的。
只不過,一旁的匡揚卻是皺了皺眉,並不是很贊同木易封的話,只看向了阮靈兒,“靈兒,我想陪你一起進去,何況當初我已經進去過一次,也比他們熟悉。”
“我們那哪叫熟悉啊。”阮靈兒笑着搖了搖頭,她自然知道匡揚是擔心自己。
只不過其實也不必木易封說,她私心也是想要匡揚留下來的。畢竟他們幾人之中,葉麒是唯一知道子午鼎位置的人,他是一定得進去的。而小魚兒能讓那魔蛇安靜下來,那魔蛇也似乎能聽懂他的話,雖然有些冒險,也得讓他一起去纔是。剩下的匡揚良子書幾人,良子書的修爲最高,有他在把握也能大些。
而匡揚,阮靈兒欠他的實在是太多了,當初在這迷境,就已經讓他陪着自己冒了一次險。她自問是沒辦法還匡揚的恩情,便也決不可再讓匡揚輕易冒險。
何況,匡揚的身世沒有查明,他的龍淵劍也未尋回,留給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這一次,不管自己如何,她也是一定要保住匡揚的。
阮靈兒想着,也寬慰道,“好了,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而且迷境外也需要有人照應,有你在,我才能放心。”
“可是……”匡揚還有再說。前頭的赤鵬天已經擺了擺手,打斷了來,“囉囉嗦嗦的作甚,既然決定好了便趕緊進去,老夫可沒多少時間跟你們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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