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你們華夏的異能組是對手關係,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不利。相反,我很喜歡你這種對國家,對政府反感的異能者。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陽一微笑的像是早春裏那溫暖的陽光,“朋友。”
“那你的四維功法又是從哪裏來的?”妖仍是滿臉的置疑。
陽一卻是微笑着轉移了話題:“封神碎片,以及碎片的下落,換你的《古妖經》,換,還是不換?”
妖死死的盯着陽一許久,最在她眼神軟化,陽一覺得她已經妥協之時,卻聽妖非常乾脆的一口回絕:“不換。”
“是嗎?那太可惜了。”陽一伯爵淡淡的惋惜。
“可惜的是你。”妖環臂冷冷的,“你以爲有幾塊封神碎片就很了不起了嗎?九塊碎片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且它們的持有者都將有殺身之禍。本大姐勸你早準備後事吧,省得到時候來不及。”
陽一淡淡一笑,長身而起:“既然如此,那就不多了,妖姐可以帶着你的屬下離開雲中了。嗯,忘了告訴你,就在半個時前,我打了一個電話,你猜猜,我是打給誰的?”
妖面色微變,猶豫了幾秒種後,狠狠的剜了陽一一眼,然後方纔不甘心的沉聲道:“我們走!”
“是,主人。”
胡樂樂毫不遲疑的跟在了妖身後。而李明也正要隨妖而去時,肩膀突然一沉,整個人好像一絲不掛的掉進了冷庫一樣,全身的血都快要被凝固了。然後,米霍克冷漠的聲音在李明的耳邊響起:“跟我去測試。”
語氣堅決的不容一拒絕或是懷疑。
已經走到廳邊的妖頓時像一隻發怒的老虎,帶着一聲怒喝就衝了回來:“放開他!”
**橫掃,威勢比之前那一腿還要強上三分。
而胡樂樂眼見妖動手,連忙從旁配合進擊。
主僕二人一聯手,哪怕對手是個鐵人都要被轟殺至渣。
只可惜,她們的對手不是鐵人,而是鷹眼!
鷹眼米霍克!
面對妖二人的攻擊,他只是右腳輕輕踏前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劍林刀海般迅速擴散開來,妖二人甚至還未近身,就被這股無形威壓瞬間割切的全身佈滿大不一的傷痕,血花飛濺!!
眼見要是自己二人再往前撲,就要被這股威壓切成碎片,妖咬着銀牙沉聲指揮胡樂樂:“退回去,在威壓範圍外用狐火!”
“是,主人!”胡樂樂腳尖一地面,人如脫兔般迅速後退。
而妖則是一翻手,一疊萬寶牌在手。隨手抽出一張看了一眼之後,妖將卡牌迅速扔向米霍克:“亡靈的詛咒:削魂,go!”
卡牌頓時化爲一團不斷翻騰的陰寒黑氣,黑氣表面不時的浮出一個獰笑着的亡靈,舉着一柄死神專用的長鐮一刀劈向米霍克。
這時,第二卡片又跟了上來:“亡靈的詛咒:吞噬,go!”
又是一團陰寒黑氣化爲一個只有卡車般大的腦袋的亡靈,張着大嘴便把米霍克給吞了進去。
“單人迴廊,go!”
米霍克針對妖兩個人的威壓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反制,胡樂樂得以從那恐怖的威壓之中脫身而出,想也不想的運起全部的力氣朝着米霍克就吐出一團腳盆那麼大的狐火。
“來自魔界的束縛,go!”
數十條憑空出現的鐵鏈把米霍克綁得跟個糉子一樣嚴實,但即便如此,他抓着李明的右手依舊讓李明無法掙脫。
這時,妖對着自己用了一張“技能吸收”的萬寶牌後,着米霍克的威壓就往前衝,離他還有半米之時,騰空而起,又是一記空中強力下劈腿。而這一次,妖還用上了附加效果!
“惡魔戰斧,go!”
妖的**頓時發生形變,化爲一柄巨大的戰斧當空而下,那凌厲的氣勢以及重力加衝擊力的恐怖殺傷力,看得李明頭皮發麻,只聽得“轟”的一聲,整個假日酒店都在強烈的顫抖,牆體更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總統套房的客廳算是毀了。
連帶着客廳之下兩個樓層的商務套間也毀了。
妖的這一腿,直接劈穿了三層樓的地面,近十五個平方的面積被一通到底。
而最令人詭異的時,那個正面中了妖這一擊,本該死得不能再死的米霍克竟然毫無損傷的一手抓着李明的肩膀,一手抓着妖——的脖子。
“主人!”胡樂樂帶着驚懼的目光從總統套間劈出來的那個大洞一躍而下,十根纖纖玉指上指甲猛的變長,朝着米霍克就要抓去。
米霍克抬起頭僅是看了她一眼,僅僅只是一眼,就讓胡樂樂氣息猛得一滯,恐懼瞬間爬滿所有的思考空間,身體更是無法動彈的只能任由自己如同流星般墜落。
“砰”的一聲後,胡樂樂墜地暈死過去,而米霍克手中的妖也幾乎就要斷氣。這時,伯爵的聲音輕飄飄的落了下來:“米霍克,她對我還有用,讓她走。”
米霍克很乾脆的把妖看似隨手的一扔,卻正好扔在了胡樂樂的身上,一下子就把胡樂樂給撞醒了。
“主人!!”胡樂樂驚懼的看了眼米霍克,又焦急的看着已經沒了氣息的妖,頓時不知所措的手忙腳亂起來。
她與妖已經簽訂了主僕契約,那是真正的單方面利好契約。如果胡樂樂死了,妖只不過損失了一個妖僕。
而如果是妖要死,那胡樂樂的生命力就會被妖汲取而光,傷勢太重的話,可能吸光了胡樂樂的生命力,妖自己也還活不過來。
本來這種極不平等的條約是絕不可能有人簽訂的,但偏偏妖族的前輩定下了極重的毒誓,只要是息信山古妖流的正統弟子,妖族就必須無條件的與其簽訂主僕契約,違者——沒有違者,數千年來,還沒聽哪個妖族違背過這個誓約的,儘管它不平等的是這麼的明顯。
胡樂樂雖然簽訂那個不平等的條約,但不代表着她因此就能視死如歸。
對於生命的留戀與嚮往是每個生物的共有特性。
數千年來,被迫於世俗壓力與異能界的追捕殘殺,狐妖一族對於生命的嚮往其實要更加強於其他的種類。
此刻,妖面如金紙的那個慘樣,顯然正是到了最危急的時刻。而這種時刻,也代表了胡樂樂的生命隨時有可能被終結。這種可能,正隨着她越發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快的流逝,逐漸逐漸的轉變成爲現實。
那一刻,她對於這麼多年來的生活突然湧起了無數的回憶,快樂的,悲傷的,痛苦的,無助的……
原來,快樂那麼短暫,而黑暗卻比快樂漫長……
一滴晶瑩水珠自那豔麗妖嬈的臉上劃落,在廢墟的地面上撞擊的粉身碎骨,正如她這麼多年來的生活寫照。
這時,她的眼裏突然多了一個人。
白袍寬袖,那一張漂亮的連身爲妖狐的她都要妒忌無比的臉上笑意吟吟。
他:“妖狐,想不想要獲得永恆的生命?”
鬼使神差之中,她竟然微微頭。
那一雙白晰細膩的雙手自袖中伸出,在她的面前平攤開來,一紅一金兩枚乒乓球大的圓珠令她的雙眼頓時瞪大了。
“紅色是媚狐道妖丹,金色是天狐道妖丹,她們的主人都修行到了九尾的實力……”隨後,他又帶着淡淡的憂傷,轉折道:“但天劫面前,九尾,仍是螻蟻……”
“選擇一個吧。”
“天劫之下,絕無完物,你的妖丹從何而來?!”到最後,她的聲音之中已然帶起憤怒。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妖丹的主人是如何慘死於異能者之手,剝皮爲衣,削肉爲食,白骨煉就法器,至於凝聚了魂與魄的妖丹,便成了異能者炫耀與重傷之時的療傷之物。
千年之傷,千年之痛,胡樂樂越想越是怒火衝心,雙眼赤紅猶如滴血。
而他卻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神,讓她歸來。”
於是,在胡樂樂的眼前,右手的金丹平移飄浮,隨即,一個絕美的女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同爲狐族,血脈相通,就在那一瞬間,胡樂樂已經確認,這個憑空出現的女子絕對是狐族同類無疑。
只是,她的眼睛爲何毫無生氣?
她就這樣呆呆的站着,就像……就像一個活着的死人。
而且,她的樣子,她的樣子就和那個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只聽他則是悲傷之中帶着無限的相思,緩緩的問胡樂樂:“她很美,是嗎?”
不等胡樂樂回答,他已經只管自己了下去:“我的異能是神的宣言,只要我出的話,就是神的旨意,而我話裏的內容會成爲現實,出現在這個世間。只是,我雖然能讓死掉的人出現,或是憑空創造一個虛擬的人,但我畢竟不是神。我只能讓形體現於世人眼前,至於靈魂,則只有神纔有權利去創造。”
“我的愛人,我的唯一,也就是你的同族,是一隻修行到了九尾的妖狐。我們彼此相愛,但因爲她的天狐道需要純潔處子之身,所以一直未能結合。儘管如此,當我們相愛的時候,世界在我們的眼裏,已經微不足道。我們只希望能擁有彼此,不敢奢求永遠,只希望能有這一輩子就好。而這個願望也因爲天劫的來臨而灰飛煙滅。”
“在被天劫徹底毀滅之前,她把這顆妖丹留給了我,她的本意是希望我能記住她。但我卻想要用她的妖丹來複活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復活她!!然後,我的老師對我,復活她的條件很苛刻,如果我能接受,那就必須按照老師的計劃一步步去做,直到復活儀式完成。”
“天劫之下,只有魂飛魄散,妖丹纔有可能被保存下來。靈魂都消失了,你又怎麼可能復活她呢?”用上幾百年來的閱歷,胡樂樂並未看出他有一絲謊的跡象,於是,她選擇了相信,“就算你有辦法復活,妖丹應該是關鍵的物品吧?你把妖丹給了我,你是想讓我當鼎爐嗎?”
“老師曾經過:靈魂從來不會消失,哪怕是天劫那樣的力量,也不可能讓靈魂消失。天劫,只不過是讓她完整的靈魂力量分化成了一股股的靈魂力量,然後散佈到了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裏去。在老師的計劃裏,如果要讓我的愛人復活,就需要一個實力達到九尾,同樣是修行天狐道的女妖狐爲她招魂,將這些分散的靈魂碎片都給歸攏到一處,然後,我才能執行第二步的計劃。”
“實力達到九尾的女妖狐全世界不到三隻,她們不僅都被收編進了各個國家的異能者部隊裏,而且,她們修行的是媚狐道,與天狐道完全背道而馳,對於招魂無用。至於其他的狐族……也許是世界混亂的太久了,母的妖狐竟然都選擇了修行迅速的媚狐道,恐怕也只有你這唯一的一隻狐狸還堅持着想要修行天狐道。所以,我找上了你,想讓你幫我這個忙。”他一揮手,那創造出來的女妖狐消失無蹤,金丹再次飄回了他的掌心,“做爲交換,這顆金丹內蘊含着九尾天狐的妖力,歸你所有。怎麼樣,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