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妖狠狠的剮了李明一眼,“去去去,一邊待著去,你坐在這裏,害得本大姐連喫的胃口都沒了。去去,再去給本大姐買喫的,記住,每樣來五份!”
“……”
從肯德基出來,妖興致高昂的拖着李明又在隔壁的麥當勞給大喫了一頓,這才心滿意足的拍拍自己的肚子:“接下來去哪裏喫你來決定好了?”
李明頓時翻了翻白眼:“你還沒喫飽啊?”
“那些東西哪能喫得飽啊。”妖的臉上寫滿了“你很沒有常識”。
李明鬱悶無比:“那你還拉着我來這裏喫。”
“你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喫這些零食的嗎?咦?你不知道?真是的,你真的是男的嗎?從來沒陪女朋友逛過街吧?唉,當你的女朋友可真悲哀,明明很有錢的,竟然氣的連逛個街都不願意。”妖又開始了碎碎念。
頭痛無比的李明只能攔了輛出租車,帶着妖去他最熟悉的雲中夜市喫大排檔去。
正所謂靠海喫海,雲中最出名的就是海鮮。
還在雲中大學唸書的時候,如果第二天沒有課程安排,寢室四人鐵定會到夜市去坐上一整晚,一邊喝着冰鎮啤酒,一邊喫着海鮮燒烤,吹吹牛皮,聊聊mm,生活過得是愜意無比。也正因爲如此,李明對這裏海鮮大排擋是情在獨衷,妖一要再東西,李明就立刻想到海鮮大排檔去。
三年大學時間,李明都晉級爲大排檔的vip級熟客了。
這邊他剛坐下,一個長相清秀的姑娘就拿着記菜本跑過來,對着李明脆聲笑問:“咦,今天李明哥哥竟然帶着女孩子過來了,是女朋友嗎?”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
妖看了李明一眼,不屑的哼了聲:“就他,氣的要死,鬼纔會當他的女朋友。你要不要?要的話本大姐就賞給你了。”
李明頓時一臉的尷尬,對着姑娘抱歉的笑笑:“對不起啊,我朋友今天來那個,麻煩你照舊就行了。”
“好的,馬上就有!”姑娘在紙上飛快的寫下李明要的東西,然後抬起頭對着李明微微一笑。
“看起來她對你挺有意思的。”人還沒走呢,妖儼然一副愛情專家的口吻,得兩個人臉一下子都紅了,那姑娘還偷偷瞄了妖一眼,然後轉身飛快的跑了。
這時,李明纔對妖:“她是排檔老闆的女兒,今年才上高一呢,去年升初中升高中的時候,我給她補過兩個月的課,也算是我學生呢,你別亂話。”
“去,我你怎麼拉我來這裏喫飯呢。”妖似笑非笑,“怎麼樣,師生戀到什麼程度了?”
“我不跟你了嗎?她是我學生。”李明反將一軍,“看你滿腦子都是師生戀,是不是暗戀你家師父很久了啊?”
妖冷哼了一聲:“我師傅是女的。”
……………………
姑娘可能被妖給嚇到了,換了另一個服務員把李明的東西給逐一送上。
被那鮮香之氣勾引到不行的妖也不等東西上齊,抓起烤魷魚就往嘴巴裏塞,好在這些東西送上來之前,都是已經去掉了燒烤時用的鐵籤,要不然妖這餓死鬼投胎的喫樣,能把腮幫子戳的跟篩子一樣。
李明的照舊就是按當時寢室四人的份量來上菜的,但現在還沒到五分鐘呢,桌面上的東西已經一大半進了妖的肚子,李明看得一陣苦笑,叫服務員除了把其他還沒上的東西趕快上之外,另外再照着原來的菜單加三倍。之所以沒敢多加五倍,是因爲海鮮這東西,喫着是爽快,但也得看是什麼人喫。
而內地人初次跑到海邊去喫海鮮,少有不遭罪的。
李明記憶最深的一次就是寢室四人第一次聚餐,來自東北的老二由於是第一次喫海鮮燒烤,喫得是兩眼放光,恨不得把整個排檔給搬到肚子裏去,結果當晚就被送醫院掛滴搶救去了。
所以李明雖不能肯定妖的息信山在哪裏,但看她現在貪喫成這樣就知道,息信山周圍五百公裏以內肯定是看不見海的,他也沒想過要在妖上特別試驗一下,看看異能者會不會有水土不服的法,所以爲了不讓一個外表這麼萌的妹子很沒形象的躺在醫院裏,自己還是得管着她。
等到妖把桌上的東西一掃而光,一臉意猶未盡的盯着門口時,李明才發現那服務員記了菜單出去之後,已經有十多分鐘沒過來了。不過現在正是夜市的最熱鬧的時候,大排檔的生意又一直是出了名的好,所以李明也沒往深處想,只以爲是生意太忙了,人手不夠才一時沒跟得上送菜的速度。
但李明能諒解並不代表妖就能諒解——至少在李明已知的記憶內,妖的人生字典裏似乎還沒生成“諒解”這兩個字。這不,綠幽幽的像狼崽一樣的眼睛盯着紋絲不同的帆布門簾還沒三十秒,妖已經急的一拍桌子,完全沒有形象的扯着嗓子就叫:“服務員,快上菜!!”
“哐當啪啦咚”外面頓時熱鬧的像十七八輛寶馬奔馳在同一時間連環相撞了一樣,男人的憤怒低吼聲,女人突然拉起的尖叫聲,還有瓷盤鋼碗落的聲音雜亂成一片,這一下,不僅是李明,就連妖自己都有愣住了——就是叫的嗓門大了,有必要嚇成這樣子麼?
這時,門口的簾子被人粗暴的掀起,一個着紅色爆炸頭的子闖了起來,眼神很囂張的很裏面一掃,在看到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極爲不堪的笑容,再接着把眼睛落到李明身上時,臉上掛着的不僅僅是囂張了,而且還跋扈的令人直想一腳踹在他的臉上,把那張極端妨礙人類進步的醜臉給直接人道毀滅了。
那混混從身上摸出一把戰術折刀,用鼻孔朝天的姿勢——彷彿他是在對帆布天,而不是對着李明話:“孫子,你他媽叫春呢,身上癢的難受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給你身上開幾個開窗!”
要換了以前,李明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是賠笑道歉,然後速度離開的。
但現在……
“對不起,兄弟,有喝高了,我這就走。”李明依舊很謙和的道歉。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大排檔是做生意的地方,如果出現什麼鬥毆事件的話,排檔在短期內會流失掉一大部分的食客——畢竟喫夜宵也是一種娛樂消遣,估計沒人會專門往那些鬥毆事件頻發的地方去喫飯吧。所以李明選擇大事化,對妖:“我帶你去喫別的喫吧。”
“嘿,這就想走。”紅毛往門前一站,把唯一的出口給擋住了,李明頓時額頭掛汗,接下來你想的不會就是……
“要走可以,先學三聲狗叫給老子聽聽,要是叫的好了,老子就讓你走。”紅毛着着,眼睛又往妖身上飄去,那意思哪怕是瞎子站在十裏外都能看得出來了。
不過,知道意思是一回事,要把妖塞出去,那就絕對是另一回事了。
李明絕對不會替這個紅毛擔心,這種人渣,死上千八百個對李明來也只是一堆傷亡數字,他擔心的是妖發起彪來連着排檔一起給砸了——這種可能性接近99.9%。
然後李明在心裏又轉了幾個念頭,無非就是把這囂張到沒譜的傢伙給拍扁,搓圓,剁碎之類的,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些暴力的想法,誰知道這混混還有沒有幫手,自己倒是不怕,十個以內保證包場,十個以上,五十個以內的話,請請妖這種外援救場也是沒有問題的。但之後呢?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排檔的老闆就慘了。
當初老闆請他一個毛頭子做補習老師的時候,不僅工資一定準時給,而且有機會就請李明喫喫喝喝的,補習時,水果零食什麼的絕對管夠,簡直就是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養着供着了,自己就算再忍不住氣,也不能給老闆添麻煩不是。
於是,李明決定再試一次。
拿出皮包,從裏面抽出五百錢,李明賠笑的遞給紅毛:“兄弟,給面子……”
“給你媽`的面子,你當老子是要飯的啊。”紅毛抓過五百塊錢後又扔到了李明的臉上,“爽快學三聲狗叫,不然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
李明眼中蹭蹭直往外冒火,妖已經掛着冷笑,環抱着雙臂準備看好戲了。
“本來就是事情,不需要做得這麼絕吧。”李明竟然蹲下去把散落在地上的幾張紅色老人頭又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另外又從包裏抽出兩千塊錢放在一起,起身雙手遞給紅毛:“給面子。”
500和500的效果顯然是不一樣的,雖然只是在五前面加了個二,但紅毛已經有意動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門簾又被人掀起,幾個着五顏六色毛髮的痞子魚貫而入,其中一個綠毛嘴裏還罵咧咧的:“媽`逼的,老子還以爲你被人開了躺地上爬不出來了呢,緊趕着帶弟兄們來救你。你搞毛啊,半天不出來。”
“就這慫貨,來一堆都不夠老子滅的。兄弟們來的正好,我正要這子學狗叫,哥幾個也跟着樂樂。”
意外,總是這麼發生的。