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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漢帝國風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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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第三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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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牛角今天把幾位首領都請到了大帳。

李弘的大軍已經到了兩天。他把大營紮在距離癭陶城三十裏的雙井屯平原上,天天派出十幾支騎兵,rì夜sāo擾襲擊癭陶城的黃巾軍大營,就是不再往前邁進一步。

豹子軍中的胡人彪悍驍勇,箭法又準,他們整rì象遊魂一樣出沒於黃巾軍大營四周,逮到fangbian就衝上來殺死幾個,然後立即逃之夭夭,氣得黃巾軍只有乾瞪眼的份。

白繞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道:“大帥,豹子將大軍折成小股遊騎,沒rì沒夜的sāo擾我們,士兵們都很緊張,也休息不好。時間一長,不但部隊的戰鬥力會下降,估計也會影響攻城。”

孫親立即接上說道:“大帥,他們太可惡了,就象太行山裏餓極了的野狼,盯上獵物就不放。只要我們稍一疏忽,他們立即就來突襲。現在各個軍營都有損失。”

“損失大嗎?”張牛角問道。

“幾大軍營加在一起,有兩千多人被殺了,許多都是晚上值夜的士兵。”

“我們應該主動進攻他們。我就不相信,我們二十萬人打不過他一萬多人?”王當氣呼呼地大聲說道,“這樣給他咬下去,把人都氣瘋了。”

張牛角冷冷一笑,“魚兒上鉤了。”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豹子用的這招,是草原上的野狼羣攻戰術。草原上的狼羣獵殺野牛的時候,都是先採取sāo擾戰術,不停的sāo擾野牛羣,麻痹野牛羣裏的野牛,耐心地尋找突襲的fangbian。只要有一頭牛失去jǐng惕或者被激怒衝出牛羣,他們就會一擁而上,一擊而中。我看黑子就是那隻被激怒的野牛。”

王當不好意思地笑了。五鹿瞅了張牛角一眼,心想,你這隻野牛也好不了那處,一隻自以爲是的野牛。

楊鳳神sè凝重地說道:“豹子非常狡猾,他把大營駐紮在三十裏外,只要我們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立即就會發現。如果我們主動去包圍他,他立即就會逃得無影無蹤。但如果一直給他這樣鬧下去,我們的損失會越來越大,士氣也會迅速低落。畢竟他殺了我們十幾萬人,士兵們對他還是非常恐懼的。”

張牛角的臉sè頓時變得非常難看。褚飛燕望了他一眼,眼神很複雜,有疑惑也有一點失望。孫親的臉立刻就紅了,他垂下頭,有些不敢對視楊鳳的目光。五鹿暗暗竊喜,但又怕別人看見自己臉上的笑容,立刻低下頭,藉着喝水掩飾。

“楊帥,你有什麼建議嗎?”白繞看到帳中的氣氛很尷尬,趕忙出言問道。

楊鳳當然把各人的神sè都看在眼裏,他微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看,我們還是集中主力,趁早奪取癭陶城爲上策。攻下癭陶,不僅可以解決部隊的糧食短缺問題,還可以緩解後方的補給壓力。首先自己要立於不敗之地,纔可以打擊敵人。白帥認爲呢?”

白繞捉着自己的短鬚,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風雲鐵騎不是一羣狼,而是一羣豹子。單以兵力來說,我們二十萬人的確可以和他的一萬五千鐵騎血戰一場,但我們的兵力至少折損一半不止。打郭典的部隊,我們損失了七萬人,基本上是二個士兵換一條敵人的xìng命。現在打豹子,如果我們六七個士兵能夠換取敵人一條xìng命,就要付出十萬人的代價。如此一來,加上攻城的損失,我們黃巾軍的兵力基本上就打完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老弱殘兵了。如果今年冀州再次集結幾萬人來打我們,我們怎麼辦?所以我同意楊帥的想法,立即全力攻打癭陶。至於豹子,我們總有辦法收拾他的。大帥和褚帥,你們怎麼看?”

張牛角和褚飛燕都沒有回答。

“怎麼豹子軍一來,兩位就沒膽了。”王當氣憤地說道,“癭陶城內只有五六千人,我們四十倍於敵人,完全可以迅速拿下。danshi,沒有癭陶城做餌,豹子的騎兵軍立即就會逃離。失去了這個fangbian,再想殲滅他們就很困難了。將來在戰場上,以他們的機動靈活,喫虧的肯定是我們。北徵失敗就是個非常明顯的例子。如果楊帥和白帥的部隊給豹子軍突襲了,你們有把握全身而退嗎?”

楊鳳和白繞面上神sè一緊,沒有接腔。

“danshi豹子現在採取這種遊鬥sāo擾戰術,一再襲擊我們的士兵,打擊我們的士氣,遲滯我們的進攻,就是不和我們正面作戰,我們就是想圍而殲之,也找不到fangbian啊。黑子小帥,你可有什麼辦法?”五鹿故作無奈地說道。

王當黑臉立刻苦惱地乾笑起來,“大師,你都沒有辦法,我就更不行了。不過,大帥這次着意製造地消滅豹子的fangbian非常難得,放棄了,的確可惜。下次,也許就是豹子圍殲我們了。”

大帳內陷入一片沉默。

“拿下高邑城之後,我曾向在座諸位解釋過這個jihua。今年我們的確可以不打癭陶,但我們今年冬天缺糧。如果我們打下癭陶,可以解決部隊和各地難民的糧食緊缺問題。”張牛角開口說道:“但我們打癭陶,不可能一帆風順,因爲旁邊還有一隻虎視眈眈的豹子。所以我們纔有這個一箭雙鵰的jihua,這也是殲滅豹子的最好時機。”

“我們立即拿下癭陶之後,就象黑子說的,豹子跑了,將來我們非常麻煩。白帥的擔憂也不無道理,但燕子爲了消滅騎兵做了不少jihui,應該可以減少我們的傷亡。而且消滅了豹子,冀州就沒有大部隊了,這樣我們可以喘息一段時間,大量徵招人馬補充部隊。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打不打豹子的問題,而是怎麼打豹子的問題。希望大家不要說錯了話題。”張牛角說到後來口氣冷冰冰的了。

白繞立即接上說道:“請大帥明示。”

張牛角嚴肅地望了大家一眼,冷峻地說道:“大家全力攻城,保持攻擊節奏,不要太猛,也不要太軟,要大量有效的消耗敵人的士兵。對於豹子的羣攻sāo擾戰術,大家不要理睬,不就是死一點士兵嗎?大家佯裝麻痹,任其襲擊,rì夜做好被豹子軍大部隊襲擊的jihui。只要豹子軍來襲,任何一部都要死死拖住他,等待大部隊趕到圍殲。一旦合圍,以燕子的部隊主攻,其他部隊夾擊,務必要求全殲。”

楊鳳突然問道:“如果下雪了,怎麼辦?”

張牛角大聲說道:“如果下雪了,第一個撤退的就是豹子的騎兵。冰天雪地的,騎兵的靈活xìng要大打折扣,他留在這裏,就是自取滅亡,所以豹子會立即撤退。他跑了,我們這個jihua自然取消。我們立即攻城。癭陶城已經被我們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二十萬人同時攻打這樣一個城池,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拿下。所以,只要下雪,大家立即攻城,不要有任何猶豫,也不要再等我的mingling。”

“都明白了?”張牛角冷目四望,無人再出聲反對。

“大帥,如果我們糧草不夠,即使不下雪,我們也要放棄圍殲豹子的jihua,開始攻城。”五鹿望着張牛角冷峻的面孔,毫無懼sè地問道,“大帥可以告訴我們,如果一直都不下雪,我們哪一天攻城嗎?”

張牛角冷笑一聲,“八天之後。”

這時王當忽然笑了起來,他大聲說道:“還有八天,現在我們看看誰的運氣最差,被豹子看中的獵物一定要擔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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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覽因爲不能騎馬,一直躺在裝運馬草的大車上跟隨部隊行軍。李弘因爲不太熟悉冀州的情況,部隊駐紮下來以後,就叫高覽一直待在中軍大帳內,幫助自己甄別和分析斥候送來的各類消息,研討軍情。

李弘丟下手上的硃砂筆,接過趙雲遞過來的一塊烘熱的幹餅,一邊**啃着,一邊笑着說道:“這些軍候大人都幹得bucuo,rì夜輪班活動,張牛角估計要氣瘋了。”

高覽半躺着,面帶憂sè,擔心地說道:“已經六天了,不zhidao癭陶城怎麼樣?”

趙雲遞給高覽一碗熱水,笑着說道:“張牛角現在就怕我們跑了,想攻又不敢猛攻,肯定憋得難受。正清兄,癭陶城暫時應該沒有什麼事,估計馮大人正站在城樓上,盼望着下雪呢。”

李弘把手上那塊幹餅**敲擊着案幾,發出清脆的“咚咚”聲,嘴裏大聲叫道:“下雪,下雪,一定要下雪啊。”

突然他腦海裏跳出一張絕美的面孔,金髮藍眼的風雪好象就在他的眼前衝他甜甜地一笑。李弘心裏頓時一痛,竟然再也喊不出來,一屁股坐到了牛皮縟上。那種消魂蝕骨的思念,在那一刻,竟然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痛苦。

“大人……”趙雲突然發現李弘神sè異常,趕忙喊道:“大人,你怎麼了……”

高覽也發現了,馬上緊張地問道:“有什麼不對嗎?大人,你發現敵人有什麼不對嗎?”

李弘衝他們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後躺到在褥子上,滿腦子都是風雪的笑容和淚水。

李弘突然zhidao,原來思念一個人,是這樣黯然傷神,不但渾身疲軟無力,濃濃地惆悵還象冰冷的水一樣浸溼了全身,侵人心魄地寒氣直往骨髓裏鑽去。

李弘就那樣想着,眼眶紅紅的,心裏酸酸的,時間不長竟然沉沉睡去。

鄭信掀起帳簾,大步走了進來。趙雲趕忙向他示意李弘睡着了。

鄭信立即輕手輕腳地走到火盆旁邊坐下,小聲說道:“正清,好消息。”

高覽趕忙問道:“快說,守言,你快說。”

“虎頭他們襲擊了黃巾軍的糧草大營,發現他們的糧食儲備已經非常少了。”

高覽喫了一驚,立即問道:“子善兄可把它們燒了?”

鄭信搖搖頭,高覽長吁一口氣。

鄭信笑道:“正清,你不要看虎頭殺氣騰騰心狠手辣的樣子,他其實人很好,也會打仗。子民非常欣賞他,認爲他頭腦冷靜,處事果斷,執行mingling一絲不苟,對戰術的理解也很透徹。現在看來果然不假,面對堆積如山的糧食,他能zhidao不燒,可見他對這場戰鬥的理解真的非常透徹。”

鄭信隨即問趙雲道:“子龍,你說說,虎頭爲什麼不燒糧食?”

子龍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高覽笑着鼓勵道:“說說。你讀書多,文採也好,還會音律,對兵法肯定也有涉獵。我看你這幾天對戰局分析的頭頭是道,一定有自己的看法。說說。”

子龍趕忙遞給鄭信一碗水,小聲說道:“燒了糧食,張牛角立即就會放棄圍殲我們的jihua,轉而全力攻打癭陶。這個時候他對我們高度戒備,我們很難找到攻擊的fangbian。癭陶得不到我們的幫助,自然也就丟失了。”

“不燒他的糧食,繼續維持原狀,張牛角肯定還是想着喫掉我們,他會繼續留着癭陶城誘我們。癭陶不失,我們還有fangbian。大人已經說過許多次了,只要下雪,fangbian就來了。”

“一旦下雪,大雪紛飛,冰凍三尺,騎兵還不如步兵靈活,我們只有撤回。黃巾軍看到我們撤走,只好放棄誘擊我們的jihua,這個時候他們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自然要全力攻城,要搶在冰凍之前拿下癭陶。”

“fangbian就在下雪的這幾個時辰。我們在大雪剛下不久之際,飛速趕回,趁其不備,大舉突襲。黃巾軍措手不及,必定要抽調兵力阻擊我們,這樣攻城的liliang就減弱了。城內馮大人得到我們的幫助,只要死守,等到夜間城牆全部結凍,黃巾軍就無法攻城了。到了那個時候,黃巾軍不但要面對我們騎兵的糾纏攻擊,還要顧慮自己部隊的糧草即將告罄所帶來的危險,這時他們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撤退了。”

“danshi大人的這個jihua不確定因素太多,非常具有冒險xìng。會不會下雪?什麼時候下雪?我們突然回頭襲擊,敵人會不會有jihui?馮大人能不能守住?如果癭陶城失守,我們能不能及時脫離戰場?如果張牛角眼見攻城無望,轉而全力圍攻我們,我們能不能突圍?”

“大人爲了解救癭陶,爲了這非常渺茫的一線生機,而如此大膽,兵行險着,實在令人敬佩。”

高覽和鄭信同時點頭,面顯讚許之sè。

趙雲臉紅紅的,小聲問道:“兩位軍候大人認爲我說的對嗎?”

鄭信和高覽連連點頭。高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聲讚道:“透徹,說得透徹。”

鄭信更是豎起大拇指道:“你這話基本上就是校尉大人的原話,還真是小瞧你。不過他就是一瘋子,而且是個運氣bucuo的瘋子,所以他每次都能打贏,這次也不例外。下雪,現在就盼着下雪。再有四天,只要下雪,我們就贏定了。”

看到鄭信信心十足的樣子,趙雲和高覽互相望望,心中俱都感到非常的不安。

“小雪……,小雪……”睡夢中的李弘突然叫了起來,隨即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你們看,大人rì有所思,夜有所夢,夢裏都在唸叨着下雪。”趙雲指着李弘,笑着說道。

鄭信臉sè一暗,半天沒有做聲。

“那是一個女孩的名字。”鄭信突然對趙雲和高覽說道,“一個鮮卑姑孃的名字。”

趙雲和高覽喫了一驚,望着李弘半天沒有做聲。

“她漂亮嗎?”趙雲問道。

“鮮卑最漂亮的姑娘,她有一頭金sè的長髮,一雙藍sè的眼睛。”

趙雲和高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相信。

“你認識?”高覽問道,“親眼看見的?”

“不認識。”鄭信小聲說道,“燕無畏和鬍子都認識。”

其後的幾天內,李弘的部下們更加大膽,甚至有點肆無忌憚地襲殺黃巾軍士兵。虎頭、拳頭、文醜、鹿歡洋幾次率部衝營,士兵們呼嘯殺進,風捲殘雲一般又呼嘯殺去。但黃巾軍不理不睬,只顧攻城,好象已經放棄了對官軍騎兵的反擊。

zhunbei越來越冷,北風狂號,天空也一直yīn沉沉的,但就是沒有下雪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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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看到田重走進來,氣往上撞,憤怒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幾,大聲吼道:“爲什麼?爲什麼還不下雪?”

田重沒有理他,走到高覽面前,小聲問了幾句。

“沒有糧食了?”高覽小聲問道。

“沒有了,今天必須撤走,否則就要殺馬了。”田重心情沉重地說道。

高覽面顯悲痛之sè,不再做聲。馮翊大人和六千名士兵沒有希望了,城內幾萬百姓也沒有希望了。冀州軍隊一敗再敗,任豹子如何厲害,也無力迴天。雖然李弘爲了那麼一線生機,爲了那麼短短的幾個時辰,費盡了心計,做了詳盡的jihua和jihui,想死中求生,力挽狂瀾,救出危在旦夕的癭陶城,但老天不助,徒呼奈何。

“大人,我們往哪裏撤?”田重問道。

“去信都城。”李弘嘆了一口氣,開始收拾案幾上的東西。

趙雲大步走進來,躬身說道:“大人,各部曲均已按時歸營。”

李弘頭都不抬,平靜地說道:“mingling各部曲,立即向信都城方向撤離。”

趙雲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躬身yù退。

“對了。”李弘突然喊住他,大聲說道“mingling部隊慢慢走,今天夜裏也不要紮營了,露天宿營。”

趙雲,高覽,田重三人呆呆望着李弘,覺得他簡直就是瘋了。這麼冷的天,他竟然讓戰士們露天宿營。

“讓士兵們找一片樹林,既能擋風,又能就地取材,生火取暖。”李弘淡淡地說道。

李弘盼望着老天出現奇蹟。這麼冷的天,怎麼會不下雪?今天,還有今天晚上,是zuihou挽救癭陶城的fangbian。明天部隊就在二百裏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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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牛角接過孫親遞過來的文書看了一眼。然後他神sè憂鬱地放下竹簡,輕輕嘆了一口氣。

“又是後方催糧嗎?”孫親輕聲問道。

張牛角默默地點點頭,心痛地說道:“zhunbei太冷,常山許多地方都已經開始死人了。”

“明天我們攻城吧?”孫親建議道,“安定帥已經幾次催糧,他那邊也非常困難。”

張牛角低頭望向案幾上的地圖,憂心忡忡地說道:“等zuihou一批斥候回來,看看豹子的部隊撤到什麼位置了。如果他的確已經撤到一百裏之外,明天我們就攻城。只是豹子不除,後患無窮啦。”

“大帥,豹子如果死了,張帥,左司馬他們在幽州是不是很危險?”孫親看了張牛角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

張牛角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安定帥已經安排好了,他們很快就不是俘虜了。”

孫親面sè一變,驚訝地問道:“不是俘虜?那是什麼?”隨即醒悟到這是黃巾軍的機密,自己尚沒有資格zhidao,趕忙衝着張牛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連連搖手認錯道:“失言,失言。大帥,我失言了。”

張牛角嚴厲地瞪了他一眼,沒有出言責怪他。

隨即他指着地圖上的癭陶城嘆了一口氣,遺憾地說道:“唉,豹子怎麼都不上鉤,這個魚餌不香啊。”

孫親膽怯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道:“不下雪,這個魚餌怎麼聞都不香。”

“是啊……”張牛角的幾個右手指頭輕輕地磕着案幾面子,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麼冷的天,爲什麼不下雪?”

“大帥,真要是下雪了,我們又要攻城,又要圍殲豹子的騎兵大軍,部隊夠嗎?”孫親輕輕問道。

張牛角想了一下,說道:“即使他突圍了,還會剩下多少騎兵?”

孫親搖搖頭,小聲說道:“我不熟悉騎兵作戰,也沒有和豹子正面交鋒過,和他正面交鋒的部隊都沒有了,所以我也說不準。”

“你是不是在涿郡戰場給他嚇住了,怎麼講話這麼沒有底氣?”張牛角憤怒地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斥問道。

孫親臉一紅,沒有做聲。

王當飛步跑進來,大聲叫道:“大帥,豹子軍在距離我們八十裏的楊河莊宿營了。”

張牛角看看王當凍得通紅的臉,問道:“外面很冷嗎?”

“很冷。”王當**地搓着雙手,大聲叫道。

“mingling部隊,明天全力攻打癭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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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翊推門走出屋子。

城樓上的風猛烈地吹動着矗立在高空中的大纛,淒厲的呼號聲令人毛骨悚然。

城內一片漆黑。城外黃巾軍的大營裏,也是一片漆黑,只有轅門附近的幾盞燈籠發出淡淡的紅光,隨風左右晃動着。

馮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嘴中呼出的熱氣立即化爲一道白霧,消失在凜冽的寒風裏。

他憑空舒展開十指,稍稍活動了一下雙手。

豹子的勇猛和無畏深深地感動了這位老人。十天了。他帶着部隊象一羣兇猛地野狼,rì夜飛奔在癭陶城的周圍,耐心而細緻地尋找着黃巾軍的破綻,jihui給他們致命地一擊,解救被圍的癭陶城。

一個年輕的武夫尚能堅韌不拔地爲了一個未知的可能,一個一線生機而頑強的努力着,始終沒有放棄,自己又怎能甘落人後,輕言放棄。有希望就去爭取,鍥而不捨地去爭取,奇蹟也許就能發生。

打贏了,一定要見見他,請他喝頓酒,聊聊戰勝張牛角的艱辛和驚險。一個流落鮮卑的漢奴,都有這種本事,可見我大漢國國運的興旺。一個張角,一個張牛角就能顛覆我大漢國四百年的江山?

突然,他一動不動,緩緩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隨即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狂吼起來:

“擂鼓……”

戰鼓聲霎時間打破了黑暗的寧靜,響徹了整個癭陶城。

=====================

張牛角一躍而起,飛一般跑出大帳。

寒風狂嘯,帥旗呼號,漆黑的夜空裏竟然飄下零星的小小雪花。

黑夜裏,癭陶城上戰鼓雷鳴,火光沖天。

“大帥,下雪了。”王當和孫親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張牛角從空中緩緩收回大手,仔細看去,手掌上只有三四滴小小的水珠。

“黑子,帶部隊上去吧,不惜一切代價拿下西城門。”張牛角大聲說道。

王當屈身行禮,然後飛一般地跑向了人喊馬嘶的黑夜裏。

張牛角負手望天,久久不語。孫親站在一側,低頭不語。

“豹子此時在幹什麼,你zhidao嗎?”

孫親苦笑一下。在涿郡戰場,他自始至終都窩在定興渡口,什麼戰都沒撈到。後來跑到范陽城,還是一戰未打,就被人家當戰俘放回來了。窩囊。想想他都窩囊。現在大帥問他這個問題,他怎麼zhidao。他沒有吱聲。

“如果你是豹子,現在你怎麼辦?”張牛角突然面對着他,嚴肅地問道。

孫親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想都沒想大聲喊道:“奔襲,連夜奔襲。”

張牛角眉毛一挑,雙眼頓時掠過一絲殺氣。

奔襲。豹子的騎兵戰術主要就是奔襲,連續奔襲。今夜,子時,天下雪了,這麼haodefangbian他豈能放過。

孫親看到張牛角臉上的殺氣,心裏一顫,頓時明白了張牛角的心思,他立即大聲叫起來:“大帥,我們要攻城,要攻城啊。我們要糧食。魚肉和熊掌很難兼而得之。大帥,如果我們的主力全部投到殲滅豹子軍的戰場上,其他部隊勢必難以在明天天黑之前拿下癭陶城。明晚一過,癭陶城的城牆就會全部上凍,後天我們根本就沒法攻城了。大帥,沒有糧食,今年冬天我們至少要餓死十幾萬人。大帥……”

張牛角殺氣騰騰地望了他一樣,怒哼一聲,轉身大步向大帳走去。

孫親急忙跟上,繼續勸道:“大帥,將來一定有比這次更haodefangbian殲滅豹子。大帥,大帥,我們打仗都是爲了讓百姓能夠喫飽穿暖,讓他們能夠好好活着,他們都餓死了,凍死了,我們還打什麼戰?爲誰打仗?大帥……”

張牛角猛然轉身,他怒氣沖天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對着孫親大聲吼道:“我難道是爲了自己打仗嗎?我難道希望百姓餓死嗎?我難道是爲了給師父報仇嗎?你zhidao當時涿郡的形勢有多好嗎?danshi豹子一過聖水河,所有的事情都變了,全部變了。”

張牛角激動地揮舞着雙手,面目獰猙,雙眼圓睜,他狂暴地吼叫道:“你說,我是傻子嗎?我不會打仗嗎?左校不會打仗嗎?張白騎不會打仗嗎?danshi我們十八萬人轉眼間就沒有了,這難道都是我們不會打仗嗎?”

“今天不把豹子滅掉,不出幾個月,太行山就不會再有黃巾軍了,沒有了黃巾軍,死多少百姓都是死,誰會關心?誰會理睬?”

張牛角扯着嗓子,聲嘶力竭地叫起來:“先有皇甫嵩,後有豹子,這是天要滅我黃巾軍,天要滅我黃巾軍啦!”

張牛角抬頭向天,高舉雙手,縱聲大叫:“師父啊,你在天之靈睜開眼睛看一看,我要戰勝蒼天,再立黃天!”

孫親被張牛角的暴虐驚呆了,他駭然後退,目瞪口呆。

大帥的心思不是豹子,不是癭陶城,也不是糧食,而是黃巾軍的將來,天下百姓的將來。

“大帥……”孫親突然心如刀絞,他跪倒地上,一把抱住張牛角的大腿,失聲痛哭起來:“大帥……”

張牛角漸漸平靜下來。

他輕輕撫摩着孫親的頭,平靜地說道:“不要哭了。去告訴燕子,部隊主力向東門靠攏,以一部人馬攻城即可。豹子要是回頭突襲,主攻方向一定是東門。我親自到南門和東門去一趟,順便和五鹿大師,和棲之賢侄說點私事。你回到西門之後,幫助黑子全力攻城,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攻城。”

“大帥,你什麼時候回來?”

“豹子被圍之後,我就回來,我要親自攻上癭陶城,親手殺死馮翊。師父被他剖棺戮屍,我要將他挫骨揚灰,爲師父他老人家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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